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行,这钱骗得不安心
魔门弟子,最要紧的便是谨慎二字,须得时刻保持警惕。
而陈怀却答应地这么爽快,只怕其中有猫腻。
赵书河越想越不对劲。
他当即掐了个传音诀,声音化作一道细不可闻的气流,飘入章书远耳中。
“师弟,这饵还没下呢,鱼就自己蹦上岸了,这不对劲吧?”
他有点不甘心,在魔门生活这么多年,还从来遇见过这么好骗的人。
不行,这钱他骗的不安心。
但章书远不一样,他担心啊。
七大姑八大姨,各种高利贷,所有的钱全部投了进去。
一旦妖灵降至冰点,他将万劫不复。
所以眼前可得赶紧把手中的妖灵抛售出去。
他连忙传音回去,语气格外急迫:“对的,对的师兄。”
“可是...你想想,这钱骗的就这么简单吗?”
“大道至简,师兄,你就向师弟我学吧。”
声音夹杂着三分兴奋,三分得意,还有四分对自己的骗术的认可。
等赵书河震惊地望向章书远时,他已经让陈怀取钱去了。
“你有多少钱,全部都放心交给我吧,师弟,我到了内门,定然帮你购入大量的妖灵,算是我们无间门对你的慰问。”
虽然是天书给的遗愿,但若是将御火房的家产,各种药材,资源,符钱全部交出去,陈怀还是不放心。
也就留了一个心眼。
“师兄,这钱和资源呢,都在仓库中存着,是我们御火房全是的资产,所以你看能不能...”
章书远行骗多年,自然一下子就听出来陈怀的顾虑。
“师弟是希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正是。”陈怀应道。
天魔宗的交易大都是如此,从没有人敢先交钱,或者先交货。
不然会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虚无缥缈的信誉,在天魔宗一文不值。
但陈怀毕竟还不算正式的魔宗弟子,没有接触到魔宗的阴险狡诈,只怕现在仍旧是心性纯良。
所以,章书远打算冒险,决定先给货,再收钱。
“这样吧,师弟,我先替你垫上资金,等你在交易行查阅,确定名下有一定数额的妖灵后,再给我钱,如何?”
“那就有劳师兄.”陈怀立刻拱手道谢,“等此事一成,我愿意多付半成的符钱,就当给二位师兄喝茶了。”
尼玛,还有意外收获。
赵书河看得有点气,但转念一想,这法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堂堂内门筑基弟子,一个外门执役敢对他行骗,最后不给钱吗?
显然不敢。
不夸张的说,他弄死陈怀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赵书河觉得是时候出手表现一下了,不能所有的风头都被章师弟抢光了。
不然来一趟御火房,好像他什么都没做一样。
于是他抢在章书远前头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陈师弟,妖灵价格依旧不停上涨,相信你们御火房还有不少杂役对此也心动不已,却只能干瞪眼吧。”
陈怀点头,的确如此。
杂役们挣钱不容易,有人胆大妄为,天天渴望一日暴富,有更多的钱财用于修炼,彻底摆脱杂役的命运。
而有些人则是蹑手蹑脚,迟迟不肯出手。
看到妖灵价格上涨,心想明天就会下落,便没有囤入。
等到了明天,价格又上涨,心想后天就会下落,又没有囤入。
如此日复一日,终于外门下令,再也不准杂役们购买妖灵。
这个时候才是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好。”陈怀一口答应下来,希望内门的这两位师兄能替御火房的每位杂役再购入一些。
至于如何说服他们出符钱什么的,根本不用有任何顾虑。
当然,陈怀也知道天魔宗没什么好人,但架不住这是天之骄子给出的讯息啊。
更何况面前的两位师兄同样也是无上道人的弟子。
嫡系师兄,总不能骗自己人吧。
三人一拍即合,赵书河再次补充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师弟将所有的符钱做一个统计,我们到了交易行,也好知道该给师弟囤入多少。”
陈怀将所有的符钱,药材,简单清点了一下。
他们御火房,药材是大头,而符钱只不过是卖药渣给旁边的几个工房得到的,数量很少,一年下来,也拢共不过三四万符钱。
而精炼的药材可是他们御火房的产物,换算成符钱的话,大抵有十七八万。
“数目确实不少,不是那种浣纱房,养蜂房能比的。”听到总过的数目之后,赵书河感慨道。
心中不禁开始幻想,自己要不要也找个御火房的执役,做对方的靠山,每年都能大赚上一笔。
想着想着,他便愈发认为这个方案可行。
送走了前来慰问的两位嫡系师兄,陈怀便来到了张师弟的住所。
自从陈怀当上执役,张承行就没回自己原来的住处,干脆赖在了陈怀以前住的屋子里。
近些日子陈怀痴迷于修炼,将御火房的一等事宜全都交给了张承行打理。
张承行也没辜负他的信任,御火房的整改,办得妥妥帖帖。
虽说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成效,但陈怀对此抱有十足的信心。
有脚趾头想,都知道哪种效率更高。
可惜,作为他义父的周奎不知道。
作为对张承行的表扬,也为了让其在杂役中树立起威望。
陈怀决定,把投资妖灵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交给张承行去宣布。
推开了自己原先住过的房间,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瞬间愣住。
床上是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
男的不必说,正是如今房间的主人,张承行。
而那个女人,则是之前陈怀在御火房清晨遇到的行色匆匆的青衣女修。
当时他还想这是御火房哪位杂役的情人,没想到正是张承行的。
陈怀一时间竟然有些肃然起敬。
你小子,原来还有这种本事,以前没看出来啊。
“陈师兄,我...”
张承行听到动静,吓得魂飞魄散。
手忙脚乱地想找衣服遮羞,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反倒是陈怀先开了口,语气淡定得很:
“没事,你继续。完事了,来找我一趟,我有要事交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