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个凡人,去杀练气二层?
陈怀坐在床板上,接收着来自系统的诸多信息,很快在繁复的信息中明白过来:
遗愿之书中所记载内容都是某个未来可能存在的他获得的机缘或者没有完成的遗愿。
也就是说,按照【遗愿之书】的指示,可以让他找到眼下最正确的道路,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他抬手晃了晃,倒映眸中的那页金纸,宛若虚幻之物。
挥手驱散变成摸不着的金粉,可手掌一旦离开,又会重新聚合。
既然有了此书,陈怀再跑是不可能的了。
他念头微动,依着给出制式的询问。
【伏请天书,降下诸天“我”之遗愿。】
嗡的一声,金光闪烁的蝌蚪小字再次冒出。
【当你看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不过我仍会尽我所能助你...踏入仙途。】
伴随着声音,一道遗愿终于显现:
【神庙之中推周执役入炉鼎,得遇魔宗圣女降下福缘:重塑灵根,获得修仙资质。——天之骄子陈怀。】
“这是...让我反杀周执役?还是练气二层的周执役?”
“这...”
陈怀有点绷不住了,话说【遗愿之书】不给方法,也不给刀剑之类的武器,就让他这个凡人干杀练气二层啊?
会不会太草率和冒险了?
他决定收回【遗愿之书】让他少走弯路的话。
单看给出的这一条遗愿的话,的确是少走了许多弯路。
而且属于一劳永逸的那种,甚至陈怀也可以着手开始发布遗愿了。
至于这句遗愿后面的著名,天之骄子陈怀。
正是【遗愿之书】中说明的某种存在,而这条遗愿正是以天之骄子身份存在的陈怀发布的。
未来也有可能出现像什么【执事陈怀】,【大长老陈怀】等等。
“这条遗愿风险太大,执行起来也不太现实。”
陈怀稍微思量,决定再问一次。
【伏请天书,降下诸天“我”之遗愿。】
嗡的一声,金光闪烁的蝌蚪小字再次冒出。
【神庙之中推周执事入炉鼎,得遇魔宗圣女降下福缘:重塑灵根,获得修仙资质。——天之骄子陈怀。】
可惜,【遗愿之书】给出的事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怀猜想:大概只有完成这一条遗愿才能获得新的了。
就在陈怀颇有兴致地研究着遗愿之书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粗哑的吆喝:“陈怀!出来处置‘药材’!”
是李师兄派来负责清理尸体的杂役队。
陈怀连忙起身,强压下心中的思绪,打开门迎了上去。
两名身着灰袍的杂役抬着一口黑木棺,面无表情地走进屋,熟练地将胖子师兄的尸体装进棺材,抬着便走。
“动作快点,下一间还等着呢。”
领头的杂役不耐烦地催促道:“打起点精神,好歹是两块灵石的买卖。”
“两块灵石?”
陈怀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李师兄前前后后,一共收了八个凡役,可就只给他五十符钱。
凭什么抬尸体的都能有两块灵石?
目色人选,下迷药可都是他做的,这才五十符钱。
陈怀恨的牙痒痒,但地位低就是如此,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望着装有胖师兄的棺材消失在院外小径,陈怀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之前,忍就忍了。
如今有了【遗愿之书】,心态自然也一并发生了变化。
“牛马之姿生不如死,只有任人欺负的份。”
“虽然反杀周执役不易,但为了光明的未来,也值得搏一搏。”
陈怀是真切地在底层讨过生活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如今陡然之间抓住了一份希望,自然是想翻身改命。
正当他思索该如何完成天之骄子的遗愿的时候,屋外忽地又传来一道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沉寂:
“都日上三竿了,我怎么到现在还没闻到药香?”
陈怀用力抹了抹面皮,将表情恢复到与往常一样,这才起身开门。
院门口已然立着一道身影。
“郑巡役...”
来人一身绸缎,浓眉细目,正是周执役的贴身小厮,专门负责御火房的日常巡视督查。
单是不必像普通凡役那般日夜劳作这一点,便足以让无数人艳羡。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竟然还在偷懒?”
郑勤怒目,没好气地训道。
“若不是我今日先到了你们的院子,还不知道你陈怀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御火房坐落于天魔封半山腰,下辖十八个杂院,每个杂院分派两名凡役,卧室与工坊便设在院内东西两侧。
周执役为了提高御火效率,特意将起居与劳作之地合并,如此一来,倒是大大缩减了这些“牛马”的通勤时间。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放心,又特意设了巡检一职,在各个杂院之间来回巡查,以防凡役们偷奸耍滑。
巧的是,今日郑勤第一站便来了陈怀所在的杂院。
“郑巡役...我...”
“杜化呢?又让你那内门的李师兄收走了?”郑勤瞥了唯唯诺诺的陈怀一眼,负手问道。
“是...收尸的杂役队方才刚走。”陈怀如实回话。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李争远就是利用你,到时候上演一出过河拆桥,我看你怎么办?”
郑勤撇着嘴,又白了陈怀一眼道:“我们的地位不比他们,最好还是少和内门的那些人搭上关系。”
“郑巡役息怒,我这就上工,绝不敢耽误今日的差事!”
“不必了。”
郑勤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地说道,“今日不用上工了,执役大人唤你过去一趟。”
陈怀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随后躬身应道:“劳烦郑巡检带路。”
跟着郑巡检穿过几条青石小巷,来到一座青砖瓦房前。
这里是御火房的执役府,比起凡役居住的工寮,简直是云泥之别。
郑巡役推开门,示意陈怀进去,自己则守在了门外。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周执役端坐在主位上,身穿暗红色锦袍,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陈怀。
“陈怀,你入我御火房多久了?”
周执役开口,声音沙哑难听。
“回执役大人,三年零七个月。”
陈怀低头回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三年零七个月...”
周执役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倒是个能苟活的主。灵根尽毁,却能在御火房活到现在,不容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