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59章 正气御狮吼

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纯鹿人 5515 2026-01-21 09:22

  段狼见此一幕,顿感惊愕。

  他独眼圆瞪,死死盯着毫发无伤、周身缭绕着那层诡异扭曲黑气的陆瑾。

  “这......怎么可能?”

  他那一刀蕴含练气境圆满的全力一击,更携银狼扑击之势,足以开碑裂石,斩断精钢。

  劈在这薄薄一层的黑气上,竟如同斩入一团滑不留手的粘稠泥沼上。

  所有劲力、血煞之气都被那层黑雾扭曲,最终消弭于无形,连对方的皮肤都未能触及!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护身神通?

  然而,段狼终究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匪头子,惊愕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凶戾取代。

  作战经验告诉他,越是强大的秘术神通,消耗越是恐怖,反噬越是剧烈。

  “强弩之末!”

  “我看你能撑几次!”

  他狞声咆哮,根本不信陆瑾区区练气境圆满的修为,能连续催动这般逆天的护体神通。

  于是,他体内血煞之气再次疯狂灌注鬼头大刀,刀身嗡鸣震颤,血光刺目。

  他双臂筋肉虬结,便要不顾一切地再次挥刀。

  誓要将这诡异的黑气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劈成两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陆兄弟,你且退下!”

  伴随一声沉稳的断喝响起,一道青色身影裹挟着堂皇正大的气息,出现在陆瑾身前,横亘在他与段狼之间。

  来人无疑,正是范辞。

  他手中那支乌黑的判官笔,此刻笔尖凝聚着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毫光。

  面对段狼再次劈落的血色刀罡,范辞毫不退避。

  只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他竟在虚空中划出一个繁复刚劲的“御”字。

  判官笔精准无比地点在鬼头大刀最凶猛的发力点上。

  金色的浩然正气与猩红的血煞之气猛烈对冲,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汹涌的气浪,将地面尘土碎石尽数掀飞。

  范辞的身影被震得微微后挫一步,官袍猎猎作响。

  但他脚下如生根般牢牢钉在原地,笔锋寸步不移地架住了段狼的凶刀。

  他头也不回,声音清晰地传入陆瑾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多谢陆兄弟襄助,斩杀一恶僚!”

  “剩下此獠凶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陆瑾闻言,顿感松弛,没有任何推脱之言。

  因为,他此刻的状态确实糟糕到了极点。

  施展出穷奇宝术第一道神通【黑煞化罡】抵御住段狼刚才那夺命一刀,虽成功保命,却如同在濒临决堤的堤坝上又狠狠凿了一锤。

  他丹田气海内,那枚穷奇之卵的搏动虽然开始慢慢平复。

  但之前被撕裂的经脉可没有修复。

  糟糕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支撑他继续战斗。

  于是,他毫不犹豫,踉跄着再退数丈,背靠一处尚算完好的断墙墙角坐下。

  紧接着,左手颤抖着再次探入储物袋,看也不看,直接掏出拿出一瓶九品聚元丹,一股脑塞入口中囫囵吞下。

  丹药化作一股股暖流涌入腹中,快速补充那几乎干涸的灵力池塘。

  陆瑾立刻闭目,五心朝天。

  他强忍着体内火山喷发般的痛楚,全力运转穷奇宝术,竭力引导、安抚那枚暴走的穷奇之卵,同时争分夺秒地汲取丹药之力。

  回到战场上。

  范辞与段狼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你这酸儒,给老子滚开!”

  段狼狂怒,鬼头刀化作一片血色风暴,刀罡纵横,每一刀都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巨力和浓烈的血腥煞气。

  胯下银狼更是凶性大发,配合着主人的刀势,或扑击撕咬范辞下盘,或喷吐锋锐风刃袭扰。

  一人一兽的配合天衣无缝,攻势如惊涛骇浪。

  但范辞却始终如激流中的磐石。

  他身形保持稳当,手中判官笔则是时而如灵蛇出洞,点向段狼周身要害,逼其回防;

  时而如重剑无锋,横笔格挡,那浩然正气凝成的金色光晕坚韧异常,将血煞刀罡与妖狼爪牙尽数阻隔;

