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玛法传奇:神罚时代

第6章 潜鳞夜会

  夜色如墨,月隐星沉。

  悦来居二楼东头的客房内,油灯如豆,将三人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窗外隐约传来夜市喧嚣,更显得屋内气氛凝重。

  墨离盘膝坐在床榻上,《锻天录》摊开在膝头。书页上那幅经络图复杂得令人目眩,线条蜿蜒如龙,节点密布如星。旁边古篆小字注解晦涩难懂,尽是“气海”“周天”“泥丸”之类的术语。

  “道基篇……”他喃喃念着开篇第一句,“‘气贯周天,神与道合。丹田为炉,神魂为火,锻己身为器,铸大道之基。’这说的是什么?”

  白小飞凑过来,只瞥了一眼就头晕:“这些弯弯绕绕的,比灵法咒语还难懂。我们灵法一脉讲究‘外引天地,内修精神’,画符念咒都有固定套路。你们道士……呃,你这玩意儿,怎么跟打铁似的?”

  凌霜坐在窗边,擦拭着重剑“断岳”,闻言抬眼:“大道至简,万法归宗。铁匠锻铁,修士锻己,本质无二。”

  “可这‘丹田为炉’怎么理解?”墨离指着书页,“丹田在哪?怎么成炉?”

  凌霜放下剑,走到他身前,伸出食指,轻点墨离小腹:“脐下三寸,气海所在,是为丹田。武者修内力,以此为基础;法师聚灵力,亦以此为核心。只是道术一脉,将此处视为‘炉鼎’,将自身精气神视为‘材料’,锻造升华。”

  她指尖微凉,隔着衣物点在皮肤上。墨离感到小腹处似有暖流涌动,与诛仙剑传来的温热相呼应。

  “你试试静心感受,引气入体。”凌霜收回手指,“《锻天录》既是你师门传承,必有契合之处。”

  墨离合上书,闭目凝神。起初杂念纷飞:白日里测灵石的青光、城主府的试探、独眼汉发狂的眼神……但渐渐地,呼吸平缓,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微光。

  那光来自小腹深处,温暖、微弱,如一粒火种。墨离试图用意念触碰,光点轻轻颤动,旋即分出一缕细丝,沿着某种既定路径缓缓上行。

  他“看”见了。

  那不是肉眼所见,而是内视——经络如河道,那缕热气如溪流,蜿蜒流过“关元”“气海”“神阙”诸穴,上行至胸口“膻中”,再分两股,循手臂内侧,最终汇于掌心“劳宫”。

  “这是……手三阴经?”墨离脱口而出。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凌霜眼中闪过讶色:“你学过经络?”

  “我……”墨离茫然,“我不知道……好像自然而然就……”

  白小飞拍腿:“这就是天赋啊!墨老弟,你绝对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不如拜我为师,我传你无上灵法……”

  “闭嘴。”凌霜打断他,凝视墨离,“你试试将那股气外放。”

  墨离依言,意念集中在掌心。起初毫无动静,但当他想起白日里画符的感觉时,掌心劳宫穴忽然一热!

  “嗤——”

  一缕青金色的气丝从他掌心冒出,细若发丝,长不过寸,在空气中摇曳几下,消散无形。

  但屋内温度骤降!油灯火苗剧烈晃动,窗棂上凝结出细密霜花!

  白小飞打了个寒颤:“这、这是什么鬼?冰系灵法?可灵法都是蓝色啊!”

  凌霜伸手触碰那缕霜花,指尖传来刺痛寒意:“不是冰系。这是……混沌初分,阴阳未判时最原始的‘太初之气’。古籍记载,太初之气可演化五行,亦可克制五行。”

  墨离自己也惊住了。他只是试着外放气息,竟有如此异象?

  “收敛!”凌霜低喝,“太初之气现世,必引天地异动!城中高手如云,不可暴露!”

  墨离慌忙收功。那缕气丝缩回掌心,霜花迅速消融,仿佛从未出现。但油灯火苗仍在不安跳动。

  窗外,夜空云层突然翻涌,一道极淡的青金色光晕在云缝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观星塔顶,正闭目打坐的冷清秋倏然睁眼,望向悦来居方向,美眸中冰蓝光华流转:“太初现世……竟是真的。”

  城主府书房,欧阳明放下手中古籍,走到窗边,望着夜空异象,面色阴晴不定:“传令暗卫,盯紧悦来居。另外,给皇城传讯:‘种子发芽,速决。’”

  悦来居内,三人尚不知晓方才的异动已引起多大波澜。

  白小飞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墨老弟,你这修炼动静也太大了!我当年引气入体时,也就点亮张符纸的水平!”

