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原谅！！！”一阵突如其来的怒吼，打破了平静。

　　怒吼并非来自任何人的口腔，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的脑海！耀眼的蓝白色光芒猛地从黎光胸前迸发，赛罗的虚影不受控制地投射而出，悬浮在半空。

　　光影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波动，整个房间的灯光都随之明暗不定！

　　赛罗的双手紧握成拳，乳白色的眼灯仿佛燃烧着炽白的火焰。

　　“用活人……制造那种怪物？那群家伙，难道对生命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吗？”

　　怒意化为实质的精神威压，让路明非脸色发白，连凯撒和楚子航都感到呼吸一窒。

　　绘梨衣被吓得紧紧抱住黎光的手臂，但看向赛罗的目光却带着懵懂的担忧。

　　黎光没有阻止赛罗此刻的爆发，他只是站起身，与赛罗的虚影并肩，目光同样冰冷。

　　“赛罗说的，就是我的态度。”黎光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制造那些东西的，无论是谁，无论有什么理由，都是我们必须彻底摧毁的对象。”

　　凯撒缓缓站起身，与黎光、赛罗的虚影对视。

　　“那么，目标一致了。”凯撒一字一句道，“找出幕后黑手，干掉他。”

　　说完，凯撒看了一眼仍在微微颤抖的绘梨衣，以及怒焰燃烧的赛罗，“为了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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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氏重工内的混乱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烟尘，血腥与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

　　执行局的精锐们终于冲破死侍的阻隔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他们的少主源稚生，独自拄着蜘蛛切，半跪在一片狼藉的走廊中央。

　　他周身浴血，西装破碎，但那挺直的背脊和冰冷的黄金瞳，依旧保持着属于皇的威严。

　　挥退上前搀扶的部下，源稚生缓缓站起身，蜘蛛切刀尖垂地，发出轻响。

　　“清理现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一条条指令简洁下达，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突围与震撼遭遇从未影响他分毫。

　　直到回到他那间可以俯瞰整个港区的办公室，屏退所有人，源稚生才允许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松弛。

　　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东京湾的夜景依旧璀璨，源氏重工下半部分几层却灯火紊乱，提示着今晚的创伤。

　　“奥特曼……”

　　源稚生的脑海里，一直反复重现着绿色的光线收割着死侍，硬生生的带着凯撒他们从绝境中撤离的样子。

　　“绘梨衣……好像也跟他们在一起？”源稚生反应了过来，赶忙起身，向着绘梨衣的房间赶去。

　　到了地方后，却发现绘梨衣的房间里整整齐齐，除了空了一半的衣柜和玩具柜之外，都与平时别无二致，房间的显眼处，一张纸条被一个皮卡丘人偶压着，源稚生拿起纸条，上边是绘梨衣的字迹：

　　【我跟赛罗出去玩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不要担心我。】

　　“赛罗奥特曼吗？”源稚生叹了口气，脑中再次浮现出了之前的景象，那个奥特曼离去时没有一丝停留，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看他这个蛇岐八家少主一眼。

　　光芒裹挟着凯撒，楚子航，路明非，绘梨衣远去，唯独将他留在原地，留在一群怪物的尸体的包围中。

　　【是啊……他怎么可能带我走呢……】

　　源稚生的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想起凯撒在壁画厅中对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正义的朋友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字字如针。

　　“奥特曼只会拯救那些正义的朋友啊。”源稚生叹道。

　　“而像我这样，双手早就沾满洗不净的鲜血，为了所谓的大义躲在阴影里挥刀的人……在他眼里，或许和那些怪物，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吧。”

　　那光之巨人，拯救了身陷火海的楚子航，带走了失控危险的绘梨衣，甚至庇护了那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路明非。

　　因为他们，在光的眼中，是值得拯救的同伴或无辜者。

　　而他，源稚生，蛇岐八家的执行局局长，体内流淌着禁忌之血，手中沾染过同族与非人之血，背负着家族百年暗面与罪孽，在阴影中执行过无数冷酷决断的皇……

　　在那纯粹的光之视野里，是什么？

　　是维护东京稳定的守护者？还是操纵死侍的邪恶组织首领？抑或，只是一个沉溺于黑暗泥潭，连被光芒照耀的资格都没有的卑劣之人？

　　自嘲的笑意逐渐扩大。

　　他转过身，背对璀璨的夜景，看向办公室墙上那幅巨大的，描绘着日本神话的浮世绘。

　　画中神明威严，妖物狰狞，界限分明。

　　他曾以为自己是那个持剑斩杀妖邪的神明。

　　如今在那道突如其来的照亮一切的光面前，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剑刃上早已黯淡斑驳的洗不尽的血色，以及阴影中自己那与妖物似有重叠的轮廓。

　　奥特曼没有拯救他。

　　光，不会照耀他这样的存在。

　　源稚生没有愤怒或怨恨，心中只剩下了疲惫与空洞。

　　仿佛一直支撑着他的某些东西，在那道光的惊鸿一瞥下，悄然崩裂了一道缝隙。

　　他缓缓拔刀，拿起那把沾染过无数死侍与叛徒鲜血的蜘蛛切。

　　冰冷的刀身映出他此刻的脸——依旧英俊，依旧威严。

　　却再也看不见少年时，那个同样想当正义的伙伴的自己。

　　只有一片被血与罪浸透的、无法被光照亮的深沉阴影。

　　他将刀轻轻归鞘，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也好。”

　　源稚生低声自语，不知是对离去的奥特曼说，还是对自己说。

　　“这东京的阴影……总需要有人来背负。”

　　“光有光的路。”

　　“暗……有暗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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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原内，与凯撒暂时达成了继续结盟的约定，准备先去帮绘梨衣找个靠谱点的住处的黎光突然回头，叫住了凯撒。

　　“对了，咱们刚才飞走的时候，是不是落下了一个人？虽然周围的那些死侍都被艾梅利姆切割解决了，但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也会有危险的吧。”黎光问道。

　　“放心，没什么问题。”凯撒笑道，“那家伙可是蛇岐八家的皇，正面战斗力打我和楚子航加起来都富裕，没有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