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五禽戏开始杀出个人间武神!

第15章 出头!十五两!

  尽管早已经清楚这位四公子视人如草荠,但亲耳听到对方风轻云淡的将人命用来立威,李言后背仍不禁泛起一丝寒意,直透骨髓。

  这种事,他打心底里排斥、厌恶。

  但自己人轻言微,劝言四公子,只会为自己招来灾祸。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待到初六考核时,尽量仔细挑选些真正身强力壮、机敏些的人。

  私下再好生告诫一番,或许能多救下几条性命。

  “公子英明。”李言岔开话题:“公子,说起练兵养马,小的忽然想起,家父早年曾传下一道秘方。”

  “这方子长期喂养马儿,可强壮其筋骨,增长其气力与脚程,或对公子组建骑兵有所助益。”

  “哦?”四公子眼睛微微一亮。

  马匹之于骑兵,犹如羽翼之于飞鸟。

  若真能提升马匹素质,无疑能大大增强他未来这支私兵的战力。

  “既有此法,为何不早用?速速去办!”

  李言面露难色:公子容禀。这方子所需药材颇为特殊,有些甚至颇为昂贵。马厩房库中,并无储备。”

  接着,他如报菜名般,流畅地说出一连串药材名称,其中赫然夹杂了几味常用于武者滋补气血的药材。

  四公子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方才那点兴致迅速冷却。

  “眼下马匹尚够用,此事以后再说。”

  这贱奴真是没有眼力劲,此刻正是用钱之际,哪里有余财去弄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

  四公子烦躁道:“初六玉带山马场差不多就建好了,到时候赵家会把第一批马送来,你记得仔细查验,若有病弱残次,立即报知于我,不可马虎。”

  “小的必定逐一查验,不敢耽误公子大事。”

  “好好做,本公子不会亏待自己人!”

  .......

  当李言返回外院,院子里已恢复了秩序。

  赵管事正站在檐下,板着脸,指挥几个粗使婆子分发年夜饭。

  每人领到的不过一碗杂粮饭。

  上面盖着一片堪比比兰州拉面牛肉薄厚的瘦猪肉以及两三条腌萝卜。

  再加上一碗沾了点油腥的菜汤。这便是黄府下人们一年到头,最为丰盛的一餐了。

  赵管事眼尖,老远便瞧见了李言,那张板着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亲热地上前一把拉住李言的手臂:

  “哎哟!我的李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赵管事。”李言有些不适应的抽回手:“我可以打饭了吗?”

  “打饭?”赵管事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的夸张:“老弟你现在可是四公子跟前的大红人,贵为马场管事,王教头的高徒!

  哪还能跟这些没出息的夯货一样,蹲在这儿吃这些猪狗食?这不是折煞老弟,也是打老哥我的脸嘛!”

  “今天老哥我做东,等我把这群饿死鬼投胎的贱胚打发安生了,咱哥俩去百香楼,好好摆一桌,恭贺老弟高升之喜!老弟务必赏光!”

  李言看着赵管事满是灿烂的笑脸,心中念头微转,随即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些许客气的笑意:

  “赵管事盛情,李某却之不恭。那便有劳了。”

  说完,他目光扫过院子角落,看见正蹲在地上、捧着饭碗埋头苦吃的许来财和鲁八,朗声道:

  “来财,鲁八,过来!”

  说完,对旁边的婆子道:“给他们俩再多加些肉。”

  婆子笑容热情的照做。

  王顺才一直缩在人群边缘,此刻脸上挤出最卑微讨好的笑容,弓着腰想凑上前说些什么。

  李言却已移开目光,语气平静无波:“我待会儿需与赵管事商议要事,若有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王顺才如被冰水浇头,那壮硕的身躯瞬间佝偻下去,唯唯诺诺地连声称是,倒退着缩回了阴影里,脸色灰败。

  许来财和鲁八只觉得扬眉吐气,连碗里的糙米饭吃着都香甜了几分。

  狗入的王顺才,叫你惹李爷,哈哈哈!

