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玛法传奇:神罚时代

第19章 丹成北行

  皇城的黎明来得格外迟缓。

  东方的天际先是泛起一抹鱼肚白,然后逐渐晕染成淡金、橙红,最后是耀眼的金红。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观星台那片废墟上,也照亮了这座刚从噩梦中苏醒的巨城。

  墨离三人并未走远。无为子的“回春术”虽然神奇,但只能暂缓伤势,无法根治。他们需要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静养,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三人又回到了枯井。

  井底潮湿依旧,但此刻多了些人气。白小飞在角落燃起一小堆篝火,用捡来的破瓦罐烧水。凌霜盘膝调息,肩头的骨折已被无为子的法术接续,但内伤仍需时间。墨离则靠在井壁上,手中把玩着那块莹白玉牌——“封神台密匙”的残片。

  玉牌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墨离将一缕太初之气注入其中,玉牌立刻有了反应:表面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山川河流的轮廓闪烁不定,最终定格在一个位置——极北之地,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区域中心,有个漩涡状的标记。

  “北冥海眼……”墨离喃喃道。地图只显示大致方位,没有具体路线。这也正常,若密匙那么容易找到,早被魔物或其他人取走了。

  “咱们真要去那鬼地方?”白小飞递过一碗热水,愁眉苦脸,“我听说北冥终年冰封,吐口唾沫没落地就成冰珠子。就咱们现在这状态,走不出百里就得冻成冰雕。”

  “去,但不必立刻动身。”墨离接过热水,抿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下行,稍稍缓解了身体的虚弱,“无为子前辈说得对,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去北冥是送死。至少要等我稳固金丹期修为,凌霜恢复全盛,你也要提升到三十五级以上。”

  “三十五级?”白小飞瞪眼,“我现在才三十级!这得练到猴年马月去?”

  “有《黄庭经》全本,还有九转金丹残留的药力,快则一月,慢则三月。”墨离看向凌霜,“你的伤,大概需要多久?”

  “十日可恢复八成,一月可痊愈。”凌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修为要从四十八级重回巅峰,至少两个月。”

  墨离心中计算。在皇城藏两个月太冒险,但贸然离开更危险。狩道司的残党、朝中魔物余孽、甚至其他觊觎三圣物的势力,都可能在他们最虚弱时下手。

  正思忖间,井口传来轻微的叩击声——不是周老七的暗号,而是三急两缓,再两急三缓。

  墨离与凌霜对视一眼,双双握紧兵器。白小飞也紧张地抓起了法杖。

  叩击声又响了一遍。

  墨离犹豫片刻,攀上井壁,拨开杂草。井边蹲着个人,不是周老七,而是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钱多多。

  小胖子比之前瘦了一圈,锦衣上沾满尘土,眼圈发黑,但眼睛依旧亮得吓人。他身后还站着个独臂老者,正是之前守门的老陈。

  “钱少爷?”墨离惊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皇城还有我钱多多找不到的地方?”钱多多咧嘴笑,但笑容里满是疲惫,“先让我下去说话,上面不安全。”

  三人下到井底。钱多多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还温热的肉包子:“先吃,边吃边说。”

  包子是“八珍斋”的招牌,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白小飞吃得热泪盈眶——他已经三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皇城变天了。”钱多多等他们吃完,开门见山,“皇帝驾崩——对外是这么说的,实则是被你们干掉了。现在朝中乱成一锅粥,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都在争位,百官站队,暗流汹涌。”

  “魔物余党呢?”墨离问。

  “清理了一部分,但根基太深,一时半会儿清不干净。”钱多多叹气,“尤其是暗影卫,夜无命虽然死了,但他手下那帮人树大根深,已经转入地下。还有狩道司,影无痕虽然重伤遁走,但狩道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分舵,实力不容小觑。”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张:“这是最新的通缉令。你们的画像已经传遍各州府,罪名是‘弑君谋逆,盗窃国宝’。赏金……每人十万两黄金。”

  白小飞被包子噎住了,猛捶胸口。

  十万两黄金!足够买下一座小城!

  “另外,潜鳞会内部出了奸细。”钱多多脸色阴沉,“周老七……死了。尸体在西市外的乱葬岗被发现,一剑穿心。我查了,是暗影卫的手法。”

  墨离心一沉。周老七虽然最后可能叛变,但也是被胁迫。而且若不是他提供地图和密道,三人根本进不了钦天监。

  “节哀。”凌霜低声道。

  “节哀什么,那老东西死有余辜。”钱多多冷笑,但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若不受胁迫,不给暗影卫报信,你们也不会陷入重围。我钱多多最恨叛徒,死了干净。”

  话虽如此,墨离能感觉到钱多多的愤怒和悲伤。周老七跟了他二十年,说是主仆,实则如父子。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墨离问。

  “离开皇城,去江南。”钱多多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爹传讯,让我回去接手部分生意。但在走之前……”

  他盯着墨离:“你们要去北冥,对吧?”

