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玛法传奇:神罚时代

第17章 井底乾坤

  永夜宫的石桥在暮色中如一道苍白的伤疤,横跨在死水池塘上。桥下腐水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红,泛着铁锈般的色泽。墨离握着魂晶站在桥头,晶体在掌心散发寒意,丝丝缕缕的怨念试图钻入皮肤,被太初之气隔绝在外。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白小飞凑过来,想碰又不敢碰。

  “先收着。”墨离取出个皮囊——周老七给的,据说能隔绝气息。他将魂晶装入,扎紧袋口,那股阴冷感立刻减弱。

  凌霜擦拭着重剑上的污血,剑身映出她苍白的脸。永夜宫一战消耗太大,本就未愈的伤势又添新创,此刻连站直都有些勉强。

  “先回枯井。”墨离扶住她,“周老七说过会送药来。”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冷宫废墟在暮色中更显阴森,断壁残垣如怪兽的骨架,枯树在晚风中发出呜咽。远处观星台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巨兽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回到枯井时,天已完全黑透。井底比外面暖和些,至少没有风。白小飞燃起一小堆篝火——柴是白天从废墟里捡的,潮湿,烧起来噼啪作响,烟也大,但在这种地方,有火就意味着安全。

  墨离检查凌霜的伤势。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是永夜宫里被魔物偷袭留下的,伤口泛着黑气,显然带有某种腐蚀性的魔毒。

  “忍着点。”他撕下一截衣襟,蘸水清洗伤口。水是井底渗出的地下水,冰凉刺骨。凌霜咬紧嘴唇,额角渗出细汗,但一声不吭。

  清洗完伤口,墨离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土地婆给的伤药,说是能驱邪祛毒。药粉洒在伤口上,滋滋作响,冒出青烟。凌霜身体轻颤,手指抠进泥土里。

  “好了。”墨离包扎完毕,“药效发作会有些疼,但能阻止魔毒蔓延。”

  凌霜点头,靠在井壁上闭目调息。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恢复了些血色。

  白小飞在捣鼓那堆符箓。永夜宫一战几乎用光了存货,此刻只剩下三张爆炎符、两张遁地符,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不知用途的“请神符”——那是他某次从地摊上淘来的,摊主说是祖传宝贝,但白小飞试过几次,除了冒点青烟屁用没有。

  “墨老弟,”他凑过来,压低声音,“玄真子前辈最后说的‘钥匙’,到底是什么?不是诛仙剑吗?”

  墨离摇头:“师父说,封神台的关键不在台,而在钥匙。诛仙剑是圣物之一,但不是钥匙。”他摩挲着剑身,剑灵沉睡后,诛仙剑失去了那种灵性,变得普通了许多,“三圣物齐聚,或许才能找到答案。”

  “《锻天录》、养剑木、诛仙剑,咱们已经有两样了。”白小飞掰着手指数,“就差《黄庭经》全本。天机阁里有,对吧?”

  “希望如此。”墨离看向井口。夜空无星,云层厚重,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这种天色,适合潜行,也适合埋伏。

  约莫子时,井口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是周老七的暗号。

  墨离攀上井壁,拨开杂草。周老七蹲在井边,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裹。他脸色比白天更差,青色胎记在月光下像条活蜈蚣。

  “情况有变。”周老七将包裹扔下井,声音压得极低,“暗影卫在搜捕三个‘盗取宫中宝物’的贼人,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虽然画得不像,但认识你们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包裹里除了食物和水,还有三套禁军服饰、腰牌,以及一张新地图。

  “换上衣服,从西华门出宫。那里守将是我旧识,已经打点好了。”周老七语速很快,“出宫后去‘醉仙楼’,找掌柜报‘江南来的周老板’,他会安排你们出城。”

  “钦天监呢?”墨离问,“我们还没拿到《黄庭经》。”

  “来不及了!”周老七罕见地急躁,“皇帝醒了——我是说真正的皇帝,好像恢复了些神智,正在清查宫中奸细。钦天监被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墨离心念电转。皇帝恢复神智?是被魔将附体的皇帝,还是那个被压制了数十年的真皇帝?

  “你怎么知道皇帝恢复了?”他盯着周老七。

  周老七一滞,眼神闪烁:“宫里有眼线……总之消息可靠。三位,听老朽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黄庭经》再重要,也没命重要。”

  这话在理,但墨离总觉得哪里不对。周老七的态度太急切了,像是在赶他们走。

  “好,我们换衣服。”墨离不动声色地应下,攀下井底。

  井底,凌霜已经醒了,正听白小飞复述。见墨离下来,她投来询问的眼神。

  墨离微微摇头,用口型说:“有问题。”

  三人换上禁军服饰。衣服很合身,腰牌上的名字也是陌生的——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周老七甚至贴心地准备了假胡子和易容膏,让他们看起来更符合禁军的气质。

  “地图上有出宫路线,标红的是暗哨,标绿的是巡逻时间。”周老七最后交代,“记住,遇到盘查就说奉‘夜统领’之命出宫办差。夜统领是暗影卫头子,没人敢细问。”

  “夜统领?”凌霜皱眉,“夜无命?”

