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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舔血快刃,锈剑酒翁

  药堂内弥漫着药材的清苦味道,往日里嚣张跋扈、人送诨号“贾阎王”的贾爷,此刻却像换了个人。

  “见过罗护法。”

  贾爷面对那位年纪与他相仿,甚至可能还小上几分的罗绝时,丝毫不敢造次。

  只得毕恭毕敬地躬身,双手抱拳深深作揖。

  他的姿态谦卑得如同温顺的绵羊,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与他平日的做派判若两人。

  罗绝的反应极其淡漠。

  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罗绝甚至懒得抬起眼皮,多看那贾爷一眼都欠奉,言行举止里透出的倨傲,昭然若揭。

  这并非故作姿态。

  年仅三十七岁的罗绝,已是实打实的入境武者。

  这等实力,放眼江湖也是凤毛麟角,足以让他在靠山帮内稳坐“右路护法”的高位。

  无论是实力、地位,罗绝都稳稳地凌驾于贾爷之上。

  只可惜身份背景略差一筹。

  若非贾爷背后站着那位身为帮主的亲舅舅,以罗绝的身份和傲气,又怎会屈尊降贵,来给贾爷充当随身护卫?

  罗绝那原本散漫的目光,不经意间斜瞥了一眼姜明。

  饶是罗绝这般自视甚高的人物,见到姜明后,一时间也有些怅然与惊讶。

  他是姜明这般年纪的时候,实力也是半步入境武者。

  像,太像了。

  罗绝只觉眼前这个衣着寒酸的青年,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罗绝也并非什么天皇贵胄,而是如姜明这般,出身寒微的草根。

  世人只道他背信弃义,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可谁知他背后的辛酸与苦楚。

  他早年间无人庇护,更无人依靠,全靠自己偷师武学功法。

  世事无常,弱肉强食,想要在这吃人的世道上活下去,就必须要懂得审时度势。

  若非走投无路,他罗绝又何必屡次叛变,投靠敌人。

  不投敌,唯有死路一条。

  他只是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直面这位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入境武者,姜明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梁,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反而迎了上去。

  虽然自己与对方实力悬殊,但一股不屈的战意却仍如烈火般在他胸中熊熊燃烧,无形的拳劲在经脉中奔涌,蓄势待发。

  姜明的身体微微前倾,犹如一张引而不发的强弓。

  选择在这福和药堂与贾爷了断恩怨,是姜明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他深知贾爷睚眦必报的性格,也预料到对方必然会搬出强有力的靠山来压阵。

  罗绝的出现,虽然带来巨大的压力,却在他意料之中。

  因为,他姜明也并非孤身一人!

  从之前陈家姐妹的只言片语中,他已得知,这福和药堂底蕴深厚,供奉着数位达到一境武者实力的高手。

  他赌的就是,只要冲突爆发在这堂内,危及到他这个新晋的供奉。

  药堂方面绝不会坐视不理,任由贾爷和罗绝在此逞凶。

  你贾阎王有靠山帮的护法撑腰……

  我姜明身后,何尝没有福和药堂这一张护身符?

  罗绝凝视着眼前这个倔强如野草的年轻人,心中那一丝因同病相怜而起的恻隐之意,终究被冰冷的现实给压了下去。

  他眼神一敛,那股独属于入境武者的庞大劲力再次凝聚。

  右手微抬,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沉沉地压向姜明。

  他决定动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药堂内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陈柳伊去而复返,身边跟着她那位气质儒雅却自有一股威严的陈父,即是福和药堂的主人——陈元儒。

  几乎同时,几名精干的仆从也迅速从侧门引入三人。

  这三人甫一现身,便如同三道无形的屏障,悄然散开,隐隐有护卫姜明之势。

  他们气息内敛,但眼神精光湛然,步履沉凝,赫然是三位实力达到一境武者的药堂供奉。

  看到这及时赶到的援兵,姜明握拳的双手不由一松,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能微微安定下来了。

  他赌对了!

  药堂果然不会坐视不理。

  陈元儒面色沉静,嘴唇微动,正要开口主持局面。

  然而,一道极其细微又无比清晰的破空声,比陈元儒更快!

  “倏!”

  一柄锈迹斑斑的剑条子,似一道凝固的暗色闪电,瞬息间便横在了即将动手的罗绝与严阵以待的姜明之间。

  那柄剑实在是太破旧了,剑身布满暗红色的锈蚀,剑刃钝得几乎看不出锋芒,仿佛刚从哪个废弃的角落里捡出来。

  但就是这样一柄不起眼的锈剑,此刻横亘于此,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

  罗绝凝聚的杀意都为之一滞,动作硬生生顿住。

  众人惊愕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正是姜明先前在药堂角落里注意到的那一位邋遢老者!

  他须发皆白,乱糟糟地打着结垂落,一身灰扑扑的破旧袍子沾着不知名的污渍,显得邋遢无比。

  他一手还拎着个酒葫芦,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握着那柄横空的锈剑。

  浑浊的老眼半眯着,仿佛还带着宿醉的迷蒙,但偶尔开阖间,闪过的精光,却锐利得如同实质的锋芒。

  这让自视甚高的罗绝,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阁下又是何人?”

  罗绝强压着被邋遢老者突然介入打断的不悦,出于对未知的忌惮,仍维持着表面礼节沉声发问。

  然而那须发皆白、拎着酒葫芦的老头却恍若未闻,浑浊的醉眼连瞥都未瞥罗绝一眼,直接将他晾在当场。

  老者步履蹒跚地转向姜明,沾着油污的袖口随意抹了把胡子:

  “姜小子。”

  他嗓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没由来的亲切感。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父母亲又叫什么?”

  一连串突兀的质问让姜明猝不及防。

  姜明虽对这老者的意图茫然不解,但对方出手相助的举动已显善意,他便压下心中困惑如实应答。

  老者听闻此言,原本迷蒙的醉眼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攥紧酒葫芦,喉间滚出四声短促而铿锵的“好!”字。

  四声落定,老者佝偻的脊背陡然挺直如松。

  他手腕一翻,那柄锈迹斑驳的剑条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剑尖直指面色剧变的罗绝:

  “那今天……”

  老者的声音并不洪亮,却似寒冰坠地,声声入耳。

  “这位姓姜的小子,我保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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