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九郎
“九郎!”
“见过九郎!”
……
从顶楼芸娘的香闺出来再到一楼大厅,短短路程。
楼内的姑娘、龟公、小厮、熟客,凡见到郑乾者,无不敬佩的唤上一声——九郎!
“哈哈,宁九郎驾到,还不速速起身相迎。”
“不愧是立恒,真给咱们兄弟长脸!”
来到一楼那张临窗的桌前,孙博与孔宋韦几家公子都站起身来,热烈鼓掌。
昨夜郑乾与芸娘大战九个回合,力压崔璨一夜七次的消息,清晨时分就已经在圈子里传的人尽皆知。
郑乾不见血色的脸上露出傲然之意,摆手示意。
“低调低调!都坐都坐!”
等到所有人入座,孙博眉飞色舞的挨过来正要邀功,郑乾忽然抬起右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孙博的脑袋死死夹在腋下。
“狗日的,联合外人下药坑老子是吧!”
“疼疼疼!我知错了,立恒饶我狗命!”
孔家公子笑道。
“这就是孙博你的不对,既然有此神药为何不早点拿出来让兄弟们威风一次,何至于被立恒抢走了风头!”
在座几位青楼女子的脸上露出娇羞之色,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孔兄说的没错,此獠该杀!”
“你们懂个屁!那药实际只能起到助兴之用,都是立恒的底子太好。”
“立恒天赋异禀,我等叹为观止!”
笑闹一阵,郑乾环视酒桌一圈,非但不见赵狄身影,就连孙硕也不在。
孙博便解释道。
“赵兄忙着帮家里赚银子,估计近期是见不到了。我哥被父亲安排出了趟远门,也要七八天才能回来。”
二楼敞间,经过易容已然换了副模样的徐子卿,一边与身旁的姑娘饮酒说笑,一边暗暗偷眼观察楼下的郑乾。
昨夜刚刚发现郑乾时,的确是让徐子卿好一阵激动。
可待冷静下来后,却又不禁疑惑起来。
这厮改名异姓来在奉华县,会不会与自家筹划之事有关?
可随即又被摇头否决。
自家筹划之事极为隐秘,整个奉华县中只有赵、孙、孔、宋、韦这五位家主知晓,连他们的妻子、子女都被蒙在鼓里。
在清远县时,无论自己还是老七,也都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正思索间,穿着玄色袍服,做商人装扮的护卫走进敞间,笑着拱手道。
“抱歉抱歉,让张公子久等了,我自罚三杯。”
徐子卿起身笑道。
“蔡东家言重了。”
落座之后,二人以商谈生意的由头将作陪的姑娘支了出去。
而后护卫低声汇报打探到的消息。
“据说新任知县贺周章身宽体阔、面似黑炭。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两人,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毛头小子叫展昭,还有一个叫公孙策的白面师爷。”
“除了贺周章到任的前两日,之后便极少有人见过那位公孙师爷了。”
将从赵狄口中得来有关宁毅的信息与护卫打探来的消息相互印证,徐子卿很轻易就得出那个所谓的公孙师爷,定然也是郑乾假扮。
知县贺周章,自然就是郑乾身边的那个叫周启泰的跟屁虫。
如此说来,郑乾应是专为整治在奉华县的四大家而来。
这样他刻意结交赵孙孔几家公子的举动,也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
徐子卿手指轻轻敲击桌案,眉头紧锁。
郑乾来到奉华县整治四大家,应该是得了皇帝的授意。
此时将其杀死,世人皆会认为是四大家所为。
皇帝必定会以此为由头,派兵将四大家一举剿灭。
四大家蓄养了三千家奴私兵,仅凭本地的那几百老弱病残驻兵不是对手,要出动大军才行。
而距离奉华最近的就是驻守在望潮县左近的镇海军。
三千镇海军对三千家奴私兵,镇海军虽会获胜,却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战力受损。
而四大家被剿灭后,郑乾必然要借助赵、孙等中小家族的协助重整奉华县的秩序。
届时夺取奉华县,岂不就是轻而易举!
如此算来,杀死郑乾只会有利于家族谋划的大计。
绝非为了私仇而罔顾大事!
敲定主意,徐子卿直觉念头畅达无比。
再次撇眼朝楼下看去时,暗暗冷哼,且再让你多活几日!
……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朱九翎拎着菜刀,满身杀气的冲进来一把抓起吴倩怜的手臂。
“走!我去帮佟姐姐你宰了那个宁立恒!”
吴倩怜大惊失色。
“翎儿,发生了何事?”
“我收到消息,昨晚宁毅他竟然留宿青楼,还与云姐…呸!与芸娘那个不知廉耻、不讲道义的女人睡在了一起。据说一晚上做了九次!如此无情无义、不知廉耻的负心汉留之何用,不如一刀剁了干净。”
朱九翎胡乱挥舞着菜刀,义愤填膺的吼道。
门外走廊上,闻讯赶来的龚叔僵在了原地,满脸不敢置信的震惊之色。
九…九次!
这小子还是人吗!
吴倩怜闻言心中即害羞又好笑,同时还有点失落。
一晚九次…呸呸…不想这个。
果然,男人还是更中意貌美的女子。
似自己这般容貌普通…想着想着,竟是忍不住自艾自怜起来,眼眶微红,眼角泛泪。
“你哭什么!有哭的功夫,咱俩都已经把那个负心汉给剁碎了!”
朱九翎哀其不幸、恨其不争的怒吼道。
吴倩怜抬手拭去眼角泪花,凄婉一笑。
“也好!立恒能找到心仪的女子,我也就放心了。”
“佟姐姐莫不是疯了?”
“我与立恒今生注定有缘无份,何必还要阻拦他与其他女子在一起呢?”
“可…可芸娘是咱们的好姐妹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们两个怎么能这样!”
“芸娘是个好女子,有她照顾立恒,我其实倒是更放心了呢。况且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平常。”
“佟姐姐你这都不生气,那…那是不是连我也行!”
朱九翎故作气愤的喝问,实际心虚的厉害。
吴倩怜歪着头,眨了一下眼睛。
“肥水不流外人田,翎儿妹妹若是有意,便无需客气!”
昨夜朱九翎和龚叔坐在二楼窗边说话时,吴倩怜就坐在楼下嗑瓜子,听的是一清二楚。
“我…”
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看穿,朱九翎顿时觉得脸皮有些发烫。
“我…我…不行!我…我必须替佟姐姐去剁了那个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