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鲲鹏绝不可能活到下一个日出
融合鸿蒙紫气的六人,包括非道祖弟子却也得了紫气的红云,皆在准圣巅峰困顿许久,不得突破。
这一千年,巫妖两族的争斗愈演愈烈:
·巫族:除祖巫与大巫外,下层巫族死伤惨重。
·妖族:十二妖将麾下妖神折损无数。
两族心中怒火积压,只待时机释放。
妖族天帝帝俊此时从族中选了一位美女为帝妃(原本欲与太阴星常曦女神联姻,却被严词拒绝)。帝妃诞下十大金乌,个个身负“身化太阳”的天赋神通,本领极强。但金乌年幼,不知节制,在洪荒肆意展露力量,惹来多方大能不满。帝俊遂将十子关入太阳星,一则惩戒,二则护其免遭暗算。
某一日,蓬莱仙岛上,
“三个大罗金仙,带一个天仙!”西王母兴奋出牌,同桌的还有沈毅与祖巫后土。
后土这一千年留在蓬莱,似已忘却祖巫身份,全然融入此间生活。
“一对圣人,管上!”沈毅淡定甩出王炸,压死西王母的牌。
他虽入准圣,却不清楚自己在此境走到哪一步,只觉实力日增,无论修与不修,皆在攀升。沈毅推测,这与他传播儒道至巫妖两族有关:巫妖为洪荒最强超级大族,儒道经义教化渗透后,反哺己身,实力自然增长。
既无更快突破之法,不修亦有提升,沈毅索性悠闲度日:与女娲、西王母、后土玩“斗大仙”、养天地灵根、盘仙鹤灵鸟,过着近乎老年生活。
“要不起。”“要不起。”西王母与后土摇头,沈毅摊牌:“四个玄仙,带一对真仙。”,他赢了。
西王母失望道:“沈毅道友牌技太好,怕只有伏羲能胜过你。”
沈毅无语,伏羲玩牌靠推衍之道算尽牌局,近乎明牌;而他是游戏创造者,凭真牌技取胜。
西王母抱怨:“女娲姐姐近十多年心事重重,总在仙岛边发呆看海,不跟我们玩了。”后土点头认同。
沈毅心间一动,他也注意到女娲异样,只是她不说,他便未问,不料已十余年。
“我去看女娲道友。”沈毅起身,神念瞬息笼罩蓬莱,见女娲独坐西面海岸礁石发呆。
她身着沈毅特制的灵宝长裙,契合其空谷幽兰气质,裙角随风飘摆。
“怎么了,为何独自发呆?”温和声音在耳畔响起。
女娲一怔,见是沈毅,脸微红:“没、没看海而已。”话落,脸更红,她岂是为看海而来?只是缘由难与人说,免得多一人犯愁。
“让贫道猜一猜。”沈毅笑坐她身边。
阳刚气息靠近,女娲俏脸泛霞,红至脖颈,忙低头摆弄裙角掩失态。
“女娲道友烦恼的,应是成圣之事,对否?”
女娲惊呼:“沈毅,你怎么知道……”
“别问怎么知道。”沈毅微笑,“贫道问你,如何看待这洪荒天地?”
“生我养我之处,自然很好。”女娲茫然。
“那可觉得,洪荒少了些生趣?缺了点什么?”
女娲依旧茫然,后羞愧道:“沈毅道友,恕我愚钝,不能明白。”
“是少了某种生灵。”
女娲一怔。
“少了能成天地灵长的后天生灵。巫妖自开天便存,却戾气颇重;其余生灵或无机智,或无族群。天地间生趣寥寥,甚是无聊。”
女娲似懂非懂:“这与我成圣有何关系?
沈毅一笑,终于将女娲引到关键:“女娲道友,这世间缺少有趣的生灵,你何不创造生灵?此乃天大功德,足以助你成圣。”
女娲身形剧震,脑中灵光涌现,呢喃:“创造生灵……创造……”
“不错,创造出如贫道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生灵,对洪荒便是大功德。”沈毅眨眼。
女娲回神,疑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何意?”
沈毅笑容一僵,干咳道:“咳,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创造生灵。”
“可我该如何创造?”
