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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试牛刀

我在都市修仙道 皇佐臣 4881 2026-01-21 09:26

  周三早晨,苏凡刚出楼道就听见了赵大爷中气十足的骂声:“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他探头一看,老爷子正站在院子里,一边捶着右腿一边对着阴沉沉的天空发牢骚。在老街住了三年,苏凡知道赵大爷有风湿的老毛病,一到阴雨天就发作,疼得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赵大爷,腿又疼了?”苏凡走过去。

  “可不是嘛!”赵大爷皱着眉头,“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我这儿就开始预警了——比气象台还准!”

  在苏凡眼里,赵大爷周身原本平稳的深黄色光晕,此刻右腿部位缠绕着一团黯淡的灰黑色气息,边缘还有一些暗红色的斑点,像一团不祥的乌云。那股灰黑色气息还在缓慢扩散,所到之处,赵大爷原本健康的光晕就变得模糊紊乱。

  “去医院看了吗?”苏凡问。

  “看了,没用!”赵大爷摆摆手,“老毛病了,几十年了。膏药贴了一卡车,中药喝了一池塘,该疼还是疼。医生说了,这叫退行性病变,治不好,只能养着。”

  老爷子说着试着走了两步,右腿明显不敢用力,疼得龇牙咧嘴。

  苏凡看着那团灰黑色气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能不能用自己的能力试试?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疯狂生长。上周六他治好了自己的肩膀疼痛,原理大概是往疼痛部位注入“生机之气”,冲散那些混乱的负面气息。赵大爷这风湿腿,本质上也是身体某个部位出了问题,产生了负面气息,理论上......应该也能治?

  但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对自己用是一回事,对别人用是另一回事。万一治出问题怎么办?万一加重了疼痛怎么办?而且他该怎么解释?“赵大爷您别动,我给您发个功?”

  正纠结着,赵大爷已经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了:“小苏啊,你上班去吧,我回屋躺会儿。这腿啊,得用热毛巾敷敷......”

  看着老爷子佝偻的背影,苏凡心里不是滋味。赵大爷人特别好,他刚搬来时空调坏了,老爷子大夏天亲自帮他修;有次他钥匙锁屋里了,也是赵大爷找开锁师傅,还帮他付了钱。这么好的老人,却要受这种罪。

  “那个......赵大爷,”苏凡突然开口,“要不......我帮您按按?我学过一点按摩。”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他真的学过一点——大学时为了追一个学中医的女生,跑去蹭了几节推拿课。虽然最后女生没追到,但确实学了几个穴位。

  赵大爷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你小子还会这个?行啊,那就麻烦你了。”

  苏凡心里一紧:完了,牛皮吹出去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跟着赵大爷进屋,老爷子的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老伴的遗照,墙上是全家福。赵大爷在藤椅上坐下,卷起裤腿。右膝盖明显比左膝肿大,皮肤发红。

  “就这,老地方了。”赵大爷指着膝盖。

  苏凡蹲下来,看着那肿大的膝盖。在他眼里,那团灰黑色气息更清晰了,像一团粘稠的雾气,盘踞在关节处,还不断散发出一丝丝暗色气息,侵蚀周围的健康组织。

  “我......开始了?”苏凡有点紧张。

  “按吧按吧,死马当活马医。”赵大爷倒是豁达。

  苏凡把手放在赵大爷的膝盖上。皮肤温热,能感觉到肿胀。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不是想着“按摩”,而是想着“观察”。

  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他能“看见”自己的白色光晕从指尖渗出,像细丝一样,缓慢地接触到那团灰黑色气息。

  接触的瞬间,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灰黑色气息像被惊动的蛇,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二,赵大爷“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苏凡赶紧问。

  “不是疼......”赵大爷皱眉,“是......有点麻,还有点热。你这手法有点门道啊!”

  苏凡放下心来,继续集中注意力。这次他更小心,让白色光晕更细更慢地渗透进去。他能“看见”白色光晕像清水注入墨汁,虽然微弱,但确实在稀释那团灰黑色。

  过程很慢,很费力。比给自己治疗时费力多了。苏凡能感觉到精神力在快速消耗,额头开始冒汗。

  但他也发现了一些规律:灰黑色气息并不是铁板一块,它有“薄弱点”——一些颜色较浅、边缘较模糊的地方。如果从这些地方注入白色光晕,效果更好,消耗也更小。

  他调整策略,不再均匀注入,而是寻找薄弱点,集中“攻击”。

  “哟......”赵大爷突然出声,“舒服多了!你小子真有两下子!”

  苏凡抬头,看见老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松了。更重要的是,在他眼里,那团灰黑色气息明显淡了一些,体积也缩小了一点。

  有效!

  这个发现让苏凡精神一振。他继续操作,但很快就感觉到了极限——就像周末实验时一样,精神力快要见底了。眼前开始发黑,手也开始发抖。

  “好了好了,”赵大爷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差不多了,我这儿好多了。你累了吧?快歇歇。”

  苏凡收回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扶着椅子站起来,头晕目眩,像刚跑完一千米。

  “你......你没事吧?”赵大爷反倒担心起他来,“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低血糖?我这儿有糖......”

  “没事没事,”苏凡摆摆手,“就是有点累。您感觉怎么样?”

  赵大爷试着活动右腿,眼睛一亮:“嘿!真神了!刚才还疼得不敢动,现在能弯了!虽然还有点酸,但那股钻心的疼没了!”

  老爷子站起来走了两步,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明显顺畅多了:“小苏啊,你这是跟谁学的?这手法可以啊!”

