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五禽戏开始杀出个人间武神!

第34章 临阵倒戈,机会骤至!

  “只是什么?”王铁山眉头一皱,问道:“但说无妨!”

  李言眉心浮现忧色,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弟子本非公子麾下除妖队的成员,今日小比,若临时换阵,让弟子代人上场,一旦有人检举揭发公子不守规矩,恐会惹得老爷不悦啊。”

  王铁山平静道:“无妨,你本就是公子提拔,这三个月来,也一直在校场随队操练,为师也早已给你暗中登记在册,你上场本就是应有之义。”

  李言心里一冷。

  这事他从未听闻,自己这老师对自己还真是尽职尽责,拳拳爱护啊。

  李言拱手:“老师思虑周全,弟子钦佩。”

  王铁山伸手拍了拍肩膀,语气中带着鼓励和亲近:

  “好好做,你的忠心和能力我和公子都看在眼里,公子和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待公子旗开得胜,大局落定,我便让公子出面,向老爷请出《混元桩》秘册,届时,为师亲自为你悉心讲解!”

  《混元桩》全本?亲自讲解?

  如今还想用这馅饼来吊着他的胃口,让他卖命。

  李言心中冷笑,如寒潭深冰。

  可惜,时移世易。

  自他悄然破入气血一关之后,眼前的世界早已豁然开朗,可选择的路途也宽阔了许多。

  如今这《混元桩》,对他而言,早已非是唯一出路,更不是能卡死他脖子的命门!

  即便先生那边因故失约,未能寻来上乘功法,他亦可另谋出路——

  通过朝廷武考,加入朝廷,获取朝廷传承;或武考后直接远走高飞,去更广阔的天地寻觅机缘。

  何必拘泥一地,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多谢老师如此关照弟子,只是......”李言声音里带着感激,他话锋突然一转,脸上覆满悲痛:“弟子本是圣朝良家子,家乡遭逢天灾,只得举家逃荒,若无爹娘拉扯,弟子已经饿死半路,尸骨无存了。”

  “爹娘临终前,一直握着弟子的手,希望弟子能清清白白做人,延续李家香火........”

  李言后退一步,深深一揖到底:“四公子于弟子有提拔之恩,老师对弟子更是传艺之情,恩重如山!弟子万死难报!”

  他抬起头来时,清泪打湿面庞:“但父母遗命,弟子若不能赎回奴契,完成双亲遗愿,纵使观得《混元桩》全本,武道有成,他日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去见爹娘?”

  李言嘴唇发颤,声音里的真切让听者无不动容:

  “弟子别无他求,惟愿老师能在老爷面前,为弟子美言几句,求一个恩典,准许弟子......赎回奴契!”

  其他人侧目望来,王铁山沉默了,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目光深沉,心里暗暗思索着李言为何突然提及奴契之事。

  ‘他所言究竟为何?’

  左思右想,还是没有头绪,便在心里权衡利弊。

  ‘他养马的本事成儿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马场这边已经不是非他不可了。’

  之前是为了尽快培养出合格战马,才不得不倚重李言,让他钻了些空子,得了些好处。

  ‘如今李言已经完成了任务,马场由成儿接管,等公子比斗结束,不妨把他扔到靠山帮里去做事......’

  ‘不,不妥,这小子极善钻营,还是安排进庄园里更为稳妥,到时拿捏住资源和后续功法,由不得他不老实当狗!’

  至于李言想要赎回奴籍,脱离掌控?

  王铁山心中嗤笑。

  对黄府来说,一个有着民籍的良家子和贬为了奴籍奴隶真有区别吗?

  进了那与世隔绝的庄园,生死荣辱,可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王铁山自始至终,都未将李言赎回奴籍的诉求,与今年即将到来的武考联系起来。

  因为从李言修炼开始,至今也就半年不到。

  一个九品根骨的废物,又是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资源受限,指点敷衍,半年之内怎么可能会破入一关?

  不成一关武者,去了也是自取其辱,第一轮就会被刷下。

  ‘不过这小子野性难驯,待三年之后的武考再开,他十之八九会想方设法的参加,到时得寻个由头把他扣在庄园里......’

  王铁山想到此处,暗道自己还真是老了。

  就算让这小子参加三年后的武考又如何。

  一个被拿捏了资源、卡住了功法前途的小小武者,还能翻了天不成?

  武考之上,提前打点好关系,安排好人手,他必败无疑。

  ‘如此反复敲打几次,棱角磨平,锐气尽失,年岁也蹉跎了,自然就老实了。’

  理清思路,王铁山心中大定。

  他面带关切,如同一位宽厚仁德的长辈,上前扶起李言,叹道:

  “唉...是为师疏忽了。今日听你这番话,方知你心中竟藏着如此苦楚,”

  他拍了拍李言的手背,语气诚恳,仿佛推心置腹:

  “你放心!为师在这里向你保证,待两位公子的比试彻底结束,尘埃落定之后,为师定会亲自向老爷陈情,细说你的忠孝之心,恳求老爷开恩,准许你赎回奴籍,也好告慰你爹娘在天之灵!”

