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筹备婚礼,邻里道贺
第011章:筹备婚礼,邻里道贺
天刚蒙蒙亮,青岚城的晨雾还没来得及散,林家门口就已经像开了“早市”。
王婶提着菜篮子,人还没进门,声音先进来了:“哎哟!林墨!你可算出来了!你俩这婚事,是准备让全青岚城当广播喇叭给你俩官宣啊?”
林墨刚推开院门,就被这一句砸得脑仁嗡嗡响:“王婶,您这比喻……挺新潮。”
李伯在旁边捋胡子,笑得像刚捡着宝:“新潮不新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小子真要把苏婉姑娘娶回家了?我可跟你说,你要敢对她不好,我们这些邻居可都不是吃素的。”
林墨立刻举手投降:“不敢不敢,我连葱花都不敢给她少放。”
王婶一听更乐了:“哎哟,还会做饭了?行,这女婿合格一半了。”
“那另一半呢?”林墨顺口问。
王婶指了指屋里:“另一半得问你娘。你娘现在看你,像看一块终于要下锅的红烧肉——越看越香。”
林墨嘴角抽了抽:“王婶,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有食欲。”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苏婉提着食盒,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点清晨的薄红,像刚被春风轻轻捏了一把。
她一进门就先礼后兵:“王婶早,李伯早。”
王婶眼睛一亮,立刻切换成“夸夸模式”:“哎哟哟,苏婉姑娘今天更好看了!林墨你这是走了什么运,祖坟冒青烟都不够形容,得是祖坟放烟花!”
苏婉被夸得更红了,小声道:“王婶您别取笑我了。”
李伯一本正经地点头:“不是取笑,是事实。林墨这小子,能娶到你,属于青岚城年度新闻。”
林墨把食盒接过来,故意板着脸:“李伯,您这话我可不认同。”
李伯一愣:“哦?”
林墨认真道:“我这不是年度新闻,我这是——青岚城传奇。”
王婶“噗”地笑出声:“哎哟,脸皮还挺厚!”
苏婉轻轻拽了拽林墨袖子:“你少说两句吧。”
林墨低头看她,声音立刻软下来:“好,听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甜我不放盐。”
王婶拍腿:“听听听听!这还没拜堂呢,就开始‘妻管严’了!”
苏婉:“……”
林墨:“王婶,您再这样我可要请您吃喜糖堵住您嘴了。”
王婶立刻伸手:“行啊!喜糖先拿来!我不挑,越甜越好!”
林墨:“……”
两人刚进里屋,林母就像从门后“瞬移”出来一样,一把拉住苏婉的手,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婉婉来啦!快坐快坐!哎呀,你看看你,越来越水灵了!”林母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像在验收一件稀世珍宝。
苏婉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伯母您别夸我了,我会紧张。”
林母大手一挥:“紧张啥?你这是要当我们家的人了!以后你就是林家的少奶奶——”
林墨立刻插话:“娘,少奶奶这个称呼太像话本了,我们走清新自然风。”
林母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话本怎么了?话本里的少奶奶都旺夫!”
林墨一本正经:“那婉婉旺不旺夫我不知道,但她一定旺我——我最近画符都顺。”
苏婉忍不住笑:“你别乱说话。”
林母得意地看了儿子一眼:“你看,婉婉都笑了。你多学学,嘴甜一点,日子就甜。”
林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像拿着一份“作战地图”。
“林墨,来,看看宾客名单。你张师兄他们要不要请?还有你师父那边……”
林墨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张师兄肯定要请,上次秘境我差点把自己丢在里面,全靠他们捞我。”
苏婉小声补刀:“你是差点把自己丢在里面,还是差点把别人丢在里面?”
林墨立刻严肃:“婉婉,你这话就不严谨了。我是那种人吗?”
苏婉认真点头:“你是。”
林母笑得直拍桌:“哎哟,这俩口子,还没成亲就开始互怼了,有戏!”