  “就......网上看的视频,自己瞎琢磨。”苏凡赶紧撒谎。

  “瞎琢磨能琢磨成这样?那你是有天赋!”赵大爷拍他的肩,“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开个按摩店,准火!”

  苏凡苦笑。开按摩店?用超能力给人治风湿?这职业规划也太玄幻了。

  又聊了几句,苏凡告辞出来。上楼回到自己屋里,他直接瘫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次治疗比预想的消耗更大。如果说给自己治疗消耗了30%的“蓝条”,那这次至少消耗了70%。他现在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的硬盘。

  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不是因为“我救了人”那种英雄主义的满足——赵大爷的腿只是暂时缓解,离治好还差得远。而是因为......验证。

  验证了这个能力真的可以对他人有效,真的可以缓解病痛。虽然微弱,虽然消耗大,但确实有用。

  这个验证很重要。它意味着这能力不是自娱自乐的幻觉,不是只能给盆栽施肥的鸡肋技能,而是有实际价值的、可以帮助别人的东西。

  “帮助别人......”苏凡喃喃道。

  这个词让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 superhero电影。那些英雄飞檐走壁,拯救世界,很酷。但他现在这个能力——能缓解邻居的风湿腿疼——好像更......接地气?

  虽然也很累就是了。

  他在沙发上躺了半小时,才勉强爬起来煮了碗面。吃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妈妈。

  “儿子,在干嘛呢?”

  “吃饭。”

  “吃的什么?不会又是泡面吧?”

  “......不是,煮的面。”苏凡看着碗里的清汤挂面,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周末回来,妈给你炖鸡汤,好好补补。对了,你赵大爷腿好点没?我刚在楼下看见他,走路好像利索点了。”

  苏凡心里一动:“您怎么知道的?”

  “我下午去老街那边办事,顺道去看看你赵大爷——你不是租他房子嘛,妈得跟房东搞好关系。结果看他走路比上次好多了,他说是你给按摩的?”

  “就......随便按按。”

  “随便按按能有这效果?”妈妈的声音里充满怀疑,“你什么时候会按摩了?”

  “网上学的,真的。”苏凡再次祭出万能理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吧,你会照顾人是好事。但别耽误工作啊,你们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

  又听了十分钟的“人生指导”,苏凡终于挂了电话。他看看时间,晚上八点,该继续研究能力了——但现在实在没力气。

  他走到窗台边,看着三盆植物。薄荷的光晕似乎比昨天更亮了一些,绿萝的新叶又长出了一点,多肉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你们倒是轻松,”苏凡对它们说,“光合作用就行,不用上班,不用挤地铁,不用给房东治风湿。”

  植物们当然不理他。

  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给植物“施肥”和给人“治疗”,消耗为什么差这么多?

  他回忆了一下过程。对植物时,他是从外部注入能量;对人(包括对自己)时,好像不仅仅是注入,还要“清理”那些负面气息。清理的过程特别耗能,就像擦除顽固污渍比喷漆更费劲。

  “所以如果要提高效率,要么增强输出,要么学会更高效的清理方法......”苏凡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思路。

  但怎么增强?怎么高效?不知道。

  他想起今天治疗时发现的“薄弱点”。如果能更准确地找到这些点,也许能减少消耗?或者......有没有可能引导对方自身的“气”来协助清理?

  这个想法很有吸引力。赵大爷虽然腿不好,但整体气息很健康,深黄色光晕平稳厚实。如果能调动老爷子自身的气息去清理腿部的负面气息,效果可能更好,消耗也更小。

  但怎么调动?他不知道。

  “问题比答案多啊......”苏凡叹气。

  他打开电脑,想继续搜索相关资料,但眼皮开始打架。今天消耗太大,实在撑不住了。

  关电脑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楼下赵大爷的屋子还亮着灯,老爷子深黄色的光晕在窗户后平稳地呼吸着,右腿部位的灰黑色气息虽然还在,但确实淡了一些。

  有效,但不够。

  苏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明天要不要继续?如果继续,会不会被发现异常?如果不继续,赵大爷的腿疼会不会复发?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这能力的边界在哪里?能治风湿,能不能治别的?有没有治不了甚至会恶化的病?

  他想起网上那些医疗广告的免责声明:“本产品不能替代药物治疗,如有严重症状请及时就医。”

  也许他也该给自己立个免责声明:“本能力仅供缓解,疗效因人而异,重症患者请去医院。”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变成了一盏灯,散发着白色的光。周围有很多暗淡的、需要照亮的地方,但他电量有限,只能选择性地照亮几处。选择很困难,因为每一处都需要光......

  醒来时是半夜两点。苏凡口渴起来喝水,走到窗边时往下看了一眼。

  赵大爷的灯已经熄了,老爷子的气息在黑暗中平稳地起伏,像熟睡的呼吸。右腿部位的灰黑色气息依然存在,但似乎没有再扩散。

  苏凡看着那团灰黑色,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床上,继续睡。

  这次没有做梦。

  窗外,夜色深沉,老街安睡。三楼的小屋里,年轻人均匀地呼吸着,体内的白色气流在缓慢恢复,像一条干涸的小溪重新蓄水。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挤地铁,还要面对永远做不完的工作。

  但至少今晚,他知道自己做了件小事——一件很小、但确实有帮助的事。

  这就够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窗台上,照在三盆植物上,也照在这个刚刚用奇怪能力帮助了邻居的年轻人脸上。

  一切都在缓慢变化,缓慢生长。

  包括那团灰黑色气息,虽然顽固,但确实在变淡。

  虽然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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