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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治疗

  离开高天原后,黎光带着绘梨衣,在东京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行,最终找到一家位于老旧街区,无需严格登记的身份的情侣酒店暂住。

  房间狭窄却干净,暧昧的灯光被调至最暗,窗外的霓虹为室内镀上一层模糊的浅紫色光晕。

  绘梨衣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她轻轻触摸着心形的水床,又好奇地看了看墙上略显俗气的装饰画,最后安静地坐在床边,怀里依旧抱着那只轻松熊,目光却信赖地追随着黎光和悬浮在旁的赛罗光影。

  “开始吧。”黎光看向赛罗。

  赛罗的光影变得凝实了些,与黎光汇合了之后,他也能开始调用储存在变身器之中的光,不再那么虚弱,他靠近绘梨衣,虚幻的手掌悬停在绘梨衣额前上方。

  温和的金色光晕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渗入绘梨衣的身体。

  黎光也闭上眼,将自身的光与赛罗共享,两人合力,将感知的精度提升到极限。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绘梨衣起初有些紧张,身体微微绷直,但随着那温暖光流的浸润,她逐渐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阳光抚摸的猫。

  然而,在两人用光感知的微观层面,绘梨衣体内的生命图景如同一个惨烈而的战场,代表人类部分的基因链纤细,有序,却仿佛狂风中的烛火,时刻摇曳欲熄。

  而代表龙族的部分,则如同狂暴的暗金色洪流,强大、充满侵略性,正无时无刻不在冲击,撕扯,试图吞噬那脆弱的人类部分。

  两种力量像是被强行嫁接在一起,连接处充满了扭曲,断裂和异常增生的疤痕。龙血像是一种被植入并且不断增殖的异物,它在提供恐怖力量的同时,也在持续破坏着宿主本身的平衡。

  每一次龙血波动,都是对人类基因的又一次攻击;每一次使用言灵,都在加剧这种结构的崩坏。

  所谓的血清,不过是强行将沸腾的龙血暂时冻结,却无法修复根本的损伤,反而可能留下新的隐患。

  “见鬼,这个世界的力量是这样的吗?”黎光惊道,“这姑娘现在的身体,就像把一台超跑引擎强行塞进一辆脆弱的木质马车里,马车随时会散架,现在的抑制疗法,只是不断给马车加固绑绳,但引擎的功率和震动本身就在摧毁车体。”

  两人收回感知,光影与真人相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两条路。”赛罗的声音在黎光意识中响起,冷静地分析,“第一,剥离龙族血统,用我们的光,将那个在失控边缘的引擎整个移除,她会变回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类,再也不会失控,但也将失去所有言灵力量,这一点现在的我就能够做到。”

  “第二呢?”黎光问。

  “补完。”赛罗的意念聚焦在那些基因的断裂带上,“不移除龙血,而是修复那个粘合的伤口。用我们的光来抚平暴躁的龙血的同时,强化她脆弱的人类基因部分,抚平扭曲,建立稳定的平衡通道,让她能真正掌控这份力量,而不是被力量反噬。”

  黎光沉默了片刻,随后,他看向安静等待的绘梨衣,少女清澈的眼眸映着微光,对他露出了笑容。

  “如果剥离力量……”黎光缓缓道,“在这个世界,失去力量的她,恐怕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那群囚禁她的人不会放过她,其他混血种势力也可能觊觎她,而我们又不能在这保护他一辈子。

  “不过,我现在暂时做不到这么精细的东西,该死,早知道银十字军的人来学校上课的时候我就不逃课了!”赛罗捂脸道。

  黎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拿这丫头来做实验让你慢慢练手吧?”

  绘梨衣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为难,轻轻拉了拉黎光的袖子,在小本子上写下:“没关系,慢慢来。”

  就在这时,被黎光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那部在源氏重工里给他提供了导航的神秘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无声亮起。

  黎光和赛罗同时警觉地看向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信息,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关于上杉绘梨衣的血统隐患,我这里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有兴趣谈谈吗?】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谁?”赛罗的光影骤然变得锐利,乳白色的眼灯扫视四周,奥特念力如同无形的雷达脉冲,以房间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细致地扫描着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气,每一丝能量波动。

  绘梨衣不安地抱紧了轻松熊,躲到黎光身后。

  起初,扫描一无所获。房间内除了他们三个,似乎并无其他生命或能量实体。

  但赛罗没有放弃,他的念力更加凝聚,开始扫描那些更细微的存在痕迹。

  “在那里!”

  不消片刻,赛罗锁定了房间角落的阴影。

  “给本大爷出来!”

  赛罗低喝,虚幻的手掌猛地向那片阴影虚握!纯净的光之念力如同牢笼般合拢,强行干涉那片区域的能量稳定。

  光影扭曲了一下,一个身影被迫从阴影中显形。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面容精致如人偶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嘴角带着微笑。

  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灵魂状态,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却又被赛罗的光之念力牢牢钉在了原地。

  来人见已经被抓出来了,索性直接敬了个法国军礼,同时开口道:“哎呀呀,真是粗暴的欢迎方式呢,不愧是光之战士,连这种状态下的我都能揪出来。”

  “是你!”赛罗开口道,“之前在绘梨衣的房间里,我就感觉到了你的能量波动,那次我的力量太虚弱没能逮到你,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本大爷的面前。”

  “你一直在监视我们?”黎光心底猛地一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这样,人间体先生,我跟你们可是一头的,源氏重工的导航服务还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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