  承诺依旧动人,但条件依然苛刻——

  比试彻底结束。

  这意味着,李言需要在后续所有的小比、大比中继续出力卖命。

  直到黄云翔彻底胜出,王铁山才会施舍般地替他去说情。

  那时,武考已然结束,黄花菜都凉了。

  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拿捏,依旧是空口无凭的画饼。

  李言望着眼前这张写满虚伪关切的老脸,心中杀意愈烈,却又被炼心咒悄然运转的力量梳理得平静无波。

  他脸上绽放出感激涕零的笑容,深深拜下:

  “老师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感激不尽!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师恩!”

  ......

  “老爷到——!!”一声刻意拉长、略显尖细的唱喏声,如同裂帛般划破校场上空的肃杀空气。

  只见管事亨大忠扯着嗓子,那声音颇有几分宫里去了势的太监韵味,穿透力极强。

  霎时间,校场内外,所有人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齐刷刷地面朝高台入口方向!

  奴仆轰然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

  唯有李言等有管事身份之人,只需躬身行礼,不必下跪。

  众人齐声高呼,声浪滚滚:“恭迎老爷——!”

  四名身材魁梧、筋肉虬结的健壮家丁,稳稳抬着一顶锦绣软轿,步履沉凝地走入校场,直至高台之下。

  抬轿的家丁迅速跪伏在轿门前,以背为梯。

  轿帘掀开,黄老爷那略显富态的身影率先踏出。

  他并未立刻走下,而是回身,从轿中牵出一只白皙柔荑。

  一位身段风流、容貌妩媚的年轻女子,借着他的手,莲步轻移,踩着奴仆的脊背,袅袅婷婷地走上高台。

  她云鬓高绾,珠翠摇曳,一袭水红色裙裾在风中轻摆,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人心魄的媚态。

  李言目光微扫,心中了然。

  难怪这两个小畜生的畜生爹被迷得神魂颠倒,此女姿容确属上乘。

  更难得是那股浑然天成的媚骨风情,非寻常女子可比。

  “都起来吧。”黄老爷大马金刀地在正中虎皮大椅上坐下,那胡氏贵女则娇柔地依偎在一旁。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洪亮,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老爷我耗费钱粮,操练尔等三月有余,今日便是验看成果之时!”

  他大手一挥:“望尔等好生卖力,奋勇争先!今日小比,夺得首胜者,老爷我重重有赏!”

  “谢老爷恩典!”台下轰然应诺。

  此刻。

  黄云飞麾下的兵丁一个个摩拳擦掌,兴高采烈,仿佛那重赏已是囊中之物,气势如虹。

  反观黄云翔这边,反应却参差不齐。

  只有约莫部分人眼神锐利,战意升腾,挺直了腰杆。

  而超过半数的人,却是眼神闪烁,彼此偷偷交换着眼色,一股诡秘的气氛在如瘟疫般他们当中蔓延开来。

  黄云翔高坐马上,听着身后稀稀疏疏的呼声,他霍然回头,凌厉如刀的目光扫向身后队列,厉声喝问:

  “尔等今日都没吃饱饭不成!都给我大声些,压过那头,不然本公子仔细你们的皮!”

  当啷——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坠地声,突兀地响起,瞬间压过了场上所有杂音。

  李言循声望去,只见站在队列前排的王顺才扑通跪倒了地上。

  紧接着,超过一半的兵丁,仿佛早有准备一般,齐刷刷地丢下手中兵刃,双膝跪地。

  第一个跪下的王顺才因紧张而有些变调,却足以穿透校场,让所有人都听清:

  “老爷!四公子凶暴不仁,苛待我等!动辄打骂,三月来已打死打残数位兄弟!赏罚不明,饷银克扣!实在残暴!”

  “反观大少爷仁德宽厚,体恤下属,赏罚分明!我等不堪忍受四公子暴虐,恳请老爷做主,将我等拨给大少爷麾下效力!”

  “恳请老爷做主!拨给大少爷!”

  “我等愿追随大少爷!”

  跪倒的兵丁纷纷附和,声音起初杂乱,随即汇聚成一股清晰的声浪,在校场上空回荡。

  哗——!

  整个校场,瞬间一片哗然!

  前来观礼的众多管事、护院头目们,无不面露惊愕,随即眼神飞快交流,意味难明。

  谁也没想到,比试尚未开始,竟会闹出如此一场临阵倒戈的戏码!

  黄云翔只觉得脑仁“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阵阵发黑。

  无边的暴怒、羞耻、以及被背叛的刺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骑在马背上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瞳孔急剧收缩,一片骇人的血红。

  这群该死的泥腿子!这群忘恩负义的贱种!都该死!

  他要将他们千刀万剐!方能解这心头之恨!

  而站在高台边缘的王铁山,此刻更是如遭雷击,脸色僵硬得如同石雕,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全完了!

  手下兵丁临阵叛逃,众目睽睽之下,跪求改换门庭!

  这是何等的丑闻?何等的无能?

  即便老爷最后出于规矩或颜面,不允所求,此事对外甥黄云翔的声望、能力,也已是毁灭性的打击!

  连自己手下的兵都统御不住,临阵反水,还有何资格统领一军,竞争家主?

  这场小比,还未开始,外甥便已经一败涂地,输得颜面尽失!

  王铁山痛苦地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仅仅是这场小比,不要输得太过难看,能为外甥保留最后一丝遮羞布.......

  然而,与黄云翔的暴怒欲狂、王铁山的绝望冰冷截然不同。

  一直垂手立于王铁山侧后方的李言,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眼底深处,脩然亮起一抹锐利如剑的光!

  机会!

  自己议价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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