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府内,独立的厢房区。
若水被引入一间厢房,随后有侍女送来崭新的衣袍和热水。
在这个时代,沐浴是一项极为奢侈的举动,需要专人负责烧水,并且消耗大量燃料,用以维持水温。
一般人泡澡,多是集中在澡堂,或是像汤之国那样拥有数不尽的天然温泉,可供单人沐浴。
在简单洗漱一番后,他迅速换上新衣,盘坐在榻榻米之上开始思索起来。
“果然诡异!”
若水双目失明,只能依靠感知来辨别事物。
但方才踏入大名府的那一瞬间,新生的大筒木之体居然下意识有了反应。
那股冥冥中的被窥视感,并非源自精神力,也不是某种阴遁查克拉。
而是有些形似“思念波”一般的存在,并夹杂着一股浓浓的恶意。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存在,正无意识地将自身“念头”,以类似辐射的方式,不断侵入大名府内的每一个人的脑海,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什么。
然而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小日向无界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房间内。
他那只暴露在外的独眼,盯着前方盘膝而坐的少年,目光有些复杂:
“你果然还是跟来了。”
“有事?”若水没有起身,而是将目光转向来人。
无界沉默片刻,缓步走到窗边,透过纸糊的窗沿缝隙向外张望。
在确认无人窥视后,他这才转身道:
“以你的实力,加上那个宇智波的小鬼,确实足以应对大部分麻烦。”
“但是,千万不要试图去窥探大名的秘密,那不是你能触碰的。”
若水嘴角微微勾起:“如果我非要去呢?”
无界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那你就小心所有人。”
“所有人?”
“无论是大名、护卫、侍女仆从,包括我在内。”
他转身走向门边,当手按上门扉时,头也不回地道:
“我的任务即将完成,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房门轻轻关上,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对方走后,止水忽然出现在屋内,好奇道:
“他说了什么?”
“警告我们,小心大名。”若水毫不在意道。
“我或许知道一些东西。”
“哦?”
“关于木叶各大忍族的族徽,你有印象吗?”
此言一出,若水脑海中瞬间浮现起关于木叶的记忆。
印象中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是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族徽。
千手一族的族徽,是由两个形似叉子,实则为平放的树干相互连接而成,象征着该族那旺盛的生命力,与不屈的意志。
而宇智波一族的族徽,则是红底白纹的“焰团扇”,如同一柄乒乓球拍,象征着火焰、写轮眼与回响。
止水仿佛能看出他内心的疑惑,于是便不再卖关子,直接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日向家的族徽,是一枚形似火焰状的勾玉。”
“火焰勾玉?”若水哑然。
“正是!”
“并且火之国大名一脉,也是用的类似图案,作为一国之象征。”
若水闻言,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莫非日向一族,实际上与火之国大名一脉渊源颇深,甚至有很大可能,双方存在着某种亲缘关系?”
联想起木叶村的起源,以及日向家平日里那副超然世外的态度,让人忍不住猜想其真实背景。
按照忍界历史来看,日向一族可谓是源远流长,自古以来就是大族。
但记忆中木叶村初创之时,千手柱间向宇智波斑推荐拉拢的豪族中,并不存在日向一族的踪迹。
纵观木叶现存的所有忍族中,唯独日向一族的地位,高到有些离谱。
不仅拥有绝对的自主权,甚至寻常族人,对除火影一脉的忍者,哪怕是村里那些赫赫有名的上忍,都表现出不屑一顾的高傲姿态。
并且强如宇智波一族,也要安排族人,给团藏和火影打工。
而日向一族却几乎从不接“私活”,只有在村子遭遇战争时,才会派遣族人出手相助。
这种极其反常的举动,结合止水所提供的情报,令他很快便得出一个结论:
“日向一族,恐怕是火之国的贵族,甚至与大名一脉有关,才能解释其地位如此之高,几乎可以无视木叶各大势力。”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见若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止水立刻给予肯定。
“如此说来,小日向无界的任务,很可能是受火之国大名的指派,也难怪你昨天会主动提到这个。”
在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后,若水不禁更加好奇起对方的任务内容。
……
傍晚,大名府正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数十盏油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铺着崭新的榻榻米,散发出清新的麦草香气。
今日得胜而来的九个人,按次序跪坐成两排,面前各摆着一张漆案,上面摆满了酒菜。
细看之下,只是烤鱼、煮物、酱汤、米饭,还有一小壶清酒。
虽然看似简陋,但已是当下比较能拿得出手的和食。
大名高坐上首,身后站着两名侍从。
井上泉次郎跪坐在一旁,满脸堆笑,殷勤地招呼着众人。
“诸君都是人中豪杰!”
“来,我敬你们一杯!”大名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众人也纷纷举杯,眼看要跟着喝下。
然而若水将酒杯凑到唇边时,却忽然停住了。
得益于新生的大筒木之体,令他对各种能量颇为敏感。
在他的感知下,那清酒里除了酒香,还隐隐缠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诡异力量。
这股力量极淡,却非常隐蔽,若非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略微感知了下止水,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滞,随即便恢复自然,显然也是发现了问题。
随后若水将感知力,悄悄投射到小日向无界所在的位置。
对方同样正举杯饮酒,但却极为刻意地用袖口遮掩住酒杯。
酒水顺着他的袖子内侧,悄无声息地流到榻榻米上,一滴未曾入喉。
“果然有问题。”
若水不由得会心一笑,直接有样学样,借着举袖遮面的动作,将酒水倒入身下。
他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酒过三巡,上首的大名努力睁大双眼,似是要仔细打量这群亲卫。
他那对绿豆大的小眼睛忽然落在若水身上,似乎注意到了眼睛上的布条。
“这位是?”大名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井上总管立刻会意,连忙悄声道:
“此人叫佐佐木,据说是一名来自水之国的浪人。”
“怎么是个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