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凌忌打开手机，望着银行卡到账后陡然变成七位数的余额有些感慨。
这是异调局对他解决市四医院鬼敲门事件后的奖励之一。
尽管凌忌觉得自己的贡献不算太大。
但异调局还是相当认可他的付出。
除了最朴实无华的百万奖金，物质奖励还有三套蜡烛，一共九支。
这相当于寻常执行官三年的待遇了。
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奖励。
对凌忌而言，变脸鬼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所以经过他的争取，异调局也是同意给予他十个“人材”的配额。
这些涉及厉鬼作祟且多次调查后铁证如山的罪犯，是用来进行灵异实验的优良材料。
凌忌只剥夺他们的脸。
顶多顺便带走他们的记忆、身份。
留下的尸体还很完整健全，同样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本来凌忌还有些顾虑，觉得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但当异调局给他看过这些罪犯都作过什么孽后，凌忌瞬间没了心理负担，甚至想多申请点人材。
不过直到现在，他手里还剩下五个人材配额。
因为凌忌与楚晓轩深入探讨后，决定听从对方的建议。
一张人脸一张人脸地剥夺，一道身份一道身份地适应……
这样能让失控的风险降到最低。
凌忌之前的身份错位与记忆紊乱，大概率是由于短时间内多个身份涌入脑海。
而在采取楚教授的建议后，凌忌驾驭变脸鬼果然游刃有余了不少。
五个人材贡献了五张人脸。
在得到定时定量的“投喂”后，变脸鬼躁动的情况也减弱了许多。
如今收藏里有九张人脸、两张鬼脸。
其中燕春萍的人脸磨损了大半，那只属于敲门鬼衍生伥鬼的鬼脸也出现了难以愈合的裂纹，但它蕴含的灵异力量却增强了不少。
凌忌也说不清楚原因。
楚教授一通分析后给出了如下猜想：
这只伥鬼源自于敲门鬼，而在凌忌与敲门鬼的对抗中，它身处两股灵异力量激烈碰撞的中心，甚至充当了某种意义上的战场。
于是逸散的灵异被与敲门鬼同源的伥鬼吸收，凌忌所掌握的这张鬼脸受损的同时却也得到了意外增强。
通俗点概括：血条变短，攻击暴涨！
凌忌检查鬼脸裂纹后有些心疼，但感受着更为浓郁的灵异力量，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
入夜。
睡到自然醒的凌忌伸了个懒腰，绷紧全身，浑身上下顿时响起骨骼轻微爆响。
住在异调局高级病房的这段日子算是把他的身体彻底养回来了。
之前失业时养成的熬夜失眠、饮食不规律等毛病，被衣食无忧的养病生活统统治好。
在市四医院鬼敲门事件中立功的他也得到了一定的特权。
比如说不用去固定片区巡逻了。
算下来。
原本分配给凌忌的三个重要地点，两个都出了事。
其中医科大解决了一起正在进行的邪教祭祀事件。
而市四医院更是无需多言，敲门鬼的突然袭击差点造成数百人的伤亡，况且它至今还“逍遥法外”！
扒掉鬼差服依旧是A级厉鬼……
凌忌是真不想再遇到它了。
哪怕敲门鬼已经失去了反向压制的鬼差服，凌忌也不想在听到几声莫名其妙的敲门后原地暴毙……
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事实上，凌忌至今都没有真正听到过敲门鬼的敲门声。
但他不想试试。
因为其他城市的异调局已经有御鬼者死于这种尝试了。
咚——
咚咚咚——
正在换衣服的凌忌猛然一僵。
变脸鬼的力量几乎瞬间笼罩了全身。
好在等了几秒，自己似乎并没有遭受灵异袭击。
凌忌深吸一口气，从挎包中抽出了异调局没有收回的那支手枪，打开保险，拉栓上膛。
里面压满的赤金子弹一枪没开。
在经历鬼敲门事件后，凌忌的特权得到了进一步提升，甚至能以编外人员的身份携带枪支。
这无疑是异调局拉近关系的手段。
因为凌忌很清楚在枪支管制如此严密的国度可以堂而皇之地携带枪支。
即便有灵异复苏的背景，也是件极为不妥，很容易被上纲上线攻讦的事。
异调局能下决心给自己配枪，更像是满足他精神方面所需要的认可。
当然，凌忌也很吃这一套就是了……
“疑似听到敲门鬼敲门声，准备尝试开门检查。”
凌忌快速编辑了消息，准备点击发给蒯志诚的前一刻，想了想，还是发给了陈渔。
短短几秒。
他想了很多。
总之，还是发给同为御鬼者且同样近距离接触过敲门鬼的陈渔为好。
免得不经意间让其他人也成为了敲门鬼的目标。
陈渔的消息回得极快。
“别慌，我来了。”
“别慌……我只想别死啊……”
凌忌无声地勾起嘴角。
但随即，他笑容中的苦涩便被坚毅所取代。
凌忌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蜡烛，提着枪朝玄关走去。
透过猫眼。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门外。
咚咚咚——
近在咫尺的敲门声让凌忌不受控制地浑身僵硬。
好在他视线来回梭巡，没有看到那道令他胆战心惊的鬼影。
视线向下。
一袭嫩绿中夹杂着萌黄花叶的碎花裙闯入了他的眼睛。
“呼……”
凌忌长出一口气，连忙将蜡烛放到鞋柜上，腾出手来打开门。
“静静，你怎么……”
“忌哥，吃了没？”
“随便吃了点。”
凌忌现在撒起谎来完全不脸红。
“净骗人！”
白静嗔怪地望着他，“喏！三菜一汤外加三大盒米饭！我知道你饭量大，所以专门挑了道鱼香肉丝给你下饭！
你别嫌弃，这些不是剩菜，都是我让后厨现做然后打包带走的。
咦？忌哥，你家停电了么？怎么大晚上的不开灯点蜡烛啊？”
“哦！”
凌忌这才想起来，吹蜡烛的同时打开客厅的灯。
“收拾家突然翻到的，点着玩。”
闻言。
白静眼神狐疑，想起那天接走凌忌的车以及老妈与闺蜜的风言风语。
她也看过一些羞羞的电影。
蜡烛的用途，好像不止是照明……
难道忌哥真的为了钱屈从于某些坏女人的淫威，而且已经玩得这么花了吗……
那自己还有机会么……
“谢谢加餐了哈！”
凌忌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接过白静手里的饭菜。
“对了，再次真心祝你生日快乐，静静！”
白静娇俏的眉眼弯成两轮月牙。
她瞬间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你要是真心想我快乐，以后可不能不回消息！我今天找你聊天你又不回，要不是白天才见过你，我还以为……”
“凌忌！？”
正当凌忌为自己社交账号被变脸鬼搞封后换了个新账号而想措辞时，一声急切的呼唤引得二人齐齐扭头。
急匆匆冲上楼的陈渔也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一时间。
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大脑都在疯狂运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