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次拒绝后,月隐心如止水,对此并不意外。
宁次和鸣人的情况不同,他有家人、身后还站着整个日向一族,不可能随随便便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信赖,将心事一股脑的说出来。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
就算对目前的监护人日向日足,宁次也无法做到完全信任。
毕竟,宗家和分家之间的隔阂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宁次的父亲无论是出于何种理由,他终究是死在了宗家手里了。
这种情况下,宁次就不可能信任他这个外人。
想到这里,月隐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反抗命运,那我也不强求,以后,你就以分家的身份老老实实活下去吧。”
“直到那一天到来,成为下一个替死鬼。”
“成为下一次替死鬼?!”
见到眼前的傀儡再三侮辱自己的父亲,宁次忍不住再次对傀儡发起攻击,直到彻底力竭后,才瘫软在地面上休息。
“我…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父亲!”
宁次的话并没有得到月隐的回应,回应宁次的只有夜晚的宁静。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欺负我……宁次无比愤慨,但他并没有将这些想法表露出来,而是全部埋在到了心底,从不表现出来。
分家有分家的命运,绝对不能挑战宗家。
每个人都拥有自己既定的命运,试图挑战命运只会死得更惨。
坐了半小时后,宁次恢复了力气,简单收拾了一下训练场后,宁次朝着宗家老宅走去。
宗家老宅原本只有宗家成员才能住。
他的父亲代替大伯去世后,他被大伯收养了,也有了入住老宅的资格。
经过大伯所在房间时,宁次放缓了脚步,他在考虑要不要将训练场发生的事情告知大伯。
一个来路不明、又没有笼中鸟限制的日向忍者,对家族来说太危险了。
日向日足听到了走廊的动静,主动打开房门,望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宁次,疑惑道:
“宁次,这么晚还没睡啊?是有什么心事吗?”
宁次神情一怔,随即低着脑袋说道:
“是柔拳的事情,伯父大人,我修炼柔拳遇到了瓶颈,无论怎么努力,我都没办法做到点穴”
望着和日向日差有九分相似的宁次,日向日足笑着摸了摸后者的脑袋:
“点穴可不是那么好修炼,想要真正掌握点穴,就必须借助白眼看清经络才行,你虽然开启了白眼,但对人体经络还不熟悉……”
“等以后过几天我有时间后,亲自教你修炼。”
宁次微微颔首,在日向日足的目视下,回到了房间。
坐在榻榻米上,宁次握紧了拳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陷入了沉默。
他想告诉大伯,他在训练场内遇到一个拥有白眼的神秘傀儡师。傀儡师想要利用他,可能会为对家族不利。
但想到对方那干净的额头以及那纯洁无瑕的白眼,他就再也生不出告发的念头了。
果然,还是因为不甘心吗?
他羡慕傀儡师、羡慕对方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日向日足的房间,这位壮年的日向家主,心中同样思绪纷飞。
对日向日足来说,宁次无疑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孩子,不但天赋卓越,待人接物也颇有规矩,是日向年轻一代的天才。
如果宁次不是分家的话,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
但宗家和分家的区别,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宁次未来无论再怎么天才,成为上忍也好,实力达到日向第一人也罢,都无法改变。
而且他头疼还不仅仅只是宁次,还有他的两个女儿。
雏田本应该成为下一任家主,但性格过于懦弱,被他放到忍者学校培养,但如果将家主之位传给花火的话,对于雏田来说,又太过残酷。
只能继续拖延决定的时间了。
他很想废除笼中鸟的规矩,但祖宗之法凌驾在他这个家主之上。
……
第二天夜晚,宁次又留在了最后。
在族人全部离开后,宁次来到训练场的角落,找到那具充满了历史感的傀儡,心中满怀期待。
不等宁次开口,早就在傀儡身上等候多时的月隐率先说道:
“分家小鬼,你怎么又来了?你明明可以当我不存在,为什么要主动接近我呢?”
“难道说,你心里其实想要反抗宗家,反抗自己的命运。”
被看穿心中想法的宁次,装作镇静:“我是来监视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蛊惑其他的族人,他也肯定不会听你的。”
月隐笑了笑,觉得小时候的宁次有点好玩,于是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蛊惑其他分家?也许他们的意志还不如你呢,不是每个人都会坦然接受被种下笼中鸟的命运。”
宁次一时语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威胁道:
“如果让我知道你蛊惑其他族人,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家主大人,你肯定没有家主大人厉害,他可是精英上忍。”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的不告之恩?”
月隐笑着反问,随即换了一种语气,轻蔑道:“放心,其实我昨天说带你摆脱笼中鸟也是骗你的,主要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分家到底老不老实。”
“我可是高贵的宗家,生下来就没有那丑陋的笼中鸟。”
“可惜你没有反抗的精神,不然我还想着这个机会好好惩罚一下你,连一点反抗的精神都没有,玩起来也没意思。”
“你是宗家!”
宁次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但很快宁次就察觉到盲点,连连摇头道:“我不认识你,你不可能是宗家。”
族内的宗家成员很少,除了作为大伯这一脉外,其他几个分支的宗家成员他也都见过,他从未见过擅长使用傀儡术的宗家。
所以对方肯定在骗人,这些都是骗人的瞎话。
“你猜对了,我不是宗家,你真聪明…”
月隐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别聊这些没意思的了,你如果不想反抗命运的话,就别过来找我了,我还有自己的人生需要享受。”
“顺带一提,其实我一直在看着你们日向一族,看看有没有反抗的火苗,可惜你们已经沉溺在安逸中太久了,已经失去了血性。”
“我以为你是特殊的一个,可惜你并不是。”
“以后我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出现,你愿意和我聊聊天,就每天都过来,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
“按照你既定的命运走下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