  “正是。”周老七点头,“此人深得皇帝信任,权倾朝野。不过他最近不在皇城,说是去北境巡查,正好借他名头。”

  准备妥当,周老七先离开。按照约定,一炷香后他们在西华门外汇合。

  墨离三人却没有立刻动身。

  “你们觉得呢?”墨离问。

  “周老七在撒谎。”凌霜语气肯定,“皇帝若真恢复神智,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暗影卫,而不是贴画像抓贼。而且夜无命若真不在皇城,周老七从何得知?他一个当铺掌柜,手伸不了这么长。”

  白小飞挠头:“可他为啥要骗我们?钱多多不是说他可靠吗?”

  “也许他受到了胁迫,也许他本就是双面间谍。”墨离摊开新地图,与旧地图对比,“路线倒是没问题,确实是出宫最近的路。但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西华门外的一个点:“醉仙楼。这酒楼我听说过,是皇城最大的销金窟,达官显贵云集。在那里接头,太显眼了。”

  “那我们还去吗?”

  “去,但不去醉仙楼。”墨离指着地图另一处,“出西华门后,我们改道去‘慈恩寺’。那里是前朝古刹,香火凋零,适合藏身。”

  计划既定,三人攀出枯井,隐入夜色。

  禁苑的夜晚并不平静。虽然大典已结束,但巡逻队伍反而增加了。墨离三人穿着禁军服饰,低头疾行,遇到盘查就亮出腰牌,说奉夜统领之命。这招果然管用,夜无命的名头在皇城比圣旨还好使。

  走了约莫两刻钟,西华门在望。那是一座侧门,平时供杂役、宫女出入,守卫相对松懈。按照周老七所说,守将是他旧识,已经打点好了。

  但墨离远远就察觉到不对劲。

  西华门灯火通明,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而且那些守卫……墨离道瞳虽未全开,但灵觉仍在——那些守卫气息阴冷,眉心有极淡的黑气萦绕,与永夜宫里那些黑袍人类似!

  “是陷阱。”他拉住两人,闪身躲进假山阴影。

  几乎同时,一队巡逻兵从他们藏身处经过,盔甲铿锵作响。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将领,手中提着一盏灯笼——不是普通的灯笼,灯罩上刻着符文,散发出淡绿色的光。

  “搜仔细点!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过!”络腮胡厉声喝道,“陛下有令,抓到盗宝贼,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士兵们轰然应诺,四散搜查。

  墨离三人屏住呼吸,缩在假山缝隙里。灯笼的绿光扫过他们藏身之处,符文闪烁,显然有探测灵力的功效。但敛息玉发挥了作用,绿光扫过时只是微微一顿,就移开了。

  巡逻队走远。

  “怎么办?”白小飞用口型问。

  墨离看向西华门。门楼上站着个人,负手而立,正是周老七!他身边还有个黑袍人,身形瘦高,脸遮在兜帽下,看不清面目。

  周老七在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神色焦躁。黑袍人则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周老七果然叛变了。”凌霜握紧剑柄。

  “不一定。”墨离盯着黑袍人,“你看周老七的站姿——身体紧绷,脚尖朝向门外,那是随时准备逃跑的姿态。他被胁迫了。”

  正说着,黑袍人忽然转头,兜帽下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假山。墨离心头一凛,连忙闭眼,将太初之气收敛到极致。

  那目光在假山处停留了三息,才缓缓移开。

  “他发现我们了。”凌霜低声道。

  “但没动手。”墨离分析,“要么是没把握,要么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无论哪种,西华门都不能走了。

  “退回去,另找出口。”墨离做出决定。

  三人悄悄后退,顺着来路返回。但没走多远,前方又传来脚步声——是另一队巡逻兵!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被夹在中间了!

