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渊爷,我错了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哪里还记得十几米外还有个徐成。
这把徐成气得那叫一个牙痒痒,嘴里更是不停咒骂着。
“谢秧子你个见色忘友的牲口,也忒他丫不讲义........”
他正愤愤不平时,忽然看见谢渊竟又转身走了回来。
徐成心中一喜,以为这厮总算良心发现。
“车钥匙呢?”
“啊?”
徐成一愣,下意识捂住了口袋。
“赶紧的!”
“不是.......你要车钥匙干嘛?咱们不是说好去东来顺了吗?”
谢渊见他还傻愣着,直接上手从他口袋里摸出了钥匙,转身就走。
“你自己打车回去,我有事就先走了。”
“诶?不是........谢渊你......我.......”
徐成眼睁睁看着谢渊快步走回胡靖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胡靖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徐成这边,随即脸上泛起一丝微红,点了点头。
然后,徐成就看见两人并肩朝着停车场走去。
很快,那辆黑色的奥迪100驶出了北影厂大门,消失在冬日傍晚的车流里。
寒风中,徐成独自站在楼前,悲愤地望了望天,最终发出一阵哀嚎。
“谢秧子!你个畜生,我艹你大爷的..........”
...........
夜里快九点,那辆奥迪100才稳稳地开回鼓楼西大街的四合院。
谢渊停好车,推开院门时,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脚步也比平时轻快几分。
忽然,斜刺里窜出一个黑影,伴随着一声怪叫。
“谢秧子!纳命来........”
“我靠,胖子,你丫的玩真的啊........”
“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牲口,今儿你成爷我要不教训教训你,你他丫的都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
此刻,徐成可是积攒了一下午的怨气,直接就朝着谢渊扑了过去,试图将他扑倒在地。
谢渊猝不及防,被徐成撞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但好在他反应极快,只见他腰腿发力,生生稳住下盘。
顺势抓住徐成的手臂,借着他冲过来的力道,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别臂——“噗通”。
“哎哟!”
徐成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谢渊反拧着胳膊,脸朝下按在了冰凉的雪地上,姿势颇为狼狈。
“服不服?”
谢渊膝盖虚顶着他的后腰,笑着问道。
“服........服了服了!渊爷,轻点,手要断了。”徐成立刻识时务地告饶。
谢渊这才松手,一把将他拉起来,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渣。
徐成龇牙咧嘴地活动着手臂关节,嘴里抽着冷气。
“嘶........真他丫是个牲口!
赶紧给你成爷老实交代,那姑娘是谁?怎么认识的?还有你们去哪了?”
“她叫胡靖,中戏96级表演系的,我跟她是..........”
谢渊也没打算瞒他,一边往堂屋走,一边简略说了下今天两次偶遇胡靖的经过。
“所以你丫的就为了请她吃饭,把跟你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我——扔在北影厂喝西北风?
你丫的还是人吗?说好的东来顺呢?”
“东来顺啊.......”
谢渊拉长了声音,瞥他一眼,“我们就是去的东来顺。
你还别说,那手切羊肉真是肥瘦相间,那麻酱调得那叫一个地道,还有那糖蒜也.......”
“谢秧子,你大爷的,老子跟你拼了。”
徐成的手还没抓住谢渊的衣领,便又听见谢渊轻飘飘来了一句。
“我听靖靖说,她们宿舍八人号称中戏八朵金花。
她的那些舍友更是个顶个的漂亮,尤其目前都还单.........”
“那个……渊子,啊不,渊爷!刚才我声音大了点,您老别见怪。
那什么......八朵金花?您跟我好好地说说呗!”
“那得看你小子后续表现了!表现好的话,我跟靖靖说说,让她帮忙介绍介绍她那些漂亮室友,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表现不.......”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靖靖?”
徐成眼睛瞪得更圆了。
“不是吧?你丫那一会功夫,这就......成了?”
“瞎想什么呢。”
谢渊喝了口水,“就是觉得这么叫顺口,而且她........好像也不反对我这么叫。”
“啧啧啧........行啊你!谢秧子,你可出息了,后来呢?”
“后来什么?哎!我这一身味的,就不跟你唠了,先洗澡去了。”
“哎!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谢渊你大........”
徐成瞥见谢渊那威胁的眼神,立马改口,点头哈腰起来。
“渊爷我错了,您辛苦!热水器我刚看过了,水温正好,您慢洗!”
谢渊懒得理他,直接朝着东厢房走去。
堂屋内,徐成搓着手,已经开始美滋滋地幻想和中戏金花相识的美好场景了。
哪还记得他因为忘记带钱,冒着雪淌着步从北影厂走回来的。
与此同时,中戏96级女生宿舍内。
胡靖刚把大衣挂好,袁全就悄悄地凑了过来,将她拉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问道。
“靖靖,刚才送你回来那男的是谁啊?”
“什么谁啊?你看错了吧?”
“少来,刚才打水时,我可亲眼看见你从那辆黑色奥迪下来的。赶紧的,要不然我就......”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
胡靖见实在瞒不过,瞟了一眼宿舍内,似乎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凑到袁全耳边。
“那男的你应该也认识,是.......是北电的谢渊,谢师兄。”
“真是他?”
袁全瞪大了眼睛,瞄了眼四周,“难怪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对啊!你不是去北影厂办事吗?怎么会跟他一起,还发展到送你回宿舍呢?”
“没有‘发展’!就是在北影厂碰上了,聊了聊他电影的事。
然后他正好也要走,就........顺路送我回来,顺便吃了一顿饭而已。”
袁全是何等聪明人,看胡靖这神态语气,又哪能不明白自家好闺蜜这是对人家有好感了。
她没再追问二人相处的细节,转而好奇起另一件事。
“你刚才说他电影的事?他那电影不是黄了吗?怎么又?”
“没黄!他只是换了剧本和演员而已!而且电影不但拍完了,连标准拷贝都出来了。
晚饭时,他还跟我说,这片子准备送去柏林.........”
“我的天........”
袁全听得咂舌,“这阵势........谢师兄这起点也太高了吧!
第一部电影就冲柏林主竞赛?还有北影厂厂长和谢非导演亲自保驾护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