  墨离没有否认。

  “北冥海眼,万里冰封,非寻常手段可至。”钱多多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个小巧的青铜罗盘,与之前的鉴宝罗盘相似,但更精致,“这是‘定星盘’,可辨方位,不惧磁极紊乱。北冥之地地磁异常,寻常罗盘会失效,但这个不会。”

  他将罗盘塞给墨离,又从怀里掏出三个锦囊:“红色是‘辟寒丹’,服下可七日不畏严寒;蓝色是‘避水珠’,含在口中可水下呼吸一个时辰;黄色是‘遁地符’,危急时刻可土遁三十里。”

  最后,他取出一枚玉佩,与无为子给的传讯玉很像,但更古朴:“这是我钱家祖传的‘万里传音玉’,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在同一界内,便可传讯三次。省着点用。”

  墨离看着这些宝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尤其是万里传音玉,堪称无价之宝。

  “钱少爷,这些太贵重了……”

  “贵重?”钱多多笑了,“你们救了我一命——在风陵渡,若不是你们出手,我早被暗影卫剁成肉酱了。而且投资嘛,总要下本钱。等你们集齐三块密匙,重启封神台,这点投入算什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我该走了。江南路远,得赶在城门戒严前出城。三位,保重。北冥凶险,万事小心。”

  “你也是。”墨离郑重拱手。

  钱多多带着老陈攀上井壁,消失在晨光中。

  井底重归寂静。白小飞摸着怀里的锦囊,喃喃道:“这小胖子……还挺讲义气。”

  “商人重利,但也重义。”凌霜道,“他看中的是我们未来的价值,这投资不亏。”

  墨离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定星盘。钱多多的出现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压力——这么多人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不能失败。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在井底闭关。

  墨离主修《黄庭经》中的金丹篇。前世青阳的记忆虽然解封,但修行经验需要重新消化。金丹期是修道之路的重要分水岭,金丹品质决定未来成就。普通修士结丹,金丹如米粒,呈白色或淡金色;天才者如鸽卵,呈纯金色;而墨离内视丹田,发现自己的金丹竟有龙眼大小,通体青金色,表面有九道天然道纹,缓缓旋转时吞吐着混沌色的太初之气。

  这是“九纹混沌丹”,传说中只有上古圣人才能结成的完美金丹。墨离明白,这得益于诛仙剑的反哺、九转金丹的药力,以及《黄庭经》全本的指引。

  他每日打坐六个时辰,引导太初之气在经脉中运转周天,每运转一周,金丹便凝实一分。余下时间,他研究《黄庭经》中的符箓和阵法。符箓有三千六百种,从最低阶的“清心符”到最高阶的“封魔印”,包罗万象。阵法有七十二种,小到“聚灵阵”“隐匿阵”,大到“周天星斗阵”“都天神煞阵”,玄奥莫测。

  墨离先从基础的学起。他取井水为墨,以指为笔,在虚空中勾勒“清心符”。第一次,符成但无光,无效。第二次,符光微弱,效果甚微。第三次,符光大放,清心宁神之效笼罩井底,连白小飞都感觉心神清明。

  十日后,他已掌握十二种基础符箓,三种简易阵法。金丹也稳固下来,修为稳定在金丹初期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中期。

  凌霜的恢复速度更快。她本就根基扎实,又有九转金丹残余药力,加上墨离用《黄庭经》记载的“金针渡穴”之法为她疏通经脉,十日后伤势痊愈,修为不但重回四十八级,还隐隐触摸到了四十九级的门槛。

  最让墨离惊喜的是她的剑道。那日观星台下,凌霜为挡魔光而受重创,却在生死关头领悟了重剑“断岳”的真意。她的剑法不再一味刚猛,而是刚柔并济,重剑挥舞时竟有流水般的绵密。墨离与她切磋,不用道术竟险些落败。

  “这是‘上善若水’的境界。”墨离赞叹,“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凌姑娘,你在剑道上的天赋,恐怕不输于当年任何一位剑道宗师。”

  凌霜收剑,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是断岳剑的功劳。那日它为我挡下致命一击,剑灵似乎苏醒了部分,在引导我。”

  重剑“断岳”确实与之前不同了。剑身那些细微的裂纹已经愈合,剑脊处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如同血脉。当凌霜运功时,剑会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

