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守墓奴开始,肝成冥道大圣

第3章 强掳孝敬,张家救济

  贾爷踱着方步,走到了姜明面前。

  那股浓重酒气和血腥味混合的浊臭几乎令人窒息。

  他那肥厚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姜明面前的破木桌上,震得那一碗本就稀薄的粥汤剧烈晃动。

  “爷就发发慈悲,跟你明说了!”

  贾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爷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蛰龙山的一块风水宝地。”

  “只要把你家妹子,配给我贾某人那死不瞑目的弟弟结冥婚!我立刻做主,免了你们家三个月的‘孝敬钱’!非但如此,还倒贴二两雪花银给你当聘礼!”

  “怎么样?这可是你姜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大便宜!”

  贾爷话音落下,屋内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在蛰龙山守墓多年的姜明,曾听一位风水先生说过:

  “蛰龙山形胜,龙脉垂渊,星斗垂拱,实乃阴宅宝地。”

  “只需埋入亲族,便可永保富贵不断,家祚长盛不衰!”

  姜父在炕上发出几声更加急促痛苦的咳嗽,像是气急攻心。

  姜妍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在姜明耳边挤出细若蚊蚋、带着绝望哭腔的几个字:

  “哥,让我去吧,这样你和爹爹,才能活下去……”

  大乘佛法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妹妹那近乎哀求的绝望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姜明的心头。

  但姜明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攥着妹妹的手臂,强行拦住了她。

  他挤出一个极其勉强、带着卑微讨好的笑容,朝贾爷微微躬了躬身,牙关紧咬,声音低沉道:

  “贾爷、贾爷您抬爱了!舍妹年纪尚小,又是卑贱出身,实在…实在是个黄毛丫头,配不上令弟。”

  “况且家父病重,离不得人照料……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再宽限些时日?”

  为今之计,只能“拖”!

  姜明拥有拘魂法箓,只要能攫取到功法武学,再用光阴浇灌,自己便能速成武者。

  届时,再来清算靠山帮也不迟!

  “宽限?”

  贾爷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阴鸷和凶狠。

  他猛地一挥手,将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米汤狠狠扫落在地!

  “啪嚓!”

  粗陶碗摔得粉碎,那点可怜的汤水米粒溅了一地。

  “姜小子,少给老子玩虚的。”

  贾爷指着姜明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三角眼里凶光毕露,一字一顿:

  “七天,就给你们七天!”

  “七天之后,要么,把两斗米的孝敬,一粒不少地给爷双手奉上!”

  “要么……”

  他那贪婪的目光掠过姜明,再次落到脸色惨白如纸的姜妍身上,发出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狞笑:

  “就把你这如花似玉的妹子,洗干净了,亲自送到本大爷家里来!”

  “哼!要是敢耍花样……”

  贾爷冷哼一声,阴鸷的目光扫过姜家兄妹惊惧的脸,心中暗自了然:你小子的缓兵之计,老子岂会看不穿?让你多蹦哒几日也无妨。

  七天之后,人,钱,爷都要!

  哼,别说七天,就算给你七十天,你这蝼蚁也翻不了天。

  他嘴角咧开一个更加残忍的弧度:

  “敢耍花样,就别怪爷心狠手辣,送你们一家子,去阴曹地府团聚!”

  狠话撂下,贾爷重重一甩衣袖,带着猖狂的笑声,领着一群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外面探头缩脑的邻里乡亲,如同受惊的耗子,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唯有住在对门的张老黑,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脚步沉重地走了过来。

  粗陶碗里,装着浅浅一层灰黄相间的糙米,混杂着许多未脱尽的谷壳和细碎的糠皮。

  在他身后,张家大娘那一张常年操劳、刻满风霜的脸、此刻却因愤怒涨得通红。

  只听得她尖锐刻薄地哭骂道:

  “张老黑!你个挨千刀的没良心玩意儿!自家儿子饿得夜里直啃树皮,你倒好!胳膊肘尽往外拐!”

  “那点口粮是咱从牙缝里抠出来留给儿子的!你居然拿去填姜家那无底洞?”

  “姜家那两个小崽子早被贾阎王盯死了,你这会儿凑上去,想拉着咱娘俩一块儿给姜家陪葬是不是!”

  张家大娘用力拍打着门框,声嘶力竭。

  姜明默默听着这锥心刺骨的咒骂,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

  张大伯一家就住他对门,姜明很清楚张家的情况。

  张家一家四口人,张大伯虽是猎户,可这年景,山上野兽精了,陷阱十有九空。

  官府赋税又重,再加上靠山帮抽红又狠,张家也是吃了上顿愁下顿。

  张家大娘虽然骂的难听,却也没有行动上阻拦张伯。

  终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她不是怕缺粮少米,而是怕引火烧身。

  在这能把人骨头都嚼碎咽下去的世道,一点微不足道的善良,一丝邻里旧情,比那碗里的白米、砧板上的肥肉,还要奢侈百倍。

  “张伯……”

  姜明嗓子发干,声音艰涩,他看着那碗沉甸甸、却又轻飘飘的糙米,用力摇头。

  “你的心意,咱们领了。”

  “至于这米……我们不能收。”

  他伸出手,想把碗推回去。

  张老黑没有理会,他那一双布满老茧的粗粝大手仍然死死攥着碗沿。

  这个沉默寡言、一辈子像山石般硬气的猎户,此刻眼眶却倏地红了,浑浊的老泪在他深陷的眼窝里打转。

  “快收下!”

  他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当年俺儿柱子才五岁,贪玩跑出了县城,多亏了你爹!硬是在山里转了一天一夜,才把柱子从狼嘴边上救回来。”

  “你爹那条腿,是为了救柱子才摔瘸的。”

  “如今你爹卧病在床,你们兄妹遭了难,我张老黑要是缩了卵子,当没看见,那我他娘的还是个人嘛!”

  千言万语哽在姜明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

  “这碗糠米你一定收下,给你爹和妍丫头填填肚子。”

  张老黑将碗硬塞进姜明的怀里,而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屋。

  姜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自家米缸昨日就见底了,这一碗糙米当真是及时雨。

  姜明将那碗珍贵的糙米递给姜妍,低声叮嘱道:“近些时日不太平,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哥,门都已经……”

  姜妍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姜明看着自家倒塌的门板,错愕地挠了挠头:“还是修一修罢。”

  随后姜明在永宁县城采买一番,便出城往蛰龙山方向去了。

  那里俱是墓地坟茔,想必拘来几道武者魂魄,攫取功法武学,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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