“楚教授，你还是对我有所隐瞒。”
凌忌眼神定定地望着楚晓轩，“如果穿上鬼差服的御鬼者都会被某个诡异存在于冥冥之中关注，那脱掉衣服会消除关注吗？
如果脱掉衣服也改变不了被关注的命运，那岂不是可以轮流穿衣让更多御鬼者被关注？
我想被关注的下场多半不是很好，那这算不算是一种针对御鬼者的模因感染？
若鬼差服真如我所说的这样，你们又怎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还给我？”
一连串反问让楚晓轩哑口无言。
他眼神惊奇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似乎想重新认识一下对方。
“不得不说……”
楚晓轩感慨道：“教育体系筛选人才的功能还是不够健全啊！你这脑子扔到哲学系深造，说不定我哪天还能读到你的著作呢！”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凌忌认真地看着楚晓轩，“所以，楚教授，鬼差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还要瞒着我，那请恕我不能将它继续借给你研究了……”
“好好好……搞了半天，恶人还是得我来做……”
楚晓轩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鬼差服确实不会让所有穿戴它的御鬼者被关注，因为据我们观察，鬼差服不仅是一件灵异物品，也相当于一张无形的试卷。
考核的具体标准我们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鬼差服会筛选出某个御鬼者成为‘真正主人’，然后承受诡异存在的关注。”
“已经有人被关注了，或者说，已经有人成为鬼差服的真正主人了，对吧？”
“没错，”
楚晓轩点了点头，“那是燕京总部的一位队长，他已经开始……”
见楚晓轩及时止住了话头，凌忌心里明白，这位知晓许多机密的教授还是有所隐瞒。
总部那位队长想必已经开始与幕后那个神秘存在尝试接触了……
“其实我们本不想这么早就让你知道真相。”
楚晓轩诚恳地说道：“毕竟这东西不是寻常的灵异物品，穿戴后万一引起关注会招来什么鬼，谁也不敢保证……
年轻人，你还很年轻，而且你的人和鬼都很有潜力，我们不想让你稀里糊涂地被未知存在关注。
但如果你非要尝试穿戴鬼差服，我们也不会阻止，毕竟它终归属于你，你有最终决定权。”
正当楚晓轩已经做好凌忌带走鬼差服的心理准备时，却见凌忌突然咧嘴一笑。
“早这么说不就完事儿了？”
“诶？”
“我只是脑子不舒服，又不是脑子有病！这邪门衣服我穿它干嘛？”
凌忌语气自然地说道：“先寄存在实验室，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给我吧！不过楚教授，蜡烛，可一根都不能少！”
听闻凌忌爽快的回复，一时间楚晓轩都有些懵了。
直到与凌忌告别后目送对方洒脱地离去，他这才反应过来。
“呵……真是个有趣的小伙子……不过总部那边也快出结果了，到时候……如果‘鬼差计划’真有搞头，说不定还得求着你来穿呢……”
……
“凌忌！你说句话呀！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小队呢？”
“晕车，不想说话。”
“骗人骗人骗人！”
李玉玲气鼓鼓地抬起手臂，朝着闭目养神的凌忌猛猛肘击。
只是力度很轻柔，更像是发泄不满。
坐在驾驶位的陈渔看似专心开车没有插嘴，但从她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瞧一眼的动作来看，这位机动特遣队的队长也很希望凌忌能加入她的队伍。
“拜托……大姐……我才刚出院，你就来拉壮丁？”
凌忌没有睁眼，只语气无奈地笑道。
“而且上次和敲门鬼对抗我损失了好几张脸，现在实力下降得厉害，你好歹也让我恢复一段时间嘛……”
“那等你恢复好了，就加入我们小队吧！”
“你属蛇的么？打蛇随棍上？”
“嗯哼？！你小子别不知好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玉玲轻哼一声，“论别的，我不敢保证。但锦官市异调局这么多小队，那些人的颜值加起来都不够我和渔姐打的！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托关系进我们小队，结果全让渔姐拒了，你倒好……”
“李玉玲，皮痒了是吧？”
“哼……渔姐你也是，明明很想要却不主动说，非得我这个看不下去的……结果你还要装矜持……真的是……”
李玉玲哼哼唧唧的没了动静。
凌忌依旧没睁眼，自然也没同意。
他能感受到陈渔等人的诚意，加入一支机动特遣队也确实能让他获得更多灵异方面的资源。
但凌忌暂时不想与异调局绑定太深。
实话实说。
他还没从敲门鬼的阴影中走出来……
听说敲门鬼已经逛到国外杀人去了。
看来那段该死的敲门声在国内被及时封禁，可国外混乱无序的网络环境却是滋生邪祟的温床。
这只全世界游荡的厉鬼远超他曾遇到的厉鬼、伥鬼。
那种无计可施的焦急，死亡近在咫尺的绝望，凌忌记忆犹新，也实在不想再感受了。
“凌忌，想好了直接打我电话哟！打给渔姐更好！我俩二十四小时不关机，就等你回心转意！”
凌忌懒得理会李玉玲那语气浮夸的呼喊，关好车门后与陈渔点头告别，转身走进小区。
不料没走几步就撞见了被几个同龄男女簇拥着的白静。
“好巧啊！忌哥！你这是……”
“噢，刚办了点事回来。”
“哦哦……那个，今天我生日诶！”
白静两只手握着手机，语气轻快地笑着邀请道：“我妈订了饭店，我打了好多个电话你都没接，正好碰上，你要不赏脸陪我过个生日呗？”
闻言。
凌忌刚想答应。
但望着白静和她身边那些神情好奇的朋友们，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笑着婉拒了。
“生日快乐啊！静静，这几天累得够呛，我怕吃着吃着一头栽碗里睡着，就不去给你添麻烦了。”
“啊……没事的没事的……我……”
“静静，这边！”
不远处传来杨阿姨的声音。
白静循声望去回应了母亲的呼唤。
再回头。
凌忌的背影已经转过小区的拐角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收回了复杂的目光，笑着和同伴走向母亲身后的饭店。
“静静，你那朋友还挺有范儿的！”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那型最受富婆喜欢了，叫个什么……忧郁年下小狼狗？”
“静静你可别藏着偷吃啊！我考你个问题，他电话号是多少啊？”
“你们……别开这种玩笑，忌哥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好好好！我们静静也会护着男孩子了哦！不聊这些，对了，我最近听说了个特别灵验的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