  白小飞的进步则……一言难尽。

  他确实突破了三十级,现在是三十二级灵法修士。但这个突破的方式让墨离哭笑不得——白小飞不知从哪翻出本破旧的《炼丹初解》,说要炼制“聚灵丹”辅助修炼。结果丹没炼成,炸了三次炉,最后一次炸炉的冲击波竟阴差阳错帮他冲破了瓶颈。

  “看!我就说有天赋!”白小飞顶着被熏黑的脸,得意洋洋。

  墨离检查他炼制的“丹药”——那是几颗黑乎乎、散发着焦糊味的不明物体。他小心翼翼刮下一点粉末尝了尝,脸色顿时变了。

  “这根本不是聚灵丹。”墨离吐掉粉末,“这是‘泄气散’,吃了会腹泻三天。”

  白小飞不信邪,自己尝了一颗。半个时辰后,他捂着肚子在井底打滚:“救命……我要死了……”

  最后还是墨离用“清心符”配合针灸,才止住他的腹泻。从此白小飞彻底放弃炼丹,专心画符。你还别说,他在符箓上真有天赋。虽然画出的符箓总有些……变异。

  比如“火球符”,他画出来的是“爱心火球”,打中敌人后会爆成一朵心形火花,伤害减半但附带“迷惑”效果。

  比如“冰锥符”,他画出来的是“棒棒冰糖锥”,击中目标后会粘在上面,缓慢释放寒气,持续时间更长。

  最离谱的是“遁地符”,他画出来的是“打洞符”——使用后不会整个人遁入地下,而是会在脚下开个洞,人掉进去,洞随即合拢。他第一次用,把自己活埋了半个时辰,要不是墨离用道术挖出来,估计就交代了。

  “这叫创新!”白小飞振振有词,“老祖宗的东西也要与时俱进嘛!”

  墨离和凌霜只能苦笑。

  如此过了二十日。三人的状态都恢复到最佳,是时候离开了。

  这期间,皇城的动荡逐渐平息。大皇子在几位老臣的支持下登基,年号“景和”。新帝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安抚民心。暗影卫和狩道司的余党被清剿了一部分,但根基仍在,只是暂时蛰伏。

  墨离三人决定在子夜出城。这个时间守卫最松懈,而且有夜色掩护。

  他们换上了钱多多留下的衣物——普通的粗布衣裳,但用料扎实,适合长途跋涉。墨离将三圣物和密匙残片用油布仔细包好,贴身收藏。凌霜的重剑用布条缠裹,背在身后。白小飞的符箓装满了一个褡裢,鼓鼓囊囊。

  临行前,墨离在井底布下一个简易的“隐匿阵”,将这里的气息彻底掩盖。虽然可能不会再回来,但谨慎总是好的。

  子时三刻,三人攀出枯井。

  皇城的夜晚依旧繁华,但多了几分肃杀。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城墙上火把通明。新帝虽然仁政,但对城防的重视有增无减。

  三人避开主干道,专挑小巷。有敛息玉掩盖气息,有易容丹改变容貌,一路有惊无险。偶尔遇到巡逻队,就亮出钱多多伪造的路引——这次的身份是“药材商人”,要去北地收购“雪莲”和“冰参”。

  西华门已经加强了守卫,但钱多多早已打点过。守门的将领是他家旧部,看到路引和暗号,二话不说就放行。

  出得城来,夜风扑面,带着旷野的气息。

  墨离回头看了一眼皇城。这座巨城在夜色中如沉睡的巨兽,灯火如鳞,隐约可见观星台高耸的轮廓。

  两个月前,他还在桃源村打铁。两个月后,他已是金丹修士,身负道统传承,踏上了寻找封神台密匙的漫长征途。

  命运,真是奇妙。

  “走吧。”凌霜拉了拉他的衣袖。

  三人沿着官道向北。按照计划,他们要先到三百里外的“黑石城”,那里有潜鳞会的秘密据点,可以补充物资,打探北冥的具体情报。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一片树林。月光被树冠遮挡,林中漆黑一片。

  墨离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小飞问。

  “有血腥味。”墨离道瞳开启,看向树林深处。在灵觉视野中,那里有淡淡的红雾萦绕,那是新鲜血液散发的气息。

  凌霜也握紧了重剑。她的五感虽不及道瞳,但武者本能让她察觉到了危险。

  三人交换眼神,放缓脚步,悄无声息地摸进树林。

  走了百步,眼前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中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看装束,是商队护卫和伙计。货物散落一地,多是丝绸、茶叶。尸体死状凄惨,有的被利刃穿心,有的被扭断脖子,还有的被开膛破肚。

