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实在理由
时间回到七日前。
孙青青虽然如愿从齐高彤手中拿到了二百符钱,但依旧没有忘记御火房中‘陈怀’许下的承诺。
翌日清晨,她照旧一袭青衣,袅袅娜娜地寻到了那间屋子。
然而对方却说没钱。
孙青青很生气,只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昨日辛辛苦苦折腾一晚上不说,今天还要白跑一趟。
张承行也实在没办法,自己所有的资产都用来囤入了妖灵。
而现在妖灵价格仍旧不停上涨,现在若是变卖用作支付孙青青的工钱。
表面上是付了一百五,但长期来看的话,可能是三百甚至四百符钱。
无奈之下,张承行索性带着孙青青来到了交易行,将自己名下的妖灵数量,尽数展现在她眼前。
看着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她都算不清有多少钱了。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傍上了大款。
这等摇钱树,自然不可能让对方轻易溜走。
张承行心中也是这样的想法。
打这以后,孙青青每天都会到御火房来找他。
直到今日,一个陌生男修突然推门而入,撞破了这春光旖旎。
......
陈怀站在门口,瞧着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并不介意。
男人嘛,在世无非两件事,不是恋权,就是好色。
人之常情。
想当初,他来这里不就是因为下楼买作案工具嘛。
好色,完全没问题。
谁还没有几个缺点呢。
有缺点好啊。
有缺点,有软肋,才容易控制嘛。
倘若张承行真是个无欲无求,毫无破绽的人,陈怀反倒不敢放心重用他了。
随手替张师弟关上了屋门,陈怀正打算先返回执役府继续修炼,谁知下一秒,房门便被人猛地拉开,张承行披着一件凌乱的道袍,满脸窘迫地冲了出来。
“这么快吗?”陈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陈师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啊。”
陈怀倒是来了兴致。
不过是些风月私事,他一个做上司的,本就无权干涉。这小子还要巴巴地解释,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他抱臂而立,好整以暇道:“行,你说,我听着。”
然后张师弟就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今日不是刚把所有的炉鼎安置妥当么,大伙儿高兴,便提议一起小酌一下。”
“然后我一时高兴,就喝多了。”
“喝多之后,老高把我送回了房间。”
陈怀知道老高这个人,与张承行是老相识了,在御火房待了九年,算是资历最老的一批杂役。
看着陈师兄点头,张承行继续说道:“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姑娘,推进屋里他就走了。”
“临走时他还说这个姑娘是一个一直喜欢我的女修。”
陈怀一副我怎么就不相信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呢?”
张承行一脸委屈,好像他是受害者一般,继续说道:“那姑娘一进来就脱衣服,给我吓坏了。我说‘你是谁呀,我也不认识你。’那姑娘没有回答,我就又问她‘你不会是那个吧?’”
“那个?”陈怀不解,打断了张师弟的继续描述,让他解释一下那个的意思。
张承行扭扭捏捏地说道:“你懂的嘛...师兄,这杂役也是人,也是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的嘛。”
陈怀点头,原来是这个,然后示意张师弟继续。
“我问了她之后,她说‘不是。’我说‘那好,既然不是那我们聊聊天得了。’”
“她一开始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后来说那就聊吧。”
“她告诉我说她十六岁的时候被人骗到天魔宗,还被锻造房的师兄要求结为道侣,十七岁的时候被骗得签订了卖身契,上面还盖了锻造房执役的红章,要每年给对方上缴一千的符钱。”
“如果每年符钱给的不够,那个锻造房的师兄就会动手打她。”
张承行叹了口气,语气唏嘘:“说着说着她就哭了,我看不下去,就答应她帮忙还一些债。”
“然后呢?”陈怀追问。
“她说‘师兄,我不能白要你的钱啊。’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她就是那个。”
“当时我就急了,我说‘我向来洁身自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这个时候她已经把道袍脱了的差不多了,她问我是不是嫌她脏,我说那绝对没有。然后她就直接扑上来脱我道袍。”
张承行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陈师兄,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是又紧张又尴尬。我要是从了,我就是不自爱,我要是不从,我就是嫌她脏。就在这时,你推门进来了。”
陈怀看着他这副模样,慢悠悠开口:“所以你是想说明你是被动的?”
张承行连忙点头:“是啊是啊,陈师兄,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干仗势欺人的事儿,我喜欢被动。”
陈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神色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第几次了?”
这话一出,张承行脸上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了,不敢再胡编乱造,便说实话:“第七次了。”
“多少?”陈怀又问。
饶是早有预料,陈怀还是被这个次数惊到了。
算算日子,他从这间屋子搬走也不过七日,合着这小子一天都没间断过?
张承行却会错了意,以为陈怀问的是价钱,老老实实答道:“一百五...”
“一百五?”陈怀挑了挑眉。
要知道,寻常杂役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的工,也未必能挣到这么多符钱。
“是有点贵...但...但挺值的。”张承行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越来越低。
陈怀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谈起了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将内门两位师兄要来帮御火房众人投资妖灵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承行。
张承行本就是御火房里胆子最大的那类人,早在妖灵价格刚涨起来时,就果断砸了一大笔钱进去,后来更是投进了全部积蓄。
是以,听到这个消息时,他非但半分高兴都没有,心里反倒隐隐有些不爽。
若是所有人都跟着赚钱,那他先前抢占先机投进去的钱,岂不是跟没赚一样?
不过,这毕竟是陈怀亲自下达的命令,他纵使心里有万般不愿,也只能乖乖应下,转头就去挨个儿通知御火房的杂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