  墨离环顾四周,左侧是宫墙,高逾五丈,光滑如镜;右侧是御花园,亭台楼阁错落,但此刻灯火通明,显然也有守卫。

  绝境。

  “跟我来。”白小飞忽然扯了扯墨离衣袖,指向地面。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石板,石板上刻着莲花纹——与周围的地砖略有不同。白小飞蹲下,在莲花花心处按了三下,又逆时针转了两圈。

  “咔哒”一声轻响,石板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密道?”凌霜惊讶。

  “白天捡柴火的时候发现的。”白小飞得意道,“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眼尖。”

  时间紧迫,三人鱼贯而入。石板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石壁上长满青苔,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某种……药味?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微光。不是火光,而是幽蓝色的、如同鬼火的光。光从一扇虚掩的石门后透出,门缝里飘出浓烈的草药味。

  墨离推开门。

  门后是个石室,不大,但堆满了东西。靠墙是一排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每个抽屉都贴着标签。中间是张石桌,桌上摆着捣药罐、碾药轮、铜秤等器具。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一角,那里有个巨大的丹炉,炉火已熄,但余温尚存。

  “这是……炼丹房?”白小飞好奇地东张西望。

  凌霜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晒干的草药,她捻起一片闻了闻:“是‘龙须草’,炼制回气丹的主药。但这成色……至少放了十年。”

  墨离则被丹炉吸引。炉身呈青铜色,表面刻着八卦图案,炉盖紧闭,但缝隙里透出淡淡的金光。他伸手想打开炉盖,指尖触到的瞬间,丹炉忽然震动起来!

  “小心!”凌霜拔剑。

  但丹炉没有攻击,而是炉盖自动开启,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金光中,悬浮着一枚丹药——龙眼大小,通体晶莹,表面有九道丹纹,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九转金丹!”白小飞失声惊呼,“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这玩意儿不是失传了吗?!”

  墨离伸手,金丹自动落入掌心。触感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更奇异的是,金丹表面的九道丹纹,竟与《黄庭经》残页上的某些符文有七八分相似。

  “这里有人。”凌霜忽然低喝,重剑指向石室深处。

  那里有张石床,床上躺着个人。

  是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穿破旧的道袍。他双眼紧闭,胸口毫无起伏,看起来像具尸体。但墨离能感觉到,老者体内还有一丝极微弱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他还活着。”墨离走到床前,探了探老者脉搏——几乎感觉不到跳动。

  “这人是谁?怎么会在禁苑密道里炼丹?”白小飞凑过来。

  墨离的目光落在老者腰间——那里挂着一块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张、陵。

  “张道陵……”他想起周老七说过,钦天监监正张道陵两个月前“告病”,实则是被软禁。

  难道眼前这奄奄一息的老者,就是张道陵?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老者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但深处有智慧的光芒闪烁。

  “你……终于来了……”老者声音嘶哑,几不可闻,“贫道……等了两百年……”

  两百年?墨离心中一震。

  “前辈是……”

  “张道陵……钦天监……最后一任监正……”老者每说一个字都艰难,“玄真子……托付我……保管……东西……”

  他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物。

  那是一卷玉简,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玉简表面刻着三个古篆大字:

  黄庭经。

  全本!

  墨离呼吸一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玄真子……当年预感到大劫……将《黄庭经》真本……交于我保管……”张道陵剧烈咳嗽,嘴角溢出血丝,“他说……两百年后……会有传人来取……看来……就是你了……”

  “前辈,您为何在此?又是谁将您伤成这样?”墨离接过玉简,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捧着千钧重担。

  “是……陛下……”张道陵眼神涣散,“不……不是陛下……是占据陛下身体的……魔物……它逼我炼制‘九转还魂丹’……想彻底融合肉身……我佯装答应……在此秘密炼丹……实则……炼制克制它的‘破魔丹’……”

  他看向丹炉:“金丹已成……但贫道……油尽灯枯……无力服用……你们……快……服下金丹……去观星台……阻止……祭天……”

  “祭天不是结束了吗?”白小飞插嘴。

  “那是……假的……”张道陵用尽最后的力气,“真正的祭天……在子时……以万民魂魄……献祭天魔……开启……封神台……”

  他猛地抓住墨离的手:“快……没时间了……”

  手无力垂下。

  张道陵,这位守护《黄庭经》两百年的老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石室内一片死寂。

  墨离握着玉简和金丹,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张道陵用生命守护的秘密,如今交到了他手中。

  “子时……”凌霜看向石室角落的水漏,水漏显示现在是戌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

  “服下金丹,去观星台。”墨离做出决定。

  “可这金丹……”白小飞犹豫,“万一是毒药呢?”

  “张前辈没必要骗我们。”墨离将金丹一分为三,“九转金丹药力太猛,一人承受不住,我们分食。”

  他将两份递给凌霜和白小飞,自己吞下最小的一份。

  金丹入腹,化作滚滚热流,涌向四肢百骸!墨离感觉浑身经脉都在燃烧,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他咬牙坚持,运转《黄庭经》心法,引导药力流转。

  凌霜和白小飞也盘膝坐下,各自运功消化药力。

  一炷香后,墨离率先睁眼。他的伤势痊愈了,连之前血祭造成的暗伤也消失无踪。更惊人的是,修为从筑基圆满直接突破到“金丹初期”!

