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怎么样,找到黑娃的踪迹了吗?”
东街小院外,一个光头大汉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他一脸呆愣的看着一片焦黑的院落。
他是珲帮的堂主林玖,他今早听闻他的干儿子刘黑娃住处起火便匆匆赶来,但是到现在还未搜寻到任何踪迹。
院落内乒乓声响起,那是珲帮的帮众在清扫废墟。
一个短衫汉子站在林九面前战战兢兢,明明只是清晨,他的衣衫却是被汗水浸湿。
“林堂主,根据兄弟们的排查,昨日亥时,有三名帮众来找黑娃兄弟喝酒,那时候火势还未起。
并且我们也询问了更夫,在火起之前周围也未曾有任何异常。”
“林堂主不必太过担心,兄弟们搜寻了这么久都还未找到黑娃兄弟和那三位帮众的尸体。”汉子抬起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目光低垂,对着林玖劝慰道,“属下认为黑娃兄弟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昨晚刚好就不在家!定是无碍。”
听到这话,林玖的眼珠子这才微微转动,他看向眼前的汉子点了点头。
“堂主,找到了!”
院子内传来一声吼叫,林玖和那汉子急忙走了过去。
只见帮众将漆黑烧成两节的圆木搬开,下方是紧凑的挨在一起的四具尸体,皆是被烧得面目全非。
林玖面色惨白,他一脚踹开挡在他前面的帮众,上前摸索着辨认,他小心的握住其中一具尸体的脚踝处想要将几具尸体分开,但是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咔!
尸体的整个腿部断裂,碰在地上碎裂成几块,而林玖低头看着手中的焦炭不断颤抖。
压抑的气氛在废墟中回荡,周围的帮众都呼吸一滞,好在院落外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
“哟,兄弟们这么热闹啊,怎么,这大热天的聚一起是在烤火吗?”
轻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只见一名捕快跨了进来,他一边扇风,一边皱着眉打量着四周。
“乔志行,你现在最好不要惹我,我火气很大!”
林玖声音低沉,他转身红着眼瞪着那一脸嫌弃的捕快,周围的帮众也紧握着手中棍棒一脸愤怒。
十数个大汉恶狠狠的盯着乔志行,但乔志行不仅不惧怕,反而还轻笑了一声,他慢慢的走到林玖面前站定。
他伸出手掌拍着林玖的脸,口中一字一字的说着:
“我说,你们闲的发瘟,是癔症犯了吗?你们的帮主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最近不要惹事?”
乔志行拍完还嫌弃的在林玖身上擦了擦这才作罢。
那林玖眼珠通红,浑身颤抖,身后的帮众也是气愤不已,平常他们珲帮在这一片可是横惯了,莫说常人,那些胥吏见到他们也是礼让三分,眼前的人定是不认识他们珲帮的名号,竟是不怕反而还在他们眼前嚣张?
帮众们等待林玖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把眼前的捕快狠揍一顿,伤命倒是不敢,但怎么也得让这人躺上十天半个月,不然他们以后在外面还怎么混?
但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林玖愤怒的颤抖了半天,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怒火,只见他摆了摆手,站在后方的短衫大汉就招手示意众人离开。
帮众们虽然不解,但也只能瞪着眼离开小院。
“不就是死了一个干儿子吗,这段时间把这东街的秩序维护好,等我大哥突破境界职位再升一级,这东街认你当爹的你都数不过来!
死一个干儿子就这么不理智,要是亲儿子死了还得了?”
乔志行见众人散去,这才拍了拍林玖的肩膀开口说道。
林玖听闻此言不仅没有平静下来,胸膛愈加起伏不定。
乔志行见此顿时瞪大双眼,他打量着林玖反光的头顶语气古怪的说道:
“难道是你亲儿子啊!可你不是和尚吗?”
林玖痛苦的闭上眼点了点头。
乔志行这才挠了挠头,他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才拍了拍林玖的肩膀,他语气遗憾的说道:
“老林啊!你我也算是朋友了,按理说这事我怎么都要帮你一把,但是特殊时期,你最好还是不要妄动,否则我大哥那里我可是很难交代!”
“这仇我一定要报,谁也拦不住!”
林玖面色铁青,他看着紧捏着的拳头语气阴沉。
“而且,我马上要突破石皮了。”
乔志行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他眯着眼打量眼前的林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以后的例钱上涨一成,
还有,动静不要太大!”
乔志行说完便转身离去,只剩林玖紧捏着拳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
……
茶水在口中忘了吞咽,一声脆响从手中的杯盖传来,一愣神的功夫陈曾牛竟然差点把杯盖捏碎。
陈曾牛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脸色的严肃看向罗沉,罗沉的《青木桩功》圆润丝滑,根基扎实无比,丝毫不比一些老弟子差。
若仅仅是表象那便罢了,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单论观赏性,不少卡在练肉未能突破的老弟子都能做到。
比如他旁边的何琛,实用性一点没有,全去钻研怎么好看,怎么帅气去了。
外象能够模仿,但是内里的气血可就没那么简单。
罗沉特殊的地方便是身上的气血。
陈曾牛在罗沉身上看到了一丝丝气血的“真意”,枯木逢春!
那是三次气血突破,气血充盈的武者才有资格接触的,若是想感悟,还需要气血的真意图的辅助才能有一丝机会。
罗沉身上的真意虽然微弱无比,但现在罗沉也不过是个一血武者,陈曾牛无比确定,等罗沉到了三血就会和那些领悟了真意的武者没有丝毫区别。
可是这罗沉又是如何领悟真意的?
真是见了鬼!他那腿法的真意图可是一直在身上放着呢!
陈曾牛满脑子疑惑,他招了招手,何琛迅速的靠了过来。
“陈师,您看这罗沉的桩功,您还是否看得过眼?”
何琛笑眯眯的说道,他拿起茶壶想要添水,但是刚拿起杯盖就传来一声脆响。
杯盖在他手里裂成碎片,何琛瞬间僵住。
“这杯子二十两!从你任务报酬里扣!”
陈曾牛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何琛苦着脸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