  墨离心有余悸:“我、我没想这样……”

  “道术失传两百年,典籍残缺,无人指导,你只能自行摸索。”凌霜重新坐下,“但切记,在完全掌握前,不可在人前显露。尤其是太初之气——那是道士一脉的标志,一旦被确认,天下皆敌。”

  气氛沉重。

  墨离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青金气丝的触感,微凉,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凌姑娘,”他忽然问,“你说过,你父亲是最后一批道士之一。那他……是怎么修炼的?”

  凌霜擦拭剑身的动作顿了顿。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记忆中,他总是一个人待在静室,一坐就是一整天。我七岁那年,曾偷偷趴在门缝看他修炼。”

  她眼神飘远,陷入回忆:

  “那时他周身环绕着青金色的光晕,光晕中浮现出许多我看不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他身周流转、组合、消散。有时他会抬手画符,虚空便生出火焰或冰霜;有时他低声念咒,受伤的小鸟便会痊愈。”

  “后来呢?”白小飞追问。

  “后来……”凌霜眼神黯淡,“有一天,皇城禁军包围了我们的宅院。领队的将军说,皇帝下旨,道士一脉为‘邪术’,所有传承者需自废修为,交出典籍。我父亲不肯。”

  她握剑的手紧了紧:

  “那一战,父亲以一敌百。他的道术……很美,也很残酷。青金色的符文在空中绽放,化作漫天光雨。禁军死伤惨重,但人太多了。最后,父亲将我藏在密室,用最后的力量激活了传送阵法。”

  “他说:‘霜儿,活下去。道士的传承,不能断。’”

  “然后呢?”墨离轻声问。

  “然后我就在万里之外的荒山里了。”凌霜语气平淡,但墨离听出了压抑的颤抖,“再后来,我隐姓埋名,苦修武道,加入禁军,想从内部查清当年的真相。可还没查出什么,就因‘包庇邪术余孽’的罪名被贬,然后被追杀,逃到桃源村附近,遇见了你。”

  房间内一片寂静。油灯爆了个灯花,噼啪轻响。

  白小飞挠挠头,难得正经:“凌姑娘,令尊……是条汉子。我白小飞佩服!”

  墨离却想到另一件事:“凌姑娘,你说你父亲用传送阵法送你离开。那阵法……需要什么条件?”

  凌霜摇头:“我不懂阵法。但那种远距离传送,必耗费巨大,且需提前布置。我父亲应该是早有准备。”

  “也就是说,道士一脉很可能早就知道大祸临头,提前做了布置。”墨离若有所思,“那守洞人让我送木箱去古洞,是不是也是布置的一环?木箱里的《锻天录》、养剑木、青铜令牌,还有这把剑……”他轻抚怀中的诛仙剑,“这些东西,是不是就是为了某一天,让道士传承重现?”

  凌霜与白小飞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桃源村的覆灭、魔物的袭击、守洞人的嘱托、甚至墨离的失忆……都可能是一个跨越两百年的局!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沉寂。

  三人瞬间警觉。凌霜握剑,白小飞手中扣住符箓,墨离将木箱藏到身后。

  “客官,是我,柳姐。”门外传来老板娘的声音,“楼下有位客人,说有要事求见墨离小兄弟。”

  墨离看向凌霜。凌霜示意他开口。

  “是什么人?”

  “是个年轻公子,姓钱,说白日里在客栈与三位有一面之缘。”

  钱多多?

  墨离皱眉。这小胖子白天想买木箱不成,晚上又来作甚?

  “就说我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说。”

  “他说……此事关乎墨小兄弟的性命。”柳老板娘压低声音,“他还说,若小兄弟不见,明日试剑大会上,恐怕走不出三招。”

  威胁?

  凌霜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离心领神会:“请他上来吧。”

  片刻,门开。钱多多独自一人走进来,依旧那身锦衣,十指戴满戒指。只是此刻脸上没了白日的市侩笑容,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他反手关上门,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三位,可知道‘潜鳞会’?”

  白小飞挑眉:“那个传说中专门倒卖禁物、贩卖情报的地下组织?怎么,钱少爷也是其中一员?”

  “正是。”钱多多坦然承认,“不才忝为落霞城分舵的‘鳞卫’。”

  他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冷茶:“我也不绕弯子。白日里墨兄测试时青光三十五纹,已引起多方注意。欧阳明表面信了你是混沌体质,实则已密令暗卫监视。寒月宗少宗主冷清秋也已传讯回宗,不日将有长老亲至。至于副城主之子赵无咎……他爹赵天雄,是‘狩道司’在落霞城的暗桩。”

  “狩道司?”墨离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皇城直属,专司追捕道士余孽的机构。”凌霜冷声道,“成立两百年,行事诡秘,手段狠辣。”

  钱多多点头:“凌姑娘果然知道。那么三位可知,为何道士会被定为邪术?”

  “为何?”

