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小花家楼下回来后的第三天，张世琛接到了林箐箐的电话

　　“琛哥？我是林箐箐”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跟你说一声，小花今天来学校了，状态好多了，不过她说，那天晚上她吓得够呛，哭了一晚上”

　　张世琛正在屋里煮泡面，闻言放下筷子：“李文博后来又去找她了？”

　　“那倒没有，是被你吓的”林箐箐顿了顿，“她说那天在楼上，看到一个脸上纹着菊花的人把李文博拖进巷子，动静挺大，她没敢多看，拉上窗帘就躲被窝里了，后来听见李文博跑掉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张世琛想起自己脸上那个菊花开天眼纹身确实挺唬人的，他摸摸脸“任务完成了就行，李文博应该不敢再骚扰她了”

　　“嗯，我也是这么跟小花说的，她还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想当面谢谢你，我没给。”林箐箐说，“委托费我已经给了文叔了”

　　挂了电话，下午，张世琛去文叔的侦探社汇报工作。

　　文叔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张世琛进来，他抬了抬眼：“阿琛啊，林小姐那单搞定了？”

　　“搞定了”张世琛在对面坐下，简单说了下情况，略过了自己扮小混混和用猪皮纹身的部分，只说吓唬了李文博一顿，对方保证不再骚扰林小花

　　文叔听完，点点头：“做得干净就好这种感情纠纷的案子，最麻烦的就是后续纠缠，你处理得不错。”他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推过来：“你的那份”

　　张世琛接过，捏了捏，厚度可以，文叔这人虽然抠门，但该给的钱从不拖欠

　　“最近还有别的案子吗？”张世琛问。

　　文叔翻了翻桌上的记事本：“有个找狗的，酬金一千五，有个调查老公出轨的，三千，还有个……嗯，这个有点意思。”他指着本子上的一行字，“有个老板想查他公司的财务，怀疑有人做假账，出价两万。”

　　“两万？”张世琛来了兴趣，“接了？”

　　“还没。对方要求先见面谈谈，看看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文叔摘下老花镜，擦了擦，“我老了，这种需要蹲点、跟踪、潜入的活儿，干不动了。你要有兴趣，可以去见见。”

　　“行，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对方来事务所。”文叔说，“不过阿琛，我得提醒你，这种商业调查的案子，水很深。搞不好会得罪人。”

　　“我知道。”张世琛收起信封，“我心里有数。”

　　从侦探社出来，张世琛没直接回万事屋。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烟，靠在街边抽了一根。抽到一半，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他

　　他抬起头，扫视四周，街对面是家茶餐厅，几个客人在里面吃饭，左边是公交站，等车的人低头玩手机，右边是家五金店，老板正往货架上摆东西，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很清晰，像有根针轻轻扎在后背上。张世琛掐灭烟头，装作随意地朝巷子口走去。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

　　街景依旧，没人看他

　　“错觉？”张世琛皱了皱眉，他想起李文博说的高人，李文博虽然被吓跑了，但那些女生精神萎靡的原因还没查清楚，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张世琛陷入了忙碌

　　文叔接的那个找狗的案子，他跑了三天，最后在离失主家两公里外的公园角落里找到了那条吉娃娃

　　狗被捡到的人养得不错，还胖了点，但失主是个老太太，抱着狗哭得稀里哗啦，硬是多给了五百块红包

　　但张世琛没闲着，他还在查李文博那件事的后续

　　他去过李文博的学校，打听了一圈。同学说，李文博请了一周假，说是脸上过敏，见不得人，张世琛心里有数——那“港岛第一例HIV患者”肯定让他发愁

　　他也试着联系过之前跟李文博约会过的几个女生，想问问她们身体状况

　　但大多数人不接陌生电话，接了的也语气警惕，没说几句就挂了，只有一个女生愿意聊，她说跟李文博分手后，确实感觉特别累，睡了三天才缓过来

　　“就像……就像身体被掏空了。”她在电话里说，“我也不懂为什么，明明就是吃吃饭逛逛街，也没干什么重活。”

　　张世琛记下了，这跟凌凌漆说的“被抽干”对上了

　　忙碌中，侦探社来了个新人

　　那天下午，张世琛去文叔那儿交资料。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办公室里，背挺得笔直

　　那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挺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身材精瘦，但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肌肉线条

　　文叔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茶

　　“你说你叫阿杰？”文叔看着手里的简历

　　“是。”年轻男人声音很稳

　　“做过什么工作啊？”

　　“保安，搬运，都干过”

　　文叔点点头，推了推眼镜，开始发问：“我们这儿薪水不高，试用期一个月，月薪一千二，包中午一顿饭，包住，每天工作八小时，但忙的时候要加班，没加班费，能接受吗？

　　阿杰刚想张嘴，不知道想起什么

　　表情不变，咬着牙说了句：“能”

　　“另外，”老黄继续说，“我们这儿经常要外出调查，交通费自理，实报实销，但发票要齐全，通讯费每个月补贴五十，超出部分自己承担，还有……”

　　文叔看向阿杰：“我们这儿主要接民事调查，偶尔有些商业委托，需要体力，也需要脑子，有时候会遇到危险，你怕不怕？”

　　“不怕”阿杰回答得干脆

　　“那行”文叔拍板，“明天来上班，先跟着阿琛熟悉熟悉业务”他指了指张世琛

　　阿杰转过身，看向张世琛，两人对视了一眼，张世琛注意到，阿杰的眼神很平静

　　“琛哥”阿杰点点头

　　“叫我阿琛就行”张世琛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文叔又交代了几句，就让阿杰先走了，人一走，文叔搓搓手，心想这人看来比阿琛好摆平

　　那天晚上，张世琛回到家里，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他研究起系统，自从上次加点猪皮后他就好奇会不会加点别的能有其他效果，奈何技能点不够

　　他关掉系统，准备睡觉，闭上眼睛的瞬间，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张世琛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帘拉着，门锁着，一切都正常

　　但他就是觉得，有人在看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车经过，对面楼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零星几扇亮着灯

　　没人

　　张世琛放下窗帘，回到床上，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次，那种感觉没再出现

　　但他知道，不是错觉

　　有人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