  “是劫匪?”白小飞声音发颤。

  “不像。”凌霜蹲下检查一具尸体,“伤口平滑,是一击致命。劫匪求财,不会这么干净利落。而且你看这些人的手——”

  她翻开一具尸体的手掌,掌心有厚厚的老茧,虎口尤其明显。

  “是常年握刀的手。”墨离接口,“这些护卫不简单,至少是三十级以上的好手。能全歼他们,对方实力更强。”

  他在空地中央发现了一串脚印。脚印很浅,显示来人轻功极佳。脚印旁,有一点暗金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但颜色不对。

  墨离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没有血腥味,反而有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香。

  是魔血。

  “狩道司,或者暗影卫。”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他们在这里伏击了这支商队。但为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不止一匹,至少有十骑,正朝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隐蔽!”墨离低喝。

  三人闪身躲到树后。墨离甩出三张“隐匿符”,符光笼罩,将三人气息彻底掩盖。

  马蹄声渐近,十名黑衣骑士冲进林中。他们看到满地尸体,勒马停下。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在月光下闪着凶光。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独眼壮汉厉声下令。

  骑士们下马搜查。很快,有人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什么。

  “头儿!这里有血迹,往北去了!”

  独眼壮汉走过去,蹲下查看血迹,狞笑:“受伤了,跑不远。追!”

  十骑重新上马,顺着血迹方向追去,转眼消失在树林深处。

  墨离三人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对方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

  “他们追谁?”白小飞疑惑。

  墨离走到那摊血迹旁。血还未完全凝固,呈暗红色,中间夹杂着丝丝金线——这是修为高深之人的血液特征。

  “至少是金丹期,而且受伤不轻。”墨离判断,“能从那十人围攻下逃脱,实力不弱。我们要不要……”

  “不要多管闲事。”凌霜打断他,“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墨离点头。她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人正要离开,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声音离他们不远,最多五十步。

  墨离犹豫了。他看向凌霜,凌霜也看向他。

  “去看看。”墨离最终道,“如果是狩道司追捕的人,或许能问出些情报。”

  三人循声摸去。穿过一片灌木,眼前是个小土坡,坡下躺着个人。

  那人身穿破烂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胸口有个触目惊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血。他手中握着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裂纹,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最让墨离震惊的是,这老道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那种沧桑、古老、如同历经岁月洗礼的感觉,他只在无为子身上感受到过。

  这是一位真正的修道高人,至少是元婴期!

  老道似乎感应到有人靠近,艰难地睁开眼。当看到墨离时,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道……道士……”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咳出血沫,“你身上……有《黄庭经》的气息……”

  墨离心头剧震。这老道竟能感应到他怀中的《黄庭经》全本?

  “前辈是……”他上前,想为老道止血。

  “别……别费劲了……”老道摇头,“老夫……元婴破碎……没救了……你……听我说……”

  他抓住墨离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北冥海眼……不要去……那是……陷阱……”

  “陷阱?”墨离一惊。

  “密匙……是饵……钓你们……这些道士……”老道咳出更多血,“影无痕……没死……他在北冥……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们……”

  “您怎么知道?”

  “老夫……道号‘青云子’……玄真子的……师弟……”老道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当年……清洗之夜……我侥幸逃脱……隐姓埋名两百年……一直在追查……真相……”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玉简,塞给墨离:“这是……封神台的……真正秘密……看完……毁掉……”

  玉简入手冰凉,上面有斑驳的血迹。

  “影无痕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存在……”青云子呼吸越来越弱,“他不是主谋……只是……棋子……真正的黑手……在……”

  话没说完,他瞳孔涣散,手无力垂下。

  这位隐姓埋名两百年的道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秘密托付给了墨离。

  墨离握着带血的玉简,感觉重如千钧。

  北冥是陷阱?影无痕没死?真正的黑手另有其人?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翻腾。

  远处,马蹄声再次响起——那十名黑衣骑士去而复返!

  “走!”凌霜拉起墨离。

  三人迅速离开。临走前,墨离用道术在青云子遗体上布下“安魂阵”,然后放了一把火。火光中,老道的遗体化作青烟,随风飘散。

  这是道士的葬仪——魂归天地,不入轮回。

  他们刚刚冲出树林,黑衣骑士就赶到了。独眼壮汉看着燃烧的火焰,脸色铁青。

  “搜!方圆十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夜色中,墨离三人向北狂奔。

  怀中的玉简滚烫,仿佛在燃烧。

  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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