  “因为道士能‘驭鬼通神,逆乱阴阳’。”钱多多一字一句,“这是官方的说法。但实际上,根据潜鳞会密档,两百年前那场清洗,真正的原因是——道士掌握着‘封神台’的秘密。”

  “封神台?”

  “上古遗迹,传说中可沟通天地、敕封神灵之地。”钱多多压低声音,“谁掌控封神台,谁就能制定规则。而道士一脉,是唯一知道如何启动封神台的职业。”

  墨离心头一震。诛仙剑传来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类似的高台……

  “这与我有何关系?”他问。

  “因为封神台的钥匙,就是‘三圣物’。”钱多多盯着墨离,“道经《黄庭》、养剑木‘建木’、以及诛仙剑。三物合一,可启神台。”

  《锻天录》、养剑木、诛仙剑!

  墨离抱紧木箱。这三样,他竟已得其二!只差所谓的《黄庭》经?

  “你怎么知道这些?”凌霜剑尖微抬。

  “潜鳞会做的就是情报生意。”钱多多坦然,“我们有自己的渠道。而且……”他顿了顿,“钱家祖上,曾与道士一脉有旧。我家老祖宗,是最后一位道士宗师的……债主。”

  白小飞噗嗤笑出声:“债主?欠钱的那种?”

  “正是。”钱多多正色,“那位宗师穷得叮当响,锻造诛仙剑时,找我老祖宗借了三千两黄金、五百斤精铁、外加三滴‘龙血砂’。借据还在我家库房里放着呢,白纸黑字,按了手印。”

  墨离:“……”

  凌霜:“……”

  “所以严格来说,诛仙剑的抵押权在我钱家。”钱多多搓搓手,露出商人的精明笑容,“不过墨兄放心,我不是来讨债的——那笔债已经滚了两百年利息,把整个落霞城卖了也还不起。我是来谈合作的。”

  “什么合作?”

  “我帮三位渡过眼前难关,三位日后若真能重启封神台,分我钱家一杯羹。”钱多多眼中精光闪烁,“封神台一旦启动,可重定天下规则。届时,钱财、权势、甚至长生,皆有可能。”

  墨离皱眉:“你就这么信我们能成?我只是个失忆的铁匠学徒。”

  “我看人很准。”钱多多笑了,“白日你施展那手控人兵器的术法时,我怀中祖传的‘鉴宝罗盘’转得跟风车似的。那可是能辨识天地奇物的宝贝,上次这么转,还是三年前鉴出一滴‘凤凰真血’。”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指针此刻正微微颤动,指向墨离怀中的木箱。

  “况且,”钱多多收起罗盘,“你身边这位凌姑娘,是前禁军副统领,四十八级铁骨武者,对皇城秘辛了如指掌。这位白兄,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方才我上楼时,感应到他袖中藏着至少三张‘爆炎符’、两张‘冰封符’,还有一张‘遁地符’——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寻常灵法修士可画不出来。”

  白小飞脸色一变,袖中符箓滑出半截:“你……”

  “别紧张。”钱多多摆手,“我若想对三位不利,就不会独自前来。悦来居外现在至少有五批人马盯着,城主府的、寒月宗的、赵家的,还有两批不明身份。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就会按捺不住,进来‘请’墨兄去‘做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看,街对面茶楼二层,靠窗那个灰衣人,是欧阳明的暗卫首领‘影子’,五十五级刺客,擅长潜行暗杀。斜对面客栈三楼,那两个喝茶的老者,是寒月宗的执事,都是五十级以上的灵法修士。巷口那个卖糖人的,右手缺一根小指——那是狩道司‘断指’的标志。”

  他每指一处,凌霜和白小飞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盯梢者他们竟全然未觉!

  “我可以带三位安全离开。”钱多多放下帘子,“潜鳞会在落霞城经营百年,密道四通八达。但条件是——”

  他看向墨离:“诛仙剑借我一观。只需一炷香时间,我用鉴宝罗盘记录其气息图谱,日后方便寻找第三件圣物《黄庭》。”

  墨离迟疑。诛仙剑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岂能轻易示人?

  凌霜忽然开口:“你怎么证明,你不是狩道司的诱饵?”

