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醒来时，doro正趴在他枕边，脑袋贴着他肩膀，呼吸轻轻的。

　　林昊没动，怕吵醒doro，可手指刚抬起来，doro就睁开了眼睛。

　　doro第一反应是蹭林昊手心，像每天早上那样，耳朵抖了两下，尾巴开始小幅度摆动。林昊笑了，轻声说：“今天咱们出门。”

　　doro歪头看他，眼神亮亮的。

　　林昊坐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那条粉色牵引绳。这是上周买的，一直没用上。他蹲在doro面前，把项圈靠近它的脖子。doro鼻子动了动，往前凑了一下，主动把脑袋伸进去。

　　林昊心里一暖，摸了摸doro的头。“真乖。”

　　他牵起绳子，开门走出去。电梯门打开时，doro往他腿后缩了半步。林昊停下，弯腰把doro抱起来。“没事，我在。”

　　走出楼道，外面阳光正好。街上车来人往，声音一下子多了起来。doro身体僵住，爪子抓紧了林昊衣服。

　　“别怕。”林昊低声说，“你看那边。”

　　路边花坛里，几只蝴蝶在花间飞来飞去。其中一只黄色的翅膀带黑纹，停在一朵紫花上，翅膀一张一合。doro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耳朵竖了起来，鼻子不停抽动。

　　林昊抱着doro绕开主路，走上了小区旁边的绿道。树荫遮住了大半阳光，风吹过来带着草味。doro慢慢放松下来，身子不再绷紧，还伸出爪子想去够一片飘过的树叶。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公园门口。大门敞开着，里面草坪大片大片的绿，很多人在散步、遛狗、放风筝。林昊站在入口处，低头问doro：“想进去吗？”

　　doro抬头看他，然后用力摇了摇尾巴。

　　林昊解开牵引绳。“去吧。”

　　doro先是原地跳了一下，接着猛地冲出去，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翻起身又跑。doro跑得东倒西歪，像是控制不好四肢，绒毛被风吹得蓬起来，粉色头发一闪一闪。

　　林昊跟在后面走，嘴角一直没放下。他看见doro追着一片落叶跑出老远，又突然停下来，盯着地上一只爬行的小虫看半天。后来doro发现了一只蝴蝶，就是刚才那只黄黑相间的，正停在野花上晒太阳。

　　doro趴下，前爪往前探，尾巴一点点摆动，像准备扑猎物。下一秒，doro窜了出去。

　　“doro！”林昊喊，“慢点跑，别跑丢啦！”

　　doro没回头，只顾往前追。蝴蝶飞起来，它跟着跃起，蹦了好几下才落地，摔了个侧滚。doro马上爬起来继续追，越跑越远。

　　林昊加快脚步跟上去。阳光照在草地上，两人一前一后，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有人开始注意他们。一位老太太坐在长椅上看报纸，抬头时愣住了，盯着doro看了好几秒，然后笑着摇头。一对年轻情侣拿着手机拍照，女生指着doro说：“快看那个小东西，是什么品种？”男生回话：“没见过，不像狗也不像猫。”

　　一个小男孩挣脱妈妈的手，想跑过来，却又被拉住了。他踮脚喊道：“妈妈，那个毛团会动！”

　　林昊听见这些话，走得更近了些，但没有叫回doro。他知道doro现在正开心，不想打断。

　　doro追蝴蝶追到一片开阔草地中央，终于累了。

　　doro趴在地上喘气，舌头微微吐出来，眼睛还是盯着空中飞舞的彩色翅膀。过了一会儿，它翻身躺下，四爪朝天，在草地上来回蹭背，像在洗澡。

　　几个路人忍不住走近拍视频。有人小声说：“这宠物太灵了，会不会是训练好的？”另一个人说：“你见过训练成这样的？毛色都不正常。”

　　林昊站在五米外，没上前解释。他看见doro忽然注意到镜头，立刻翻身坐起，尾巴高高翘起，还故意转了个圈，像是在表演。

　　围观的人笑起来。

　　一位小女孩被妈妈牵着走过来，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伸手，怯生生地说：“可以摸吗？”

　　林昊还没回答，doro已经自己走了过去。它慢悠悠靠近，低头蹭了蹭小女孩的小腿。女孩惊喜地叫出声，蹲下来伸手摸doro脑袋。doro不躲，反而仰头让她摸，还抬起一只爪子轻轻搭在她膝盖上。

　　全家人都拿出手机拍照。妈妈笑着说：“它比我家狗还懂事。”

　　林昊也笑了。他觉得这一刻，doro不只是宠物，更像是能让人开心的存在，是家人。

　　就在这时，一条金毛犬从旁边小路上跑过来，主人跟在后面喊“豆豆别乱跑”。金毛看到doro，停下脚步，冲着它叫了两声：“汪！汪！”

　　doro愣了一下，随即站直身体，对着金毛张嘴回应：“汪！”

　　声音有点怪，不像普通狗叫，更像小孩捏着嗓子学狗叫，尾音还往上扬。周围人先是一静，接着有人笑出声。

　　金毛主人也笑了：“你家狗说话了？”

　　林昊赶紧走过去，一手轻按doro背部。“不好意思，它……还不太会叫。”

　　doro却不管，昂着头又叫了一声：“汪！”这次更大声，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林昊无奈，低声说：“你还真觉得自己是狗啊？”

　　doro不理他，转身又跑去追那只蝴蝶。它跑得太急，撞歪了一丛野花，花瓣落了一地。蝴蝶受惊飞高，doro跳起来扑空，摔进草堆里，滚了两圈才停下。

　　林昊站在原地没动。

　　他清楚doro不会走远，只是玩疯了。看着doro从草堆里爬出来，抖了抖身子，继续追。

　　阳光洒满整个草坪。风一吹，草浪起伏。远处有孩子放风筝，笑声一阵阵传来。林昊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粉色身影。

　　“doro！”

　　“慢点跑，别跑丢啦！”

　　doro回头看了林昊一眼，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doro穿过一片低矮灌木，冲向一棵大树下的花丛。蝴蝶在那里盘旋了几圈，忽然往树林深处飞去。

　　doro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林昊加快脚步，穿过草坪。他踩过湿软的地面，鞋底沾了泥。他看见doro的身影在树影间忽隐忽现，越来越远。

　　“doro！”林昊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doro没有回头。

　　它全速奔跑，前爪腾空跃起，朝着那只飞远的彩蝶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