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告别过去,迎接未来
柳湛又叮嘱道:“还有一事需谨记——”
“你身负天品灵根一事,哪怕在宗门内也不可显露,须得小心隐瞒。”
“经过山门那场袭杀,你应当明白其中利害。”
温衡神色一凛,郑重颔首:“弟子明白。只是不知……具体该如何行事?”
毕竟他还要创造功法呢,需要许多离火宫的帮助。
一个普通弟子怎么获取资源?
“离火宫内,除宫主、几位太上长老及部分核心长老有权知晓你真实资质外,其余人等皆不会得知。”
柳湛微微一顿,又道,“此外,在山门一役中表现突出的李谨,经宗门特批,也将知晓你的身份。”
“一来他护你有功,二来此子心思缜密,行事稳妥。”
“日后你若与宫中其他弟子往来,遇到需要周旋之事,可交由他代为转圜。”
“我离火宫以火修为主,门下弟子大多性情刚烈,行事直接。”
“你以普通弟子身份行走其中,难免偶有摩擦。有李谨在旁,可省去不少麻烦。”
温衡闻言拱手:“宗门考虑周全,弟子并无异议。”
柳湛微微颔首,又问道:“至于你明面上的灵根品阶,是愿以地品示人,还是玄品?”
温衡略作思忖,答道:“玄品即可。”
经历过山门血劫,他明白纵是地品灵根,在有心人眼中也过于惹眼。
玄品虽非顶尖,却正处在不卑不亢的位置——
既不会因资质过低而招致轻视,也不至于引人过度关注,恰是藏锋于拙的选择。
柳湛眼中满是赞许,温衡这般不矜不躁知所进退的性子,越发合他心意。
“今日便先谈这些,你心中有数即可。”
柳湛目光转向窗外烟波浩渺的湖面。
“这座岛虽不大,却独得一片清静,往后你便在此修行。若是住久了想换处地方,随时可与为师说。”
温衡这才知晓,原来自己所居之处竟是一座湖内孤岛。
多日未出,对周遭环境倒是所知甚少。
“你有什么问题吗?”
温衡略作思忖,恭声道:“弟子冒昧,师父座下应当还有其余师兄师姐吧?不知弟子何时方便前去拜见?”
温衡对诸位同门也都很感兴趣。
之前听夏宁说自己是锁门弟子,那想必师父柳湛是在收了关门弟子后,又破例收了自己。
柳湛呵呵一笑:“他们若知晓新来的师弟这般记挂,定会高兴。”
“不过很不巧,他们都在外面历练,过段时间才会有人回来。”
“到时候我再给你介绍吧。”
温衡点头表示明白,又低声道:“弟子还有一事请教。”
“不知在山门罹难的诸位师兄师姐……安葬于何处?于情于理,弟子都该前去祭奠。”
柳湛见他神情诚挚,语带哀思,心中更是宽慰。
能念旧恩、存悲悯,至少他以后不用担心来自弟子的背刺了。
“他们长眠于葬英谷中,”柳湛语气又温和了几分。
“你有此心,甚好。随我来吧。”
二人来到湖边,柳湛袖袍一拂,远处戏水的灵兽便飞来一个。
“此乃白露鹤,飞行灵兽,修为约等同炼气初期。”
柳湛示意道,“你日后在宗内行走,可暂时以它代步。”
温衡细看这鹤,其体长八尺,翼展一丈五,通体雪白,头顶朱红丹砂,喙长尺许,腿长三尺。
他在窗边看风景时,就看过这白露鹤了,没想到竟还能当他的坐骑。
“不要嫌弃这白露鹤修为低微,炼气期就该有炼气期的样子。这是吾之一脉一贯的理念。”
“当然,如果你创造功法需要研究灵兽血脉天赋,只要能搞来的灵兽,都能给你搞来。”
“至于这日常通行,就只能是这白露鹤了。”
温衡拱手道:“师父说笑了,弟子明白师父的苦心,怎会嫌弃呢?”
他看得出来,柳湛这是怕他变成一个靠外物装饰起来的纨绔废物。
“你能明白就好。”
柳湛颔首,正欲离去,温衡却忽然唤住他:“师父留步。”
“还有何事?”
“不知师父能否……暂借弟子十二块灵石?”
“你我师徒,何须言借?”
柳湛没有问他为什么要,也没有问为什么是十二这个数字。
他大袖一挥,一道流光便顺着窗户飞进了小楼。
“这些应当够你眼下所用。如果不够,再来找我。”
“多谢师父。”温衡躬身相送。
柳湛当即化作一道遁光远去。
温衡回屋一看,发现柳湛给的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拜入豪门的感觉,跟当散修一个人苦哈哈,就是不一样啊!”
他取出十二块灵石装好,走出小楼。
白露鹤通灵地屈膝俯首,让温衡方便地上去。
温衡扶住白露鹤的脖子道:“去葬英谷!”
白鹤清鸣一声,展翅而起。
飞行平稳,风声过耳,下方青源湖渐成一片碧玉。
看来这白露鹤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温衡想着。
“那个……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白露鹤长鸣一声,以示回应。
“如果我掉下去了,你会救我吗?”
鹤鸣再起,音调昂然,似带几分傲气。
温衡这才彻底安心下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白露鹤盘旋下降,落在一处幽静的山谷前。
谷中云雾缭绕,石碑隐现,气氛肃穆。
“这离火宫……还真是辽阔无边。”
温衡轻叹,“光在宗门内随便逛一下,就飞了一个时辰。”
他拍了拍鹤颈,笑道:“还是你飞得太悠闲了?”
白露鹤扭过颈来,低鸣一声,似是不满。
葬英谷内,石碑静静林立,布局分明。
温衡并未花费太多工夫,便寻到了那几座新立的石碑——正是当日为护他而陨落的几位师兄师姐。
张猛、钟泽、林婷……
他整肃衣冠,对着碑位郑重三拜。
礼毕,他默默站了片刻,方才转身。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走来,两人在石径转弯处迎面相遇。
来人正是李谨。
他见到温衡,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便浮起温和的笑意:“温师弟,你的伤势已无大碍了?”
“劳师兄挂心,有宗门丹药相助,已好得差不多了。”温衡拱手还礼。
“还未正式谢过师兄当日的救命之恩。若非师兄,温衡恐怕早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