  钱多多笑了。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青铜令牌,与墨离木箱中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墨离那块正面刻着剑与锤,背面是“陈”字;而钱多多这块,正面刻着算盘与钥匙,背面是“钱”字。

  “这是潜鳞会的‘鳞令’。”钱多多道,“每一块都有独特的灵魂烙印,无法伪造。墨兄不妨用你的令牌试试。”

  墨离看向凌霜,见她微微点头,才从木箱中取出自己的青铜令牌。

  两块令牌靠近的瞬间,竟同时泛起微光!光芒交织,在空中投射出一行古篆小字:

  “道可道,非常道。钱可通神,亦能通鬼。”

  字迹一闪而逝。

  钱多多收起令牌:“现在可信了?这两块令牌本是一对,乃当年那位道士宗师与我钱家老祖共同炼制,用以联络。持令者相遇,必有感应。”

  墨离看着手中发烫的令牌,终于点头:“好,剑可以借你看。但只有一炷香。”

  他取出诛仙剑,递过去。

  钱多多郑重接过,手竟有些颤抖。他取出鉴宝罗盘,将剑横置其上。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投射出一幅复杂的光纹图谱。钱多多屏息凝视,手指在虚空中勾勒,似乎在记录什么。

  一炷香很快过去。

  钱多多将剑递还,长舒一口气:“图谱已记录。多谢墨兄信任。”

  他将罗盘收起,走到墙边,在墙角某块青砖上按了三下。砖块凹陷,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有个铜环。钱多多拉动铜环,墙壁无声滑开,现出一条向下的密道。

  “三位,请。”

  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石阶湿滑,壁上每隔十步嵌着萤石,发出幽绿光芒。钱多多在前引路,边走边解释:

  “此密道建于百年前,原是城中富户为避战乱所修。后被潜鳞会接管,改造成逃生通道。出口在城南‘慈幼局’后院枯井,那里是我们的据点之一。”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往码头,右边通往西门。”钱多多停下脚步,“三位想去哪?”

  墨离看向凌霜。

  凌霜沉吟:“明日试剑大会,我们必须参加。若此时逃离,更坐实了心虚。但客栈已不安全……”

  “可以去慈幼局。”钱多多道,“那里收容孤儿寡母,鱼龙混杂,容易隐藏。而且慈幼局的管事嬷嬷是我们的人,可靠。”

  “那就去慈幼局。”凌霜拍板。

  钱多多却摇头:“不妥。慈幼局虽安全,但进出人多眼杂,难保不被发现。我倒有一处更好的去处——‘旧书斋’。”

  “旧书斋?”

  “表面是家买卖古籍的铺子,实则是潜鳞会的一处安全屋。掌柜‘老书虫’是我会元老,最善隐匿。而且……”他看向墨离,“书斋里收藏了不少上古残卷,或许有墨兄感兴趣的东西。”

  墨离心动了。他对道士、对封神台、对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太多疑问。古籍或许能提供线索。

  “就去旧书斋。”他说。

  钱多多点头,选了左边岔路。又走了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爬出密道,是间堆满杂物的仓库,霉味扑鼻。钱多多推开仓库门,外面是条僻静小巷。夜色已深,巷中无人。

  “跟我来。”

  七拐八绕,穿过三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铺子前。铺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木匾,上书“旧书斋”三字,字迹已模糊不清。

  钱多多有节奏地叩门:三长两短,再两长三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皱巴巴的老脸,眼睛浑浊:“打烊了。”

  “掌柜的,我淘到本‘孤本’,想请您掌掌眼。”钱多多压低声音。

  老脸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扫了眼他身后的墨离三人,缓缓拉开门:“进来吧。”

  铺内狭小,四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堆满了泛黄的书籍卷轴。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柜台后,一个佝偻老者正在整理书册,正是开门的老者。

  “老书虫,这三位是我的朋友,要在你这儿住几天。”钱多多介绍,“这位是墨离兄弟,这两位是凌霜姑娘、白小飞兄弟。”

  老书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墨离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木箱和腰间鼓起的剑形上多看了几眼。

  “二楼有空房,自己收拾。”他声音嘶哑,“规矩懂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得喧哗,不得惹事。否则,滚蛋。”

  钱多多赔笑:“懂,都懂。”又对墨离道:“老书虫脾气怪,但人可靠。你们先安顿,我回去打探消息,明早再来。”

  送走钱多多,老书虫领着三人上二楼。楼梯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塌。二楼有三个小房间,勉强能住人。

  “厨房在楼下后院,米面都有,自己弄。”老书虫丢下这话,便佝偻着下楼去了。

  三人各自选房安顿。墨离推开窗,外面是条更窄的巷子,对面是堵高墙,十分隐蔽。

  他卸下木箱,坐在床边,长舒一口气。这一天经历了太多:测试异象、城主府试探、当街遇袭、修炼异动、钱多多夜访……每一件都超出他的认知。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远处,落霞城依旧灯火通明。试剑大会的喧嚣尚未开始,暗流已然汹涌。

  墨离抚摸怀中的诛仙剑,剑身微凉,却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道士……封神台……三圣物……”

  他低声念着这些陌生的词汇,仿佛在咀嚼自己的命运。

  楼下,老书虫坐在柜台后,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画着一柄剑,剑身青光流转,剑柄处有两个古篆小字。

  若墨离在此,定会认出——

  那正是“诛仙”。

  老书虫枯瘦的手指抚过剑图,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两百年了……你终于来了。”

  他合上书,封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黄庭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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