“不周山,九天息壤,贫道只能说这么多,到了地方你自会知晓。”沈毅微笑,揽住女娲纤腰,直飞万丈高空,往不周山而去。
三日后,女娲于不周山脚下抔土造人,以九天息壤捏出小巧生灵。她心中念着沈毅模样,故所造小人竟与沈毅有七八分相似。略一思索,命名为“人”,因沈毅曾提及其跟脚为人族。
第一批小人完成后,“轰隆隆,”九天雷震,霞光万道,亿万七彩祥云聚于不周山,紫气绵延三万里,映紫天空。功德金光倾泻,大半落女娲身,小半落一旁观看的沈毅身上。
庞大功德引洪荒大能瞩目。女娲周身天威弥漫,与道祖鸿钧同源的天道气息令众人大惊。
“三清道人,恭贺女娲道友证道成圣!”老子、元始、通天声音自昆仑山滚滚而来。
“妖族天庭,恭贺女娲道友证道成圣!”帝俊声音自妖庭响起,虽此前因沈毅与女娲略有不快,但女娲妖族身份无疑,其成圣对妖庭有益无害,故连忙庆贺。
“巫族十二祖巫,恭贺女娲道友证道成圣!”
“我师兄弟二人,恭贺女娲道友证道成圣!”西方接引、准提发声。
庆贺声中,女娲未回应,只抬头望向不远处微笑的沈毅,这一切,都是你给的啊,沈毅……
此后岁月稍静。女娲成圣,旧识或泛交者纷纷送贺礼。她将人族置于不周山脚下,任其自挣扎求存、磨炼心志。
某日,沈毅与伏羲等人在蓬莱仙岛喝茶论道,忽闻天边凄厉怒喝:“鲲鹏!你为何偷袭贫道!!”
众人一愣,是紫霄宫红尘客之一的红云!红云与鲲鹏何故至此?
沈毅神色如常,眸中微光闪动:“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三度讲道后红云得鸿蒙紫气,被鲲鹏偷袭……天数难改。”他起身:“你们在此勿出,贫道去看看。”
“会有危险么?”女娲担忧。
“无,此事与我无关,只是看戏。不信让伏羲推算。”沈毅笑。
伏羲排演八卦,片刻收卦,点头。女娲稍放心:“小心,早去早回。”
沈毅召出破云舟,踏舟冲天而去。
妖族天庭
东皇太一望天:“兄长,红云被鲲鹏偷袭,是我们的机会!”
帝俊眼中精芒一闪:“红云得鸿蒙紫气却无厉害跟脚!杀他夺紫气,待妖庭出圣人,夺取天地主角正统指日可待!带十二妖将前去!”
巫族
句芒拱手:“大哥,除后土外都到齐了。”身后强良、烛九阴、玄冥等十位祖巫列立。
帝江负手沉声:“足够。鲲鹏偷袭红云,必有妖庭谋划。必须介入,不能让红云死在妖庭之手,最不济也不能让妖庭得紫气!”
众祖巫眼神一震,巫族无元神无法成圣,不需紫气,但若妖庭得紫气出圣人,对巫族是毁灭性打击。洪荒争霸,败则族灭!原本有矛盾的祖巫暂放恩怨,决意联手。
“师兄,红云道人今次必定身死,这一道鸿蒙紫气,我们须得前去争夺,不可落于他人之手。”准提道。
“走吧。”接引淡淡应声,与准提一同踏出须弥山。
与此同时,洪荒诸多大能嗅到机会,闻风而动,纷纷朝南海之滨赶去。
南海之滨,红云一脸愤恨盯着鲲鹏,他怎么也想不通,鲲鹏为何突然偷袭,还要置他于死地。
今日本是收到鲲鹏邀请,来此喝酒论道。谁知喝着喝着,红云忽觉体内无力,鲲鹏抓住机会,骤然偷袭。
对面半空,鲲鹏狞笑悬立,面容扭曲:“为什么?万年之前,你让我在紫霄宫失了圣位,道祖分鸿蒙紫气时,给了你一道,我却无份!”
“现在还问我为什么?”鲲鹏咆哮,“等我杀了你,炼化你体内紫气,你就该知道答案了!”
