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名府内。
一座新设的擂台被搭建在三层小楼前,高三丈、宽二十余丈,四周插满田之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台下黑压压地挤满了前来应聘的浪人武士,以及不少来看热闹的民众。
周围有不少卫兵正在维持秩序,甚至还有一些衣着光鲜的商人,专程赶来物色护卫人选。
若水站在人群外围,依旧还是那副浪人打扮,混在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浪武士中间,毫不起眼。
身旁的止水,经过一夜的调养,身上伤势已经好了八成。
他此刻目光落在擂台上,三勾玉写轮眼在斗笠下方悄然转动,观察着每一个上台者的底细。
“开始了。”有人低呼。
擂台上,两名参赛者已经站定。
左侧一人身着蓝色武士服,腰间斜插着一柄太刀,刀柄处的缠布已磨得发白,显然一名经验丰富的流浪武士。
右侧那人则是穿着半旧忍者马甲,额头上系着一条褪色磨损的护额。
虽看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忍村,但从凝聚出的查克拉量来看,至少是个中忍。
“武士对忍者。”止水低声道。
“有意思。”
若水没有接话,绷带下空洞的双眸望向擂台中央,感知力悄然扩散。
他能感受到武士沉稳的心跳声,缓慢而有力,并随着鼓声逐渐加快。
也能察觉到中忍那略显紧张的呼吸声,以及体内一股股不断加速流动的查克拉。
“开始!”
随着井上总管一声令下,武士瞬间拔刀!
刀光如雪,横斩而出!
没有花哨的架势,只有最简洁,且最致命的拔刀术!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取中忍咽喉。
中忍瞳孔骤缩,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向后飞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
【土遁·障壁】
一道低矮的土墙从地面升起,堪堪挡住了刀锋!
太刀斩入土墙,卡在了一半位置,不得寸进。
武士冷哼一声,手腕一震,力道瞬间灌注刀身,猛地抽出,同时侧身欺近,连绵不绝的刀芒已然挥出!
中忍脸色一变,来不及结第二个印,只能狼狈施展替身术,但还是慢了一丝。
刀锋擦着他的后背掠过,衣袍撕裂,露出一道血痕!
“好!”台下有人喝彩。
武士得势不饶人,刀光连绵,一刀快过一刀,逼得中忍只能不断闪避、翻滚,一时间狼狈不堪。
台下的浪人们看得热血沸腾,纷纷为武士叫好。
然而台下观战的若水,却微微摇头。
“怎么了?”止水察觉到他的反应。
“武士要输了。”
止水一怔,仔细看向擂台。
那中忍虽看似狼狈,但每一次翻滚、每一次闪避,都在悄悄拉开与对手的距离,同时双手始终保持着可以随时结印的状态。
而武士的刀势虽然凶猛,却渐渐出现了重复,步伐也开始有了规律。
下一秒,就在武士一刀劈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刹那。
中忍眼中精芒一闪!
【火遁·炎弹】
一口炽热的火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对手全身!
武士大惊,拼尽全力向后跃起,衣袍却被火焰点燃,头发瞬间焦糊一片。
他落地时一个踉跄不稳,手中那把太刀差一点脱手而出。
“结束了。”中忍冷喝一声,双手连挥,三枚手里剑呈品字形激射而出!
武士反应极快,下意识挥刀格挡,但仅仅弹飞了两枚,却被第三枚钉入肩胛。
一声痛苦的闷哼过后,他手中的太刀也随之落地。
“我认输!”
中忍停下追击,微微喘息,脸上流露出一丝庆幸,随即变成对胜利的喜悦。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刚才明明武士占尽上风,怎么转眼就输了?
“忍者的优势,在于手段的突然性与多样性。”若水低声解释道。
“武士的刀术再强,那也只是体术的一种。”
“而忍者除了体术,还有忍术、幻术等,一般人很难战胜忍者,除非……”
“除非什么?”止水好奇道。
“除非这人的刀,能快到忍术来不及发动。”若水嘴角微勾。
“只可惜,他还未曾抵达那个境界。”
止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又有几组人上台比试。
有忍者对忍者,有武士对浪人,但再也没有武士与浪人,敢于直面忍者。
比试水平上更是参差不齐,有的三两招便分胜负,有的需要缠斗许久,直到一方力竭后才认输。
轮到止水上场时,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流浪忍者,擅长土遁和体术。
止水没有动用写轮眼,甚至连太刀都没有拔出,仅凭速度和基础体术对敌。
在对手第三次施展土遁的间隙,他忽然一掌切在对方后颈,就此终结了比试。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给对手丝毫反应的时间。
台下有人喝彩,也有人窃窃私语。
这毕竟是武士第一次击败忍者,自然引起众人的激烈讨论。
轮到若水上场时,对手是个使用锁镰的流浪武士,技艺颇为精湛。
他将手中的锁镰挥舞得呼呼生风,乍看之下颇为唬人。
然而若水只凭借身法,在链条间隙中如闲庭信步般移动,之后轻轻一刀抹过对方手腕。
随着血花绽放,锁镰脱手飞向擂台外,胜负已分。
他没有动用任何血继限界,也没有暴露任何特殊能力,看起来就像个反应速度极快的浪人。
九场比试下来,连同若水、止水、小日向无界在内,共有九人胜出。
关于小日向无界的比试,若水没有去细看。
在他想来,没有任何无法击败对手的可能。
“九位高手,请上台!”
井上总管面带笑容,引着九人登上擂台。
台下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些人,即将成为大名的亲卫,一步登天。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人群后方传来。
“大名殿下到!”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随着四名轿夫抬着一盏云台缓缓行来,上面的薄纱被掀起,一个身影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出。
若水将感知力蔓延过去,并询问了一旁的止水,不由得眉头一皱。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且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华服,走起路来两腿微微内八,显得有些滑稽。
他的五官仿佛都挤在了一起,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胡须,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猥琐气息。
这就是田之国大名?
若水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大蛇丸选择贿赂这种人,倒也合理。”
毕竟此人的性格,从面相上就得以窥见一二:
贪婪、短视、好控制。
大名在侍从的搀扶下登上擂台,小眼睛扫过九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好,好,都是高手!”
他拍了拍手,用尖细的嗓音说道: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本大名的亲卫,赐名‘九田众’!”
“除了原本许诺的酬劳,俸禄再加倍,另外还有赏赐!”
九人齐齐躬身行礼。
井上总管在一旁笑容满面地补充道:
“诸位高手,请随我来,更衣沐浴一番。”
“稍后大名殿下将在府内设宴,亲自款待诸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