林墨:“娘,这叫情趣。”
林母:“对对对,情趣。你们年轻人的词儿就是多。”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官方”的敲门声,咚、咚、咚,节奏稳得像敲更。
紧接着是一个洪亮的声音:“林墨在吗?城主府送贺礼!”
屋里瞬间安静了半息。
林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城主府?!哎哟哎哟,快开门快开门!”
林父也立刻把手里的名单一收,像突然要迎接圣旨。
林墨去开门,门外站着城主府侍卫长,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里捧着礼盒,包装得那叫一个讲究,红绸扎得像要去参加“送礼大赛”。
侍卫长抱拳,声音洪亮:“林墨先生,苏婉姑娘,城主大人听闻二位喜结良缘,特备薄礼,祝二位新婚大喜,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林墨连忙回礼:“劳烦侍卫长大人跑一趟,城主大人太客气了。”
侍卫长笑了笑:“城主大人还说,二位是青岚城的模范情侣,让大家都学学——怎么把日子过得又甜又稳。”
王婶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对李伯说:“模范情侣?哎哟,这比我夸得还狠!”
李伯也小声:“城主都盖章了,林墨这小子以后想耍赖都难。”
林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侍卫长的手就不放:“快请进快请进!喝杯茶!吃点点心!”
侍卫长客气道:“林夫人不必多礼,我们还要回府复命。”
林母一听“回府复命”,立刻更热情:“那更得喝!不喝显得我们林家不懂礼数!”
侍卫长:“……”
林墨赶紧解围:“娘,侍卫长大人公务在身,我们心意到了就行。”
侍卫长如蒙大赦,抱拳道:“林墨先生明理。告辞。”
送完人,林母捧着礼盒,像捧着一座小金库:“哎哟,城主都送礼了!我们家林墨真是——”
林墨立刻接话:“祖坟放烟花?”
王婶在旁边补一句:“这回不是烟花,是礼炮!”
林父咳了一声,努力维持一家之主的稳重:“好了好了,都别贫了。城主都送了礼,我们更得把婚事办得体面。”
林母立刻点头:“那必须体面!我儿子结婚,不能输给城东老赵家!”
林墨皱眉:“娘,我们结婚又不是跟老赵家打擂台。”
林母理直气壮:“怎么不是?人生处处是擂台!你小时候还跟他家儿子抢糖葫芦呢!”
林墨:“……那是童年恩怨,能不能翻篇?”
林母:“翻篇可以,婚礼不能输。”
苏婉在旁边憋着笑,肩膀轻轻抖。
林墨看她一眼:“你还笑?你娘家人还没来呢,我这边已经开始‘军备竞赛’了。”
苏婉抿嘴:“那你加油,别输。”
林墨:“……你这是鼓励还是压力?”
接下来几天,林府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林母负责采买,走路带风,像一只战斗力爆表的母鸡;林父负责联络酒楼和场地,嘴里天天挂着“流程”“礼数”“时辰”,像个移动的老钟表;林墨负责“被指挥”,苏婉负责“温柔地纠正指挥”。
这天傍晚,院子里风很软,苏婉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低头认真绣着什么。
林墨凑过去:“婉婉,你在绣什么?”
苏婉抬眼看他,故意逗他:“你猜。”
林墨盯着看了两秒,立刻装出一副行家模样:“这线条,这针法,这神韵……嗯,绣的是——一只很生气的鸡?”
苏婉:“……”
林母在旁边听到了,立刻冲出来:“你说啥?很生气的鸡?那是凤凰!凤凰!你眼瞎啊!”
林墨立刻改口:“对对对,凤凰。我刚刚是考验婉婉的定力。”
苏婉把绣绷轻轻一抖,凤凰尾羽流光一般铺开,红得热烈,金得明亮,明明只是丝线,却像有灵气在里面流动。
林墨这回是真看呆了:“婉婉,你这手艺……你确定你不是偷偷学过‘绣符’?”
