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帝:这辈子算是完了!
楚宁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鼓噪。
成功了!
一切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那桥梁稳固无比,魔凤的回应热烈而纯粹。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飞速规划好了接下来的步骤:早已备好的天凤果立刻喂食,日后涅槃池洗礼,太古凰血……
来了!就要来了!
灵魂的链接稳定到了极致,法阵的光芒也炽烈到了顶点,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在房间中炸开,将所有阴影驱逐殆尽,水晶灯的光辉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
那尊贵而强大的身影,即将撕裂空间,于此降临!
就是现在——
光芒,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是逐渐黯淡,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粗暴的巨手,“啪”地一声,生生掐灭!
光芒散尽的刹那。
“啪嗒。咔嚓。”
两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楚宁曦脸上所有绷紧的期待、眼底燃烧的激动、嘴角不自觉扬起的憧憬弧度,在万分之一秒内彻底冻僵、凝固。
她那双曾俯瞰过山河崩碎、众生喋血的帝眸,此刻瞳孔紧缩到了极点,死死盯着法阵中央。
那里,没有她魂牵梦萦的、身披流淌着暗金纹路黑羽、顾盼间自有煌煌威严的九幽魔凤幼生体。
只有一具骷髅。
一具穿着残破不堪、沾满不明污渍的陈旧骨甲,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粗糙白骨刃的骷髅兵!
它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空洞的眼眶里两簇幽蓝魂火茫然地“望”着前方,下颌骨无意识地微微开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副十足懵懂、甚至有些蠢笨的模样。
而在骷髅兵散落的脚边,法阵边缘……
还掉着一小团熟悉的、令人心碎的暗影。
一只小小的、不过巴掌大的漆黑鸟儿。
本该华丽尊贵的暗金纹路羽毛此刻凌乱不堪,小小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灵动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神采。
最致命的是——它的身体中央,一道狰狞的、几乎将它彻底一分为二的巨大裂痕,横贯了胸腹!
裂痕边缘甚至还有细微的、正在消散的苍白色能量残余……
那是……九幽魔凤的幼生体。
她前世今生全部的希望,她耗尽心血、赌上未来准备迎接的完美伙伴……
就在穿越契约通道、即将降临的最后一瞬,被这具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哪个亡灵坟场冒出来的、该死的、低贱的骷髅兵,用那把可笑的骨刃,给……砍死了!
像是一个荒诞到极致、恶毒到令人发指的玩笑,被命运狠狠砸在了她的脸上。
与此同时,那原本已经与九幽魔凤灵魂绑定、却骤然失去目标的庞大契约之力,在至高契约法则的强制驱动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随即像失控的滔天洪流,猛地调转方向,带着契约成立的不可逆之力,狠狠撞进了那具茫然骷髅头颅中,那簇幽蓝的、弱小的魂火之内!
嗡——
法则的光晕一闪而逝。
契约,在极度荒谬和错位的情况下,被强制成立了。
灵魂链接的另一端,一个清晰却充满迷惑、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庆幸的念头,毫无阻滞地传了过来:
“这是哪儿?老子……终于逃出那个鬼地方了?!”
房间内,死寂如坟墓。
只有法阵魔力耗尽后残留的、几缕即将散去的青烟,无声地扭曲着。
楚宁曦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完美雕塑。
她娇小的身躯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情绪已达临界,即将爆炸。
绝美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所有的肌肉都僵硬着。
唯有那双眼睛,瞳孔在剧烈地颤抖、收缩、放大……里面倒映着的,是那具苍白可笑的骷髅,和地上那团小小的、冰冷的、正在迅速失去最后温度的尸体。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终于。
一声蕴含着滔天震惊、崩溃和暴怒的尖叫,撕裂了室内的甜美静谧,:
“我——的——魔——凤——!!!”
尖叫声穿透混沌,江州胸腔里那簇幽蓝魂火猛地一跳。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然后就看见,一个少女正死死盯着他。
那张精致得近乎虚幻的脸上,此刻涨满红潮,漂亮的眼睛里燃着滔天怒火,死死聚焦在他……以及地面上那团软塌塌的小东西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江州毫不怀疑,如果眼神真能杀人,自己这身骨头恐怕已经被碾碎成灰,扬了一千遍。
“呃……”
他下意识抬起另一只骨手,挠了挠光滑的后脑勺。
他此刻确实很困惑。
这里是哪儿?
这女孩是谁?
为什么一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你个王八蛋!”少女的咒骂带着剧烈的颤音,是愤怒到了极致的嘶哑,“还我的九幽魔凤来!把我的魔凤还给我!”
她猛地向前一步。
江州本能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骨刃。
虽然他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好像,摊上大事了。
“你个王八蛋!”少女的咒骂带着剧烈的颤音,那是愤怒到极致后的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碎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还我的九幽魔凤来!”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裹挟着暴风的闪电般冲上前来,全然不顾世家千金的仪态与矜持,纤细的双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抓住了江州那破旧的骨甲边缘!
“诶?!”江州的魂火又是一阵剧烈摇曳,幽蓝的光芒在颅腔内乱窜。
这女孩的手看着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十指紧扣骨甲缝隙,几乎要捏碎那些脆弱的连接处。
下一秒,楚宁曦开始疯狂摇晃!
“哗啦啦——喀啦喀啦——嘎吱!”
江州整副骨架顿时像一串失控的巨大风铃,在少女手中剧烈地碰撞、摇摆、震颤起来。
他的头骨像个被孩童粗暴甩动的拨浪鼓,前后左右疯狂晃动,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我……准备……的……资源……三年的心血……”少女一边疯狂摇晃,一边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词语,声音里除了暴怒,更透出一股深切的绝望与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