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弦,全灭。
而在鸣女的琴室,愈史郎的双手正泛着青光按在女鬼头顶。
由于无惨尚未完全恢复,控制权的夺取出乎意料地顺利。
“这么容易?”
古榕饶有兴致地凑近。
“让老夫也试试操控识海的滋味?”
“前辈不可。”
甘露寺蜜璃急忙阻拦,回想起方才这位神秘老者拎着她和伊黑,身后还背着愈史郎,瞬息间突破空间抵达到此的场面。
鸣女甚至没来得及拨动琴弦,就已沦为傀儡。
愈史郎额角沁出细汗。
“我找到无惨的位...”
话音未落,鸣女的身躯突然剧烈膨胀,在刺目的血光中炸成齑粉。
“啧,断尾求生倒是果断。”
古榕捻着胡须点评,眼底却闪过赞许,
“这般怕死的劲头,倒也算种本事。”
“无妨。”
愈史抹去颊边血点,眸光灼灼地望向老者,
“我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古榕朗笑一声,袖袍翻卷间爪来一只羽翼漆黑的鎹鸦。
“这玩意应该是你们的传讯工具把,让他把位置通知下去,等人汇和。”
鸣女的气息骤然消失,如同被掐灭的烛火。
这一下,就连一直静默如山的黑死牟也猛地睁开了六只眼睛。
空气中弥漫开的不祥预感,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这才多久……上弦就已折损其三?”
他低沉的声音在无限城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六道视线骤然转向,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障子门与回廊,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缓步逼近的、散发着极致寒意的存在——雪女。
雪女的步伐未曾有丝毫改变,依旧是不疾不徐,踏在木质走廊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但这份从容,在此刻却化作了最沉重的压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间隙上。
黑死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线”已经牢牢系在了自己身上,无所遁形。
他握紧了虚哭神去。
既然避无可避……
他索性重新盘膝坐下,将长刀横于膝上,宛如一座进入永恒守望的石像。
脑海中,那个戴着日轮花纸耳饰的红发少年的身影,时隔数百年再次清晰地浮现。
“缘一……”
他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六只眼睛里情绪复杂难明。
“此番,或许终能……与你做个了断了。”
“该死!该死!珠世!“
就在无惨因黑死牟消极的意识而愈发狂躁时,数道凄厉的鸦鸣如同送葬的钟声,接连划破无限城的死寂。
“嘎——!上弦之肆,鸣女,确认死亡!”
“嘎——!上弦之叁,猗窝座,确认死亡!”
“目标锁定!鬼舞辻无惨,方位东北!”
鎹鸦的报丧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入无惨的心脏。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残存的鬼杀队队员间传开,绝处逢生的狂喜与决战到底的决意在每一双眼中点燃。
柱们俱在,强援在侧,胜利的曙光前所未有地清晰!
“前进!决不能让无惨逃脱!”
“鬼舞辻无惨,你的末日到了!”
此刻的无惨,被困在珠世以生命为代价发动的血鬼术中,听着自己麾下最强的鬼一个接一个陨落的噩耗。
鸣女已死,无限城正在崩解;猗窝座败亡,强劲的外援正在逼近;
就连最强的黑死牟,其战意也如风中残烛,几近熄灭。
“废物!全都是废物!”
极致的恐慌与暴怒在他体内炸开,他疯狂地挣扎,试图摆脱珠世的束缚。
“珠世!你这贱人!”
而被无惨力量不断侵蚀、身体逐渐消散的珠世,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快意。
无惨越是暴怒,越是证明鬼杀队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
她抬起逐渐模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释然的弧度,用尽最后的力气低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无惨耳中。
“听到了吗,无惨?这是为你我敲响的丧钟…就这样,一起坠入地狱吧。”
只可惜…她精心准备的那份大礼,让他一分钟内衰老五十岁的剧毒,恐怕是没机会让他品尝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已尘埃落定。
猗窝座在泰坦巨猿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武道技巧都成了徒劳。
那并非技艺的比拼,而是蚂蚁与巨象在体量上的天渊之别。
他拼尽全力的进攻,甚至未能让巨猿动容。
泰坦巨猿似乎终于失去了戏耍的耐心。
“重力领域!”
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瞬间压下,猗窝座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自己如同深陷万丈泥潭,越是挣扎,那股将他拖入深渊的力量就越是强韧。
“原来…自始至终,你都只是在玩弄我么?”
这是他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泰坦——苍穹破!”
同样是压缩并释放空气,但这一击所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远超猗窝座任何一招。
狂暴的冲击波咆哮而出,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轰隆——!”
巨响声中,整片区域的建筑应声坍塌,猗窝座的身影被硬生生轰入无限城深不见底的地基之下,踪迹全无。
在这样的攻击下,若无奇迹,结局唯有灰飞烟灭。
远处,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义…义勇先生,这位…猩猩前辈,太强了…”
富冈义勇持刀而立,脸上惯有的冷静早已被难以置信的麻木所取代。
上弦之叁…那个曾带给鬼杀队无数噩梦的上弦之叁,就这么…被解决了?
主公大人究竟是从何处请来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外援?
而雪帝终于出现在黑死牟的视线里。
寒气肆虐,梁柱顷刻凝结成冰。
那刺骨的寒意,比黑死牟此生所遇的任何强者都要凛冽。
“你究竟是何人?”
黑死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如此强者,吾不可能毫无印象。“
更令他惊疑的是,对方竟是这般年轻模样?
雪帝玉指轻抬,冰眸中尽是睥睨。
“汝,不配知晓。“
黑死牟惊觉身躯不受控制地战栗,那是下位者面对至高存在的本能恐惧。
雪帝无意多言,玉手结印,天地骤寒。
“帝剑·冰极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