  踢到铁板了吧!

  .......

  入夜。

  百香楼。

  门口悬挂的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门口的小厮热情把赵管事和李言迎入一间临街的雅致包房。

  “赵爷,您吩咐的菜是现在上还是稍后再上?”小厮机灵的问。

  “今天就只有我和李兄,现在上吧。”赵管事淡淡道。

  小厮躬身退去。

  这本是赵管事的家宴,但他为了和李言拉拢关系,却是生生把家宴改成了只宴请李言的私宴。

  “李老弟,快坐。”赵管事热情的拉着李言坐下,亲自斟茶,口中啧啧称赞,“老弟真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

  “难怪能得四公子看重,成为王教头的弟子,想我在老弟这般年纪,还在府里奔前忙后的做些粗活,实在羞煞我也。”

  李言笑呵呵的道:“管事言重,管事执掌外院,上百人都要听从管事安排,又岂是我一个小小马场管事能比得了的,管事才是真正的能人。”

  这话挠到了赵管事的痒处。

  从一个普通家奴爬到外院管事,手握实权,确是他平生最得意之事。

  赵管事笑容更加灿烂,连连摆手:“唉,叫管事太生分了,老弟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老哥吧。”

  随后话音一转:“老弟,这马场建在玉带山,要用到不少人吧,老哥手底下有好些踏实能干的后生,可以帮老弟撑起这场子,让老弟不用每日被马场琐事缠身。”

  李言望着一副老大哥做派的赵管事,心里警惕。

  他可没忘记之前赵管事那侄儿赵大成来马厩房拜会之事。

  这位赵管事更过分,哪里是帮衬,真应下,恐怕马场的管事就不姓李,该姓赵了。

  难怪今晚如此热情,若换了个阅历浅、骤然得势的年轻人,怕是真的要被他这副“老大哥”的热忱模样给唬住,稀里糊涂便着了道。

  李言心如明镜,不动声色道:“多谢老哥一番好意,只是马场人手之事我老师已经有了安排。”

  赵管事笑容微微一僵,旋即恢复自然,仿佛浑不在意:“原来王教头已经有了安排,那是老哥多虑了,哈哈,不该,不该。”

  这时,包房被轻轻推开,外面的小厮开始上菜。

  一盘盘热气腾腾的佳肴被端上饭桌,香气四溢。

  赵管事热情地拿起汤勺,亲自为李言舀了满满一勺百香鹿珍汤。

  那汤色醇厚,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里面是炖得酥烂的肉块与各色药材。

  “老弟,尝尝这个,这是用阳山鹿的后腿肉炖的,还加了血天麻、黄精这些滋补药材,最是补益气血,强健筋骨。”

  “别看这一小盅,在柜上没三两银子可下不来!正适合老弟你们这等正在打熬身体的少年武者。若不是为了宴请老弟,老哥我自己都舍不得点来吃。”

  李言闻言,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吃了一口。

  鹿肉炖得极烂,入口即化,混合着药材特有的醇厚香气,一股温热的暖流随之从胃部升起,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浑身都暖洋洋的。

  果然是好东西!

  今晚若能将这一盅鹿肉汤吃下,或许真能助他将《混元桩》的熟练度向前狠狠推进一步!

  “多谢老哥厚意!”李言道了声谢,干脆将整个汤盅端到自己面前,也不再客套,大口吃肉,畅快喝汤,转眼间便将一盅价值不菲的鹿宝汤消灭得干干净净。

  我吃你奶奶个腿!

  赵管事看的心里滴血。

  这本来是给他儿子吃的,现在全便宜这没见过世面的贱胚了!

  赵管事干笑两声,唉声叹气的说道:“看着老弟吃得这般开心,老哥实在羡慕啊。”

  “那老哥也别光看我,快些吃,再不吃就要被我吃光了。”李言故意不接茬,埋头干饭呢!

