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李紧忽然浑身一僵，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悠远——显然，祖师爷又暂时接管了他的身体

　　张世琛连忙起身拱手：“祖师”

　　“李紧”抬手虚按，示意他坐下，随即目光沉沉地打量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是想要求一份修炼之法？”

　　“正是。”张世琛姿态恭敬，“望气术能观气运，折纸术却需灵力催动，若无修炼根基打底，这些本事终究是无根之木，撑不了多久”

　　“李紧”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倒是个通透的，不过……”话锋陡然一转，“茅山正法乃我派立派根本，非本门弟子，绝不可外传，你与我茅山有几分缘法，只可惜，时机未到”

　　张世琛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拒绝了？

　　不料“李紧”话头又回了过来：“但你此番出手，助我等诛灭邪修，救了李紧的性命，也算有功，我便传你一套基础呼吸法，此法虽算不得什么高深法门，却能养气培元，正好为你日后铺路”

　　基础呼吸法？

　　张世琛眼睛倏地亮了，有总比没有强，这可是踏进修真门槛的第一步！

　　“多谢祖师垂怜！”他连忙起身道谢，态度愈发恭谨

　　“李紧”微微颔首，便开始一字一句口述法门：“此法名为‘养元呼吸法’，无门无派，是修炼界最浅显的吐纳功夫。你且听仔细了——”

　　“鼻吸口吐，务必要深长、均匀、绵细。吸气之时，意念存想天地间的清灵之气从鼻腔涌入，顺着咽喉、胸腔，缓缓沉入小腹丹田；呼气之时，再将体内淤积的浊气尽数从口中吐出，散入虚空之中”

　　“一呼一吸之间，心神务必守一，万不可生杂念，初练之时，每日清晨、黄昏各练一次，每次一刻钟足矣。等日后丹田气感渐强，再增至半个时辰”

　　“切记：呼吸要顺其自然，万万不可强求。若是练得头晕胸闷，立刻停手——那定是你呼吸过急，或是意念太重的缘故”

　　“李紧”将养元呼吸法的口诀、要点、禁忌一一交代清楚，又让张世琛复述了一遍，确认他半点没记错

　　才接着道：“此法虽浅，却贵在持之以恒，日日勤练，既能温养经脉，又能积攒灵力，等你丹田内灵力充盈，那些需要灵力驱动的法术，自然就能得心应手”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至于更高深的功法……时候未到，强求无益，等你机缘至了，自会有机遇找上门来”

　　话音落，“李紧”身上那股威严厚重的气息迅速褪去，眼神也恢复了平日的清明，正是李紧本人的模样

　　李紧晃了晃脑袋，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显然祖师上身对他损耗不小，他看向张世琛，好奇问道：“祖师爷传了你呼吸法？”

　　“嗯，叫养元呼吸法”张世琛点头应道。

　　李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那可太好了，祖师爷肯传你法门，就是认了你这个人，这呼吸法看着基础，却是正儿八经的入门捷径，打好底子比什么都强，想当年，我也是扎扎实实练了三年这个，才够资格学茅山正法呢”

　　张世琛吃了一惊：“要练三年这么久？”

　　“你当修炼是过家家啊？”李紧失笑，“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这呼吸法练到家了，丹田气足，经脉通畅，往后学什么都事半功倍，要是底子没打牢，就急着去碰高深功法，轻则伤了根基，重则走火入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先慢慢练着，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就是我现在这副样子……得养上好一阵子才能下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得知张标已经上了天堂，张世琛好奇竟然还有天堂

　　不过张世琛见李紧精神越来越不济，便起身告辞

　　离开李紧家，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张世琛嘴里反复默念着养元呼吸法的口诀

　　鼻吸口吐，深长匀细，吸气沉丹田，呼气散浊气

　　听着简单，真上手练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他试着边走边练，吸一口气憋了五秒，再慢慢吐出——没半点异样

　　又试了一次，刻意拉长呼吸节奏，吸气十秒，呼气十秒，结果没走几步，就觉得脑袋发晕，眼前发花，差点一头撞在路灯杆上

　　“看来得找个清静地方好好练才行”张世琛揉了揉太阳穴，果断放弃了在路上瞎琢磨的念头

　　回到万事屋，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过下午三点多，按祖师的嘱咐

　　该晨昏各练一次，现在既不是早晨也不是黄昏，但反正无事可做，索性先试试手

　　他关好门窗，拉上窗帘，在客厅地板上盘膝坐下——虽说祖师爷没规定姿势，但电视剧里修道的都这么坐，想来总有几分道理

　　调整好坐姿，张世琛闭上眼睛，依照口诀慢慢调整呼吸

　　鼻息缓缓吸入，意念里，仿佛真有一缕缕清冽的气息顺着鼻腔钻入体内，悠悠然沉向小腹丹田

　　再缓缓张口吐气，体内的烦躁与浊气，也随着呼吸尽数排出体外。

　　一呼一吸，力求做到深、长、匀、细

　　起初，脑子里总忍不住冒杂念：今天午饭的叉烧饭够不够香，万事屋下一个委托会是什么，那妖人的同伙会不会找上门来报仇……

　　他强行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呼一吸之间

　　渐渐地，呼吸的节奏越来越稳，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慢慢消散

　　十分钟过去，张世琛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只觉得呼吸比平日里顺畅了不少，脑子也清明了几分

　　二十分钟过去

　　小腹丹田处，竟隐隐生出一丝极淡的温热感，似有若无，稍不留意就会忽略过去

　　张世琛心头一喜，却不敢分神，依旧维持着平稳的呼吸节奏

　　半个时辰一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出一口气

　　说不上什么脱胎换骨的变化，但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前因为折纸术失败而憋的那股烦躁劲儿，也散得干干净净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走到桌边，再次拿起那个歪歪扭扭的纸人

　　双手捧住纸人，凝神静气，试着调动丹田处那丝微弱的温热气流——奇怪，这气流竟比之前清晰了几分

　　他引导着气流顺着手臂流向掌心……

　　还是没能注入纸人

　　但张世琛能清晰察觉到症结所在：不是气流出不去，是量太少了，就像一滴水，根本形不成能穿透皮肤的水流

　　“看来还得长期坚持啊”他放下纸人，心里却半点不气馁

　　有了养元呼吸法，就有了积攒灵力的门路，慢是慢了点，但至少有路可走了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的技能面板。

　　果然，技能列表里多了一行新条目：

　　【养元呼吸法·绿（入门）】

　　后面跟着一条小小的进度条，进度还空空如也，显然得靠日积月累的勤练，才能慢慢升级

　　张世琛的目光又落在那个【神打（变异）·蓝】技能上，心里满是好奇——这个变异技能施展起来，会和普通的神打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先把呼吸法练好，打好根基才是正道

　　更何况，技能描述里那句“变异”“随机性”的警告，实在让他有些忌惮，等准备更充分些，再去尝试也不迟

　　关掉面板，张世琛看着桌上那个丑得离谱的纸人，忍不住笑了

　　修炼这条路，总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呼吸法，虽然离做出能跑能跳的纸人仆役还远得很

　　但至少，前路清晰了

　　他收拾好桌面，把纸人和剪刀、浆糊一股脑收进抽屉，心里已经盘算好：从明天起，晨昏两次的修炼，雷打不动，先坚持一个月，看看能有多少长进

　　至于李紧说的“机缘未到”……

　　张世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这个港综混合世界，还怕没机缘找上门？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万事屋的日常，从今往后，又多了一项必修课——修炼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