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火初逢
保住了天品水灵根,让这几位道人不至于脾气失控。
但这些炼气弟子的死伤仍旧让他们怒火中烧。
“居然敢在离火宫山门行此灭绝之事,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位面容威严的长老声若雷霆。
“必须严惩!定要查出是谁指使,让他们付出十倍代价!”
另一位长老语气冰冷,眼中杀意凛然。
“南离大陆安稳了这么多年,看来又有人按捺不住,躁动起来了!”
“宫主,此事关乎我离火宫颜面与根基,绝不能就此罢休!”
在场的长老们纷纷看向为首的那个中年道人,离火宫主赤渊。
“自然不能饶了幕后之人。”赤渊缓缓开口。
他目光转向那被冰封的阵法残余和偷袭者自爆留下的冲击波。
“只是这宵小自爆,证据却是难寻了。”
“这倒是个问题…”其他人眉头紧锁。
“哼!趁我离火宫开山门之日大开杀戒……”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怒道。
“有胆量、有动机这么做的,无非就是那几家宗门!”
其他长老闻言,神色各异,心中也都浮现出几个可能的名字,场中气氛顿时更加凝重。
“今日之事,或许更多是个巧合……是这贼子的临时起意。”柳湛忽然开口。
“哦?”其他人纷纷看向了他。
“天品灵根弟子,乃是万中无一之选,可遇而不可求。”
“别说天品灵根了,就连地品灵根,幕后之人纵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提前预料到我离火宫今年会测出来。”
柳湛继续推测,“依我看,这贼子背后之人派他前来,主要目的应是观察记录我宗招收弟子的整体情况。”
“尤其是凡品以上灵根的数量,以便后续针对我宗采取一些措施。”
“正因如此,才会只派出一名善于隐匿的炼气修士。毕竟,杨建是否会离开,何时离开,并非他们所能控制。”
“恰是因为天品灵根这变数的出现,以及杨建恰好离去报信所留下的短暂空档,才让这贼子见猎心喜,铤而走险,甚至拼死一搏,为己方宗门除掉一个未来的心腹大患。”
“柳长老所言很有道理。”赤渊微微颔首,但提到杨建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杨建如此疏忽大意,将这天品灵根置于险境,酿成如此大祸!无论如何,难辞其咎!”
“宫主……”旁边一位长老欲言又止,很明显和杨建关系匪浅。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赤渊冷哼一声。
“多谢宫主宽容!”那长老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道谢。
柳湛不好说什么,只深深叹了口气。
接着,赤渊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笑道:“不知我离火宫其余七处山门,今日是否也有这等宵小潜伏窥伺?”
话音未落,几位长老立刻心领神会。
“我等即刻分头前往其余山门巡查,若有可疑,绝不放过!”
“正是!正好借此机会泄泄火!”
霎时间,各色遁光冲天而起,前往离火山脉的其他七处山门进行肃清。
离火宫范围极广,八大山门分布在山脉边缘,彼此相距遥远,每年只在固定日期同时开放招收弟子。
在边缘主要是为了方便凡人登山门,这也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转眼间,场中只剩下宫主赤渊与柳湛长老二人。
柳湛呵呵一笑:“那么……这千载难逢的天品水灵根,合该归于我这一脉门下悉心教导了吧?”
“这是自然。”赤渊脸上也终于浮现了笑容,“沈长老都识趣地走了……”
“他不走难道还腆着个脸跟我争?”
柳湛不免有些得意,“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这天品水灵根,恐怕真就成了昙花一现,是我离火宫巨大的损失了。此子,合该与我有缘。”
赤渊点点头,目光落在温衡身上,充满期待。
“好好培养他,未来我离火宫能否保住地位,或许就要看他和那丫头的造化了。”
……
离火山脉,青源湖。
湖水澄澈,映照着四周姹紫嫣红的山峦。
湖畔一间雅致的屋舍内,温衡正闭目沉睡,呼吸平稳悠长。
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眉宇间已不见痛苦之色,显然伤势已有所好转。
床边坐着一位女子,红衣似火,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温衡。
她容颜明艳,眉眼间自带一股英气。
此刻,她红唇微嘟,似乎颇为不满。
“真是的,师父居然让我来看护一个刚入门的炼气一层师弟。”
她低声嘀咕,“我夏宁什么时候干过这样伺候人的活?”
她轻哼一声,微微扭过头,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似乎想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身为离火宫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她何曾像现在这样,像个丫鬟似的守在床边。
她脑海中浮现了师父的话:“让你去看看温衡,是让你静静心,也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平日行事也需收敛些,莫要太过张扬,平白惹来祸端。”
她撇撇嘴,道理她都懂,可……让她来照顾人?
然而没过一会儿,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了回来,重新落回温衡脸上。
窗外的湖光山色,似乎也失去了吸引力。
“……”夏宁微微蹙起秀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真是奇怪!”她忍不住又低声自语。
“明明第一眼看过去,觉得他也不怎么俊俏啊!”
她仔细端详着温衡的面容,“比起宗门里那些整日围着我的家伙,他似乎……太素净了些。”
可不知为何,这张脸却越看越耐看,越看越好看。
温衡面容清秀,眉眼舒展,鼻梁挺直,唇线清晰,属于那种初看平凡,细看却越发觉得舒服顺眼的类型。
他身形匀称挺拔,即使躺着,也能看出肩背平直有力,没有寻常少年的单薄感,也无体修那种过于粗犷的笨重之态。
皮肤透着自然的光泽。
一头黑色发丝梳理整齐,不做多余装饰,平时用来束发的玉簪和发带放在一旁。
更让夏宁感到诧异的是,温衡周身似乎隐隐散发出一种清润感。
这种气息如细雨润物,连带着这间屋子里的空气都似乎清新平和了许多。
竟让一向没耐性的她,都慢慢沉下了心来。
她不自觉有些入了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