言罢,他手中一座迷你宫殿急剧放大,瞬息化作气象宏伟的殿宇,向红云镇压而去。
“你休想!”红云又惊又怒,强运法力驱散无力感,转身化作流云飞向天边。
“哼,还想逃?我鲲鹏有世间极速,你能逃到哪里?”鲲鹏冷笑,显出本体,一头大鹏振翅疾追。
东海之滨,沈毅随意坐于高峰,神念持续探查南海动静。见红云朝北飞,不禁摇头:
“红云无厉害跟脚,又是老好人,这洪荒,他如何活下去。”
他已察觉各方势力尽出:妖族天庭、巫族神朝、西方二圣,还有燃灯、冥河、镇元子等散修。目的各异,但真心想救红云的,恐不足三人。这般形势,红云终究难逃一死。
红云逃出千里,便被鲲鹏极速追上。
“妖师,吾天庭来助你!”天边杀来帝俊、东皇太一与十二妖将。
红云肝胆俱裂,调转方向向东逃。
东面天空,接引、准提迎面而来:“无量寿佛,红云道友,速速束手就擒。”
“吾乃镇元子,谁敢伤吾好友红云!”镇元子终至,手持大地胎膜所化《地书》,向接引、准提正面杀去。
接引、准提无甚强力法宝,竟被镇元子以一敌二拖住,暂无法堵截红云。
镇元子对红云投去感激目光,随即大喊:“红云,速往东海!去求沈毅道友救你!”
红云面色一震,追杀者众多,能扛此等大因果、救他性命的,除道祖外,唯有风头无两的沈毅。可他与沈毅并不相熟,对方真会出手?
妖族兵马已至,红云不敢迟疑,径直向东飞去。
帝俊、东皇太一正要追击,帝江率十位祖巫从天而降,拦住去路。
“哈哈哈!帝俊道友,你我两族同为洪荒超级大族,如此热闹,岂不正好较量?先大战三百回合!”帝江大笑,手中咫尺杖直指帝俊。
“帝江,你敢!”帝俊又惊又怒,他知帝江算计,但对方一言不合便动手,两族瞬间战作一团,再无抽身余地。
红云借机化作云彩,逃往东海之滨。有镇元子与巫族十一祖巫相助,他总算喘了口气,追兵只剩鲲鹏。
红云终于望见东海高峰上盘坐的沈毅,大喜飞近:“沈毅道友,速速救我!”
面对求救,沈毅缓缓睁眼,平静道:“红云道友,很抱歉,贫道不能救你。”
如冷水浇顶,红云失魂落魄:“连沈毅道友也不肯出手?”
“非不肯,实不能。”沈毅轻叹,“此洪荒,容不下好人。贫道敬你,却需远你三尺,天数至此,人力难改。”
“天数定我今日必死么……”红云神情恍惚,似有许多因果将明,却总差一线无法悟透。
“贫道再说一句,你便该明白。”沈毅淡淡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红云脑中如惊雷炸响,因果尽数展现,甚至恍惚看见自己未来的结局。
“我明白了,多谢道友点醒。既然必死,自不应拖累道友沾染因果,红云去也!”红云苦涩起身,郑重一拜。
“待你死后,偷袭你者,那只鲲鹏,也将随你而去。这是贫道出于敬你,对你的承诺。贫道说到做到。”此时,沈毅的话音淡淡响起。
红云一怔,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明白沈毅这是许诺会替他报仇。狠下心来,从胸口逼出了一团红光。
“这是红云本源之力,当日紫霄宫贫道得道祖所赐一道鸿蒙紫气,便是融入进了这本源当中,如今,赠予道友,权当红云感谢道友为我报仇!”红云脸色苍白,将那一团红光送到了沈毅面前,郑重抱拳说道。
沈毅眼中顿时有了一丝震惊之色。
这确实是红云所有的本源没错,但他没有想到,红云竟然会主动把本源从自身剥离出来送给他。
这本源一旦剥离身体,便意味着红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在这洪荒天地间还能存在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之后,红云便会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而这本源当中融合的鸿蒙紫气,正是那各方势力此时打生打死拼命争夺的至宝!
这样的至宝,红云竟然就这么给了自己?
“红云今日既然必死,那么这鸿蒙紫气自当有主,与其便宜了那妖族与西方,不如赠予道友处置了。”红云低声说道,整个人看上去已是虚弱了不少,生机正在一点一滴流逝于天地之间。
沈毅这才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接过了红云的这一团本源之力,同样郑重抱拳说道:“既如此,那便算是贫道收钱办事了。道友且放心,你死之后,鲲鹏绝不可能活到下一个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