  丹田内,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丹丸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灵力。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太初之气的质量远胜普通灵力,实际战力足以媲美金丹中期。

  凌霜也突破了,从四十级恢复到四十八级,甚至隐隐触摸到四十九级的门槛。白小飞受益最小,但也从二十二级飙升到三十级,算是正式踏入中阶法师行列。

  “这金丹……太神了!”白小飞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喜不自胜。

  “别高兴太早。”凌霜泼冷水,“药力还未完全吸收,需要时间巩固。而且我们动静太大,恐怕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

  仿佛印证她的话,密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墨离收起玉简,提起诛仙剑,“从另一边走!”

  石室另一端有条狭窄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三人冲进通道,身后传来石门被撞开的巨响和愤怒的咆哮:

  “张道陵!你把金丹藏哪了!”

  是黑袍人的声音!

  通道蜿蜒向上,似乎通向地面。三人狂奔,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跑了约莫半刻钟,前方出现光亮——是月光!通道尽头是口枯井,井口杂草丛生,与冷宫那口井极其相似。

  墨离率先攀出,然后是凌霜、白小飞。他们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片荒废的园林,远处可见观星台的轮廓。

  这里是……禁苑的东北角,离观星台不到三里!

  “看来张前辈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凌霜低声道。

  身后井中传来攀爬声,追兵快上来了。

  “走!”墨离当机立断,三人朝着观星台方向潜行。

  夜色已深,但观星台周围灯火通明。高台四周插着九十九根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台上,身穿龙袍的“皇帝”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台下跪满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

  墨离三人躲在百丈外的一处假山后,远远观望。

  台上的皇帝举止怪异,时而仰天咆哮,时而手舞足蹈。他手中握着一根骨杖,杖顶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与永夜宫中那颗魂晶一模一样。

  “他在抽取魂魄。”墨离道瞳开启,看到了常人看不见的景象——从台下跪拜的人群身上,丝丝缕缕的灰气被抽出,汇入骨杖顶端的宝石。那些被抽取魂魄的人,眼神逐渐呆滞,如同木偶。

  “必须阻止他!”凌霜就要冲出去。

  “等等。”墨离拉住她,“你看那边。”

  观星台四角,各站着一名黑袍人,气息强大,都不弱于永夜宫里的魔将。台周围还有数百禁军,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硬闯,是送死。

  “那怎么办?”白小飞急道,“等他抽完魂魄,封神台一开,咱们全完蛋!”

  墨离盯着台上疯狂舞蹈的皇帝,又看了看手中的《黄庭经》玉简,忽然想到什么。

  “师父说,封神台的关键在钥匙。”他喃喃道,“三圣物是钥匙……但钥匙,需要插对锁眼。”

  他想起永夜宫密室里的壁画——道士站在高台上,手持发光之物,抽取百姓魂魄。

  那个发光之物……会不会就是骨杖顶端的宝石?

  而三圣物齐聚,或许不是用来开启封神台,而是……关闭它?

  “我需要时间。”墨离快速说道,“你们帮我拖住那四个黑袍人,至少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白小飞脸都白了,“四个至少金丹期的魔将?墨老弟你太看得起我们了!”

  “不是硬拼,是骚扰。”墨离从怀中掏出剩下的符箓——遁地符、爆炎符,“用这些,制造混乱。一炷香后,无论成不成,立刻撤退。”

  凌霜接过符箓,眼神坚定:“一炷香,够吗?”

  “够。”墨离握紧玉简,“《黄庭经》全本里,应该有关闭封神台的方法。给我一炷香,我来找。”

  “好。”凌霜不再多言,重剑出鞘。

  白小飞吞了口唾沫,也掏出法杖:“拼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点!”

  两人分头行动,朝着观星台两侧摸去。

  墨离则盘膝坐下,将《黄庭经》玉简贴在额头。太初之气注入,玉简光芒大放,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完整的《黄庭经》,从筑基到飞升,从符箓到阵法,包罗万象。墨离来不及细看,直接寻找关于“封神台”的记载。

  找到了。

  “封神台,上古圣人所筑,沟通天地,敕封神灵。然其力可封神,亦可镇魔。若以三圣物为引,配以‘封魔印’,可逆转台力,镇压邪祟。”

  封魔印……那是《黄庭经》记载的最高阶符印之一,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墨,三圣物为基,在封神台核心处绘制。

  墨离睁眼,目光如电。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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