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混乱很快被控制住，警察们给地上的人一个个戴上手铐，拖上警车，鉴证科的人在拍照取证，缉毒组的警员在清点那些木箱里的白粉

　　阿星走到负责带队的警司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长官，警员编号PC1997这批毒品是我和这位张先生一起发现的”

　　警司是个三十多岁的大熊美女，看了看阿星，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制伏的嫌疑人，点点头：“做得好，不过……就你们两个人？”

　　“是的长官”阿星说，“我们查案查到这儿，正好撞上他们转移货物，就动手了”

　　警司扫视了一圈仓库里躺着的十来个人，眼神里带着赞赏：“两个人对付这么多人，还打赢了身手不错”

　　“主要是张先生厉害”阿星指了指张世琛。

　　张世琛摆摆手：“是你表现好，我可没你那么能打。”

　　警司没再多问，转身去指挥现场工作。鉴证科的人开始仔细检查每一箱毒品，拍照、取样、登记，缉毒组的警员初步估算，这批货的价值惊人，至少上千万

　　阿星拉着张世琛走到一边，压低声音：“琛哥，那个跑掉的……”

　　“我知道。”张世琛说，“不过现在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阿星点点头，确实，说凶手有狐臭还带着护身法宝，这不科学，这种话在正式报告里没法写

　　“那你打算怎么查？”阿星问

　　“慢慢查”张世琛说，“既然知道他有狐臭，还带着护身的东西，总能找到线索，不过这事急不来”

　　阿星想了想：“那……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线索，互相通个气”

　　“行”张世琛掏出名片，递给阿星一张，“这是我的电话，有消息就打给我”

　　阿星接过名片，小心地放进口袋，他也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这是我的号码，警署的，白天我一般都在”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时，一个警员走过来：“阿星，警司叫你过去做笔录”

　　“好，马上来。”阿星应了一声，对张世琛说，“琛哥，我先过去了，回头联系”

　　张世琛点点头，看着阿星走向警司那边，他自己也要做笔录，不过没那么急，他在仓库里转了一圈，走到刚才狐臭男站着的地方

　　地上有个小布袋，是刚才打斗时从狐臭男脖子上掉下来的，张世琛捡起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还有几颗黑色的珠子

　　他把布袋收好，没让别人看见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张世琛离开仓库，坐巴士回万事屋，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

　　脑子里却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先是阿星被张标上身，然后是狐臭男身上的护身法宝——张标的鬼魂近不了身，子弹也打不穿

　　妙，太妙了

　　还有一件事让张世琛想不通：张标的鬼魂明明知道他能看见，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沟通？非要通过阿星？

　　如果说是因为阿星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张标找上阿星可以理解，但为什么避开自己？自己在望气术下能清楚地看见鬼魂，按理说应该更方便交流才对

　　巴士到站，张世琛下车，走回枫林大厦，七楼的窗户亮着灯，阿芝应该还在等他

　　他上楼，开门，阿芝果然还在，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

　　“回来了？”阿芝抬起头，看到张世琛衣服上的污渍和破损，“你……你这是怎么了？”

　　“跟人打了一架”张世琛脱下外套，“不过收获不小”

　　他把仓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鬼魂和法宝的部分，只说找到了毒品，抓了一批人，但主犯跑了

　　阿芝听完，眼睛都亮了：“那么多毒品？那你们不是立大功了？”

　　“功劳是阿星的”张世琛说，“他是警察，这事归他上报，我就是个协助的”

　　“那也有奖励吧？”阿芝问

　　“应该有”张世琛倒了杯水，在椅子上坐下，“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阿芝好奇地问

　　“从凶手身上掉下来的。”张世琛打开布袋，拿出里面的黄符和黑色珠子，“应该是什么护身的东西”

　　阿芝凑过来看，黄符已经有些旧了，上面的朱砂符文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出大概的轮廓，黑色珠子一共三颗，每颗都有黄豆大小，摸起来冰凉

　　“这能护身？”阿芝不太相信

　　“能。”张世琛很肯定，“我亲眼看见张标的鬼魂被这东西弹开，子弹打上去也没用”

　　阿芝的表情变得严肃：“琛哥，你是说……真的有鬼？”

　　“嗯。”张世琛点头，“而且不止一个”

　　他把今天看到张标鬼魂操控阿星的事说了一遍，阿芝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那……那个阿星，他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张世琛说

　　“为什么不直接找你呢？”阿芝问出了张世琛也在想的问题，“你能看见，不是更方便吗？”

　　“我也想不通”张世琛拿起那颗黄符，仔细端详，“可能……有什么限制，或者张标有什么顾虑”

　　阿芝想了想：“会不会是那个阿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体质什么的？”

　　“有可能。”张世琛说，“不过现在信息太少，猜也没用”

　　他把黄符和珠子收好，放进抽屉里锁上，这东西虽然邪门，但说不定以后有用

　　“对了，明天我得去见见彪叔”张世琛说，“把情况跟他说说，虽然凶手没抓到，但至少知道是谁了”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阿芝问

　　“不用，你留在万事屋”张世琛说，“万一有客户来，别错过了”

　　阿芝点点头，看了看时间：“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路上小心”

　　送走阿芝，张世琛一个人坐在万事屋里，夜很深了，窗外一片寂静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今天的发现，一条条列出来，虽然还连不成完整的线索链，但至少有了方向

　　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张标的态度，明明可以跟自己直接沟通，却偏偏要避开，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张世琛摇摇头，把笔记本收起来。现在想太多也没用，等线索多了，自然就好了

　　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先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关灯前，他看了眼锁着黄符和珠子的抽屉

　　那个狐臭男，还有他的护身法宝，迟早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