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涵与登门
“好了,都别吵了。”
一直没吭声的班长张桐放下手里的书。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况且,紫衣心里本来就不好受,咱们应该安慰她才是,怎么就自个先吵起来了呢?”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事件的中心——始终垂头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章紫衣身上。
袁全最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紫衣,你别太难过了,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胡靖也凑了过来,“是啊,你条件这么好,又肯用功,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就是,咱不稀罕他那破戏,以后肯定有更好的本子、更好的导演找你。”李欣雨也赶紧表态。
...........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慰下,章紫衣也缓缓抬起头。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就是.......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
现在好多了,你们也别为我吵了,要不然我这心里可就更过意不去了。”
“谁吵了?我们这是.......进行艺术观点的友好交流。”
秦海路嗓门依旧敞亮,但语气明显软了。
“靖靖,全儿,你俩不会真生我气吧?我这人就是嘴比脑子快。”
胡靖噗嗤一声笑了:“谁跟你一般见识。”
袁全也微笑着摇摇头。
张桐看着气氛缓和,松了口气。
“好了,让紫衣自己静静。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女孩们这才陆续起身,收拾东西的,准备去打水的,宿舍里恢复了平常的窸窣声。
只是当房门关上后,章紫衣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脸上浮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阴冷与狠劲。
‘谢渊,你这个靠爹的玩意,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将这份屈辱百倍、千倍的还给你........’
与此同时,煤矿文工团。
张涵与敲开团长办公室的门:“团长,您找我?”
“涵与你来了,坐。”
罗团长笑眯眯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儿叫你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吗?那可太好了!”张涵与从容坐下,微笑地询问“不知是啥好事呢?”
“还记得去年来看咱们话剧的谢非导演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要不是您老想着我,我也没机会在谢导面前露脸,更没机会跟他聊上那么几句。”
罗团长对于张涵与这种能时刻将领导挂嘴边的下属,那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他儿子谢渊最近正在筹备毕业电影,他觉得里面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所以想请你过去跟他儿子聊聊。”
“我?”
张涵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惶恐,“团长,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我除了在团里演过几场话剧外,就连电视剧都没演过,更别提拍电影了。
这......这我能行吗?可别因此耽误了人家的正事。”
“有什么不行的?你的台词功底、形体、还有演技,哪一样比别人差了?
虽说电影表演与话剧表演有所不同,但本质还是殊途同归,只要你将自己的实力完全展示出来,那绝对能成。”
他深深吸了口烟,语重心长道。
“何况老谢是什么人?那可是最顶级的导演,眼光毒得很!
他既然能邀请你,说明他认可你的潜力。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小子咋自个儿先认怂了呢?”
张涵与被说得心头发热,又有些惭愧。
是啊,团长这么看重他,谢导也愿意给机会,自己怎能未战先怯呢?
他霍然起身,郑重地向罗团长敬了个礼。
“团长,谢谢您栽培!我一定把握住机会,绝不给咱们文工团丢脸,更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对了!”
罗团长欣慰地点头,扯过便笺写了个地址。
“明天上午十点,谢渊在家等你。
你记得好好准备,但也不用太紧张,就当去见个同行朋友。”
张涵与仔细看了一眼后,小心折好放进上衣内袋。
“是,团长,我记下了。”
“去吧,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张涵与刚转身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罗团长的叮嘱。
“明天上午十点,鼓楼西大街那边,可别迟到了!”
“您放心,忘不了!”
.........
翌日,早上九点十分。
张涵与提着精心准备的稻香村点心及一些烟酒,来到了地址上位于鼓楼西大街那一进四合院。
当他紧张地敲响四合院门,开门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微卷、脖子上挂着个老式测光表的年轻人。
这人一见到张涵与,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我靠!这是张自力活了吗?”
张涵予被这声惊呼吓得退后了半步,他看了看身后又指了指自己。
“哥们,你认错人了吧?我叫张涵与,不叫什么张自力。
对了,请问下,这里是谢渊谢导的家吗?我跟他约好了的。”
那年轻人一拍脑门,赶忙伸出手:“不好意思!刚刚有点魔怔了。
我是董金松,谢渊的师兄,也是他这部戏的摄影师。
我刚说的张自力是他剧本里的角色——您这气质,活脱脱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快请进!”
张涵与这才恍然,连忙握住他的手。
“董摄影您好,我是煤矿文工团的张涵与,很高兴认识您。”
“我知道,渊子昨儿跟我提过您。他跟成子,也就是这部电影的制片正在书房忙着,咱们这边走。”
此时书房内,烟雾缭绕,谢渊和徐成正伏在堆满稿纸的桌前。
见人进来,谢渊立刻放下笔起身。
“张哥,来了!”
“谢导,徐制片,你们好。”
张涵与将礼物递了过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您太客气了,快请坐。”
谢渊将东东西放到一边,引着张涵与坐到了靠墙的小茶桌旁。
趁着烧水的功夫,几人也点上烟,随意聊了起来。
话题多集中在煤矿文工团的日常、话剧表演,以及张涵与个人的一些经历上。
待气氛渐渐放松,谢渊直接开门见山道:“张哥,寒暄的话咱就不多说了。
咱们直接点——假设你是一个退役的刑警,为了接近嫌疑人洗衣店女工吴小姐。
你故意制造机会,在洗衣店外‘偶遇’她,并借着酒劲,试图用轻佻又带着试探的话语去撩拨她。
以此撕开她平静的外壳,你会怎么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