  时而又如书法大家泼墨挥毫,笔锋在虚空中勾勒出“点”、“横”、“竖”、“捺”等文字真意,或凝成气盾防御,或化作无形气劲反击。

  招式方正古朴,却又蕴含无穷变化与韧劲。

  他仅凭一人,竟硬生生将段狼一人一兽的狂暴攻势尽数接下。

  金铁交鸣声、气劲爆裂声、妖狼咆哮声不绝于耳。

  两人一兽的身影在城门废墟前高速交错碰撞。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砖石粉碎,烟尘弥漫。

  段狼蛮力惊天,范辞守御无双,一时间竟是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然而,整个战场的局势,却已在悄然倾斜。

  且看官兵与群匪两方全面的混战。

  随着陆瑾小旗队四位小旗队的加入,官兵捕快们迅速拉开阵势,将匪徒们团团围住。

  随着时间推移,原本数量占优的盗匪被杀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疑,胜利的天平,正倒向景冈县一方。

  此刻。

  段狼独眼余光扫过战场,看到己方人马死伤惨重,阵型溃散。

  他脸上凶戾之色虽未减去半分,但心中却已萌生退意。

  他本为求财劫掠而来,岂肯将自己和精锐部下都折在这小小的景冈县城?

  “他娘的!”

  段狼只得在心中暗骂一声,不再恋战。

  只见他他猛地一刀逼开范辞的判官笔,随即深吸一口气,那如同风箱鼓动的吸气声瞬间压过了战场喧嚣。

  范辞瞳孔一缩,立刻知晓对方意图。

  段狼施展看家本领——震山狮吼功!

  狂暴的音波裹挟着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涟漪,如同实质的攻城锤,朝着近在咫尺的范辞轰然爆发。

  这一次,段狼毫无保留,声浪之强,远超之前震晕守军之时。

  空气剧烈扭曲,地面碎石簌簌跳动,连远处的陈石等人都感到耳膜刺痛,气血翻腾。

  段狼笃定,如此近距离的全力狮吼,纵然这酸儒有正气护体,也必然要被震得七窍流血,神魂受创。

  至少也能将其逼退,为自己赢得脱身之机。

  然而,令他惊骇的一幕再次发生!

  面对这摧魂裂魄的恐怖音浪,范辞竟是不闪不避。

  他面容肃穆,左手掐诀立于胸前,右手判官笔在身前虚划一圈,口中清叱: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凝练的浩然正气,如同金色的潮汐般自他体内汹涌而出。

  竟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由无数细小金色文字流转组成的屏障。

  那文字或如“守”、或如“御”、或如“镇”,字字珠玑,正气凛然。

  轰!

  血色音浪狠狠撞在金色文字屏障之上。

  屏障剧烈震颤,金光如涟漪般疯狂荡漾,表面无数细小文字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被震散。

  范辞脸色瞬间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身形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但那屏障终究没有破碎。

  浩然正气生生不息,竟是将这足以震毙练气后期武者的恐怖狮吼正面抵御了下来。

  “什么?”

  段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酸儒的儒道修为竟如此深厚,连他的压箱底绝技都奈何不得。

  “操!碰上你这家伙算你段爷爷今天倒霉!”

  段狼见状,再无半点犹豫,猛地一勒座下银狼,调转狼头。

  他朝着城门外黑暗的山林方向,一边狂奔,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撤退的咆哮:

  “弟兄们,撤退!”

  吼声在夜空中回荡,早已被打得心惊胆战的群匪闻声,如蒙大赦。

  他们立刻丢下对手,如同退潮般朝着城门缺口处蜂拥逃窜。

  跑在最后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贼子休走!”

  范辞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锐利如刀,岂肯放过这罪魁祸首。

  他立刻对身边几名心腹捕快厉声喝道:

  “备马!随我追,绝不能放走这匪首!”

