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万事屋后，张世琛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次行动的收获一股脑全倒在桌上，仔仔细细清点起来

　　东西不算多，品类却杂得很

　　几块焦黑的法器碎片——是那妖人自爆后留下的，勉强能辨出原本该是小旗、铃铛的模样，可如今灵气散尽，跟路边捡的破铜烂铁没两样

　　三根断成几截的黑色长针——阴煞针的残骸，针身还泛着幽幽的冷光，拿在手里能觉出一股子沁骨的阴寒，只能用三次

　　一小瓶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邪修精血，是张世琛趁乱从爆炸现场扒拉来的，装在个拇指大的玻璃瓶里，凑近了闻，一股子铁锈混着腐臭的怪味直钻鼻孔

　　一本边角烧焦的破旧笔记——妖人的修炼心得，字迹歪歪扭扭的，跟鬼画符似的，里面记了些邪术法门和零散的感悟，内容残缺不全，多半还语焉不详，看得人一头雾水

　　除此之外，就剩几张没烧干净的符纸碎片，还有几块看不出用途的骨片、石块

　　张世琛拿起一件翻来覆去打量半晌，又悻悻地摇了摇头放下

　　这些玩意儿，说有用吧，眼下是半点用不上；说没用吧，好歹是超凡侧的东西，保不齐哪天就能当个材料，或者换点别的什么

　　“一堆破烂”他嘀咕着，把东西一股脑收进抽屉，找了张纸写上标签：“杂物·邪修遗留”，贴得严严实实

　　清点完战利品，他的注意力才落回新到手的两个技能上——【扎小人·绿】和【折纸术·蓝】

　　扎小人得要媒介，他现在手头既没特定目标的毛发，也没有血液，暂时根本没法试，倒是折纸术，应该能捣鼓捣鼓

　　按照技能说明，折纸术入门只需要普通纸张，再备上剪刀、浆糊之类的工具就行。这些东西不算稀罕，万事屋里就有现成的

　　张世琛翻出几张黄纸，照着技能知识里最基础的“纸人仆役（简易）”的法子，上手尝试

　　裁剪纸张，勾勒五官……

　　实操起来比他想的要棘手得多。黄纸太薄，稍一用力就扯出裂口；浆糊蘸多了，纸面立刻皱成一团，活像张被揉过的废纸

　　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桌面上堆了半尺高的废纸团，总算捏出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纸人——约莫三十厘米高，头大身小，胳膊一长一短，立在桌上摇摇晃晃的，仿佛风一吹就能散架

　　“丑是丑了点，好歹成型了”张世琛抹了把额角的汗，盯着自己的“杰作”，哭笑不得

　　接下来才是关键——注灵

　　技能说明里写得清楚，折纸物件做好后，得注入“灵气”或“灵力”激活，才能显露出特殊功效，不然就是个普通纸糊的玩意儿，一捅就破

　　张世琛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纸人，凝神静气，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气”——就是之前用望气术时，隐约能察觉到的那股温热气流

　　他能清晰感觉到，小腹丹田处，确实有一丝细若游丝的温热气流在缓缓流转，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稍不留意就要熄灭似的

　　他试着引导这丝气流，顺着手臂往掌心涌去……可偏偏就在掌心这儿，卡了壳

　　任凭他怎么凝神催动，那丝气流就是死死赖在体内，不肯往纸人里钻。就像水管里明明有水，龙头却被死死堵住，半点水流都漏不出来

　　反复尝试了几十次，纸人还是那副歪歪扭扭的丑样子，半点变化都没有

　　张世琛皱紧眉头，调出技能面板，仔仔细细把【折纸术·蓝】的说明看了一遍

　　技能描述的最末尾，有一行之前被他忽略的小字备注：

　　【注：折纸术激活与维持均需消耗“灵力”灵力可通过修炼功法积累、特殊物品补充或特殊环境汲取获得】

　　修炼功法？

　　张世琛猛地愣住，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穿越到现在，虽说靠着系统技能混得风生水起，却压根没正经练过什么功法

　　望气术这些技能，用的都是他体内那点与生俱来的先天之气，用一点就少一点，恢复起来还慢得要命——那些气，还是他天天练八段锦才攒下来的

　　可折纸术这种需要主动注入、持续消耗灵力的技能，他那点家底，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这就好比手里攥着个高级电器，却连个电源都找不到——空有技能，没有能源，纯属白搭

　　“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张世琛瘫坐在椅子上，瞅着桌上那个丑兮兮的纸人，一股泄气劲儿直往上涌

　　穿越之后，他一直靠着系统的技能兜底，顺风顺水的，头一回遇上这种系统也解决不了的难题——修炼功法

　　系统能给他技能，能帮他升级，可总不能凭空变出功法来。至少现在不能

　　怎么办？

　　张世琛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

　　陈家驹？不行，那家伙是个标准的警察，练的都是搏击、枪法这些硬功夫，压根不懂什么灵力修炼

　　左颂星？他倒是有特异功能，可那是天生的本事，跟修炼功法完全是两码事

　　鬼王达？那个“魔鬼筋肉人”倒是拳脚功夫了得，可练的都是外家拳，跟灵力沾不上半点边

　　思来想去，整个圈子里，似乎只有一个人可能懂这些——李紧

　　茅山传人，能请祖师上身，还能施展法术，手里肯定有正经的修炼功法

　　虽说直接开口要人家的师门传承，实在有些冒昧，可眼下他实在没别的辙了

　　况且这次两人一起出生入死，也算是过命的交情，问问总不算过分吧？

　　拿定主意，张世琛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照着阿星之前给的地址，摸去了李紧家

　　李紧住在一栋老式唐楼的三楼，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布置得简单至极，甚至有些简陋

　　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八卦图，八仙桌上摆着个香炉，袅袅的檀香混着老房子的霉味，倒是透着一股子道士的清苦劲儿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是李紧的姐姐，特意过来照顾他的，听说张世琛是李紧的朋友，连忙热络地把他往屋里请

　　李紧正躺在里屋的床上养伤，身上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左臂和胸口还打着石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伤得不轻

　　“李sir，你这伤……”张世琛把水果搁在床头柜上，看着他这副模样，着实吓了一跳，他知道李紧受伤了，却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李紧勉强扯出个笑容，声音还有些虚弱：“没事，死不了，祖师上身本就耗损本源，再加上之前中的阴煞针余毒，还有那妖人血雾的侵蚀，伤了根本，医生说，至少得躺上一个月才能下床”

　　他朝张世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你小子怎么有空过来？有事？”

　　张世琛点点头，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确实有点事想请教你。李sir，你……手里有没有修炼功法？就是那种能积累灵力的”

　　李紧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挑了挑眉：“你想学修炼？”

　　“嗯。”张世琛也不藏着掖着，老实说道，“我得了点新本事，可惜得靠灵力驱动才能用。我自己那点先天之气，根本不够看的”

　　李紧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盯着张世琛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修炼功法……我确实有，茅山正法，代代相传的东西，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这是我师门的传承，按规矩，本不该外传，而且修炼这门道，讲究的是资质、心性、机缘，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