  他天天吃黄豆,都要吃吐了,有啥事,等他吃完再说!

  赵管事暗骂李言真是个野蛮的泼才,天生的贱胚。

  抬眼一看,他再不吃,这满桌的饭菜还真要被这贱胚扫光了!

  赵管事只能憋屈的压下话头,埋头干饭。

  饭菜扫光,赵管事看着干干净净的餐盘,眼角抽动。

  本想客套两句,问李言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加个菜,又怕这个脸比城墙厚的贱胚当真,索性直接转入话题:

  “老弟,实不相瞒,老哥有一事相求。”

  李言知道戏肉来了,笑呵呵的应道:“老哥请说。”

  “老哥我有个外侄,年纪也不小了,整天在外院里混着也不是个事。

  老弟你掌管的马场深受四公子看重,老哥厚着脸想给他在你手底下求个差事。”

  “这事......”李言愁眉苦脸,看起来很是为难:“我与老哥一见如故,按理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老师提前放话,说马场人手他自有安排,我实在为难啊。”

  为难?

  那就是可以办咯!

  赵管事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老弟你可是四公子眼前的红人,王教头是四公子的舅舅,你与王教头好好说说,肯定能行。”

  “这真不是钱的事。”

  “二两。”

  “老师待我如亲人,我这样有违师命,”李言话音一转:“得加钱!”

  赵管事嘴角一抽,真是天杀的贱胚,好大的胃口!

  敢情之前我侄儿找你,你还推三阻四,原来是嫌少了!

  “那老弟的意思是?”

  李言直接道:“三十两!”

  “什么?三十两?!”赵管事眼神一冷:“李管事是在消遣老夫不成?!”

  赵管事管理外院庶务多年,这一生气,还真有股威势。

  李言如春风拂面,不慌不忙道:“老哥且先听我说。”

  “我被老师收为弟子,他老人家嘱咐我今后当以武道为重。”

  “这马场诸事繁杂,不利于武道修行。”

  “这三十两就当是令侄的学艺费,他来马场之后,我当尽心教导,等他掌握了我的本事后,我会向公子推荐令侄,也好方便我早日从马场的诸多庶务里脱身。”

  赵管事面色缓和下来。

  李言这么一说,他竟心动了。

  他侄儿要是能当上马场管事,他赵家就发了!

  听说大少爷也打算引进一批马,到时候以玉带山马场的规模,还愁没有油水吗?!

  “老弟,这个价格太贵了。”赵管事说。

  “哪里贵了,”李言说了半句佳言琦语,不急不缓道:“老弟凭着养马的本事才入了四公子的法眼,难道不值这个价吗?”

  “再者说,若令侄不能进马场,这些银子我如数奉还。”

  赵管事面色变幻,声音有些沙哑:“老弟别看老哥虽然贵为管事,外面看着风光,但人情往来,家里犬子准备修行武道,前两天买了些气血汤药,着实没存下多少钱,三十两太贵了。”

  李言察觉到赵管事意动,加大火力道:“十五两也可,但另外十五两要拿对等气血汤药来补足。”

  赵管事卖力杀价,但李言摸准了赵管事的心理,寸步不让。

  最终,双方以“十五两现银,外加价值不低于十两的滋补气血的药材”条件达成一致。

  “既如此,我那不成器的外侄,就全拜托老弟费心教导了。”赵管事重新端起笑容,举起茶杯。

  “管事放心,定不辱命。”李言也含笑举杯。

  两人笑吟吟的,气氛极为融洽。

  “时候不早了,明日还有诸多事务,小弟便先行告辞了。”李言起身,拱手道。

  “老弟慢走。改日再聚!”赵管事热情相送,一直送到百香楼门口,目送李言的身影没入寒夜街道的阴影中,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这贱胚,保不齐以后真能成事。

  要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能有这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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