  几名捕快迅速牵来几匹战马。

  范辞翻身跃上一匹,手中判官笔一指段狼逃窜的方向,带着数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城门,向着逃遁的盗匪紧追而去。

  马蹄声在空旷的城外官道上急促响起,迅速远去。

  看到盗匪如同潮水般退去,城门前的混乱与厮杀声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与血腥。

  靠在断墙下的陆瑾,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

  危机暂解,自己糟糕的身体状态也暂时止住。

  他先是心念一动:

  “魑、魅、魍、魉,回来吧。”

  四道虚弱的邪祟波动从不同方位汇聚而来,显化在陆瑾身前。

  石魑岩石身躯布满裂痕,一条前臂粉碎性断裂,石眼黯淡;

  画魅托举的仕女绢画颜色灰败,绿雾稀薄如烟;

  水魍下半身的灰雾几乎溃散,鲛身虚影模糊不清;

  陶魉最为凄惨,双臂齐断,陶躯从脖颈到腰腹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邪气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形体似乎随时溃散。

  它们为了守护陆瑾,几乎被段狼打回原形,本源重创。

  “辛苦你们了,做得很好。”

  陆瑾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与赞许:

  “忠心可嘉,赐尔等滋补,好生休养。”

  话音落下。

  四缕穷奇黑煞本源之气,自陆瑾丹田气海中被逼出。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黑色细流,精准地没入四只邪祟的核心之中。

  “呜......”

  四邪祟顿时发出一声满足而虚弱的低鸣,黯淡的躯体接触到这至纯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

  虽然伤势不可能瞬间恢复,但濒临溃散的邪体总算稳定下来,核心本源得到滋养。

  随即,它们便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微光,重新融入陆瑾脚下的影子中,陷入沉睡般的深度恢复。

  陆瑾刚处理完邪祟后,正欲继续调息身体状态之时。

  四道身影已带着关切与疲惫奔至他身前。

  “大人!”

  “陆大人!”

  陈石和王令当先赶到,两人身上都带着刀伤,血迹染红了镇魔司的青袍,气息粗重,显然在方才的混战中消耗极大,体力透支。

  他们冲到陆瑾面前,甚至来不及站稳,便因脱力而半跪在地。

  但目光却焦急地上下扫视着陆瑾,声音嘶哑地问道:

  “您~您没事吧?那匪首......”

  紧随其后的是赵青衣和周康。

  赵青衣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有细汗。

  显然持续施展精准箭术对心神也是极大负担,她先是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王令,一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急切,紧盯着陆瑾:

  “大人!方才太险了!”

  “您伤得重不重?”

  周康则是扶住了陈石,同时飞快地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玉色、散发着淡淡沁凉药香的丹药。

  他将其递向陆瑾,语气诚恳而急切:

  “陆大人!这是家中长辈赐予的八品玉髓丹!”

  “对内腑震荡、经脉损伤有奇效,更能快速恢复元气!”

  “您快服下!莫要耽搁!”

  “八品丹药?!”

  陈石、王令、赵青衣三人闻言,同时看向周康手中的玉色丹药,眼中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八品丹药,其价值远超他们常用的九品聚元丹,对于练气境修士而言,堪称保命之物。

  周康家境显赫他们略有耳闻。

  但能如此慷慨地拿出这般珍贵丹药赠予陆瑾,这份阔绰的手笔,实在出乎意料。

  陆瑾看着周康递过来的玉髓丹,那精纯的药力波动似乎做不得假。

  他没有矫情推辞,只简单看了周康一眼,便伸手接过丹药。

  “多谢周康兄弟!”

  “此情陆某记下了,日后必有重谢!”

  陆瑾郑重说道,随即将那枚玉髓丹纳入口中。

  而后。

  他又立刻对四人吩咐道:

  “我需立刻调息身体状态!”

  “匪首退去,范县令虽已率人追击,但唯恐还有事变。”

  “尔等也消耗颇巨,速去觅地调息恢复,处理伤势,保持警惕!”

  “是!大人!”

  “遵命!”

  四人见陆瑾服下丹药,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丝,心中稍安,齐声应诺。

  陈石、王令在赵青衣和周康的搀扶下艰难站起。

  四人对着陆瑾恭敬地拱手行礼,随即便互相扶持着,迅速退开。

  而在周康转过身,背对着陆瑾,走向不远处一处倒塌的屋舍角落时。

  他那张看似憨厚的胖脸上,却适时地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弧度。

  但这笑容一闪而逝,没有被其他三位同僚注意。

  待他们远去后。

  陆瑾却面露凝重,口中吐出周康刚刚给予他的那枚八品玉髓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