苏婉嗔他一眼:“你就会胡说。我只是想亲手做嫁衣。”
林母立刻拍手:“好!亲手做!这才叫有诚意!婉婉你放心,伯母给你买最好的金线,最好的绸缎,绣出来让全城都羡慕!”
苏婉小声道:“不用全城羡慕,他不嫌弃就行。”
林墨立刻举手:“我不嫌弃!我甚至——很喜欢!喜欢到想现在就把你娶了!”
林母:“现在不行!时辰没到!礼数没走完!你急什么急?你小时候吃糖也没这么急!”
林墨嘟囔:“那是因为小时候我抢不过别人。”
林母:“你现在也抢不过我。”
林墨:“……”
第二天一早,林墨把自己关进墨韵斋,门一关,挂了个牌子:
“停业筹备喜事,勿扰。”
结果牌子刚挂上去,学徒阿福就扒着门缝喊:“师傅!我们不扰!我们来帮忙!”
阿寿在后面补一句:“对!我们可以搬凳子、挂灯笼、贴喜字、跑腿、扫地、擦桌子、洗碗、倒茶——”
林墨隔着门喊回去:“你们是来帮忙还是来应聘杂役的?”
阿福认真:“我们是来当您的‘婚礼后勤军’!”
林墨:“行,后勤军就后勤军。进来吧,别把我门扒坏了,那是我师父传下来的。”
门一开,三个学徒鱼贯而入,眼睛亮得像看见新出炉的符纸。
阿福搓手:“师傅,您要画什么?我们给您研墨!”
阿寿:“我来裁纸!”
小徒弟阿砚弱弱举手:“师傅,我……我可以给您递笔。”
林墨被他们逗笑:“行,各就各位。今天我要画一套‘龙凤呈祥符’。”
阿福眼睛瞪圆:“龙凤呈祥符?!师傅,这符不是传说中画得好就能——”
林墨抬手打断:“就能让夫妻吵架少一点?”
阿福用力点头:“对对对!”
林墨叹气:“那我得多画两张,我娘和我吵得也不少。”
阿寿小声:“师娘会不会也跟您吵?”
林墨看向苏婉的方向,认真道:“她不会跟我吵。”
阿福:“哇!师娘脾气真好!”
林墨补一句:“她一般直接让我闭嘴。”
三个学徒:“……”
苏婉果然还是不放心,悄无声息地来了。
她推开门,看见林墨正拿着符笔,屏气凝神地在符纸上勾勒龙纹。线条一笔不断,灵气顺着笔尖游走,像一条真正的龙在纸上呼吸。
苏婉走近了,轻声问:“你画这个多久了?”
林墨被她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龙眼点成“斗鸡眼”。
他赶紧稳住,故作镇定:“没多久。你怎么来了?”
苏婉笑:“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偷懒。”
林墨立刻指天发誓:“我没有!我是在为我们的幸福奋斗!”
苏婉看了看桌上的符纸:“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林墨点头,得意得像刚偷学到新符:“嗯!龙凤呈祥符,一整套。寓意婚姻美满,百年好合,吵架自动熄火——”
苏婉挑眉:“吵架自动熄火?你还想吵架?”
林墨立刻改口:“不想!绝对不想!我的意思是——就算有分歧,也能像符纸一样,线条不乱,心不乱。”
苏婉被他逗笑:“这还差不多。”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符纸边缘,声音软下来:“林墨,谢谢你。”
林墨放下符笔,握住她的手:“谢什么?你都愿意嫁给我了,我送你一整套符算什么。要不我再送你一套‘招财进宝符’,以后你买胭脂水粉不心疼。”
苏婉:“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墨认真:“当我的夫人。”
苏婉脸一红,轻轻抽回手:“继续画吧,别贫。”
林墨坐回去,嘴上不贫了,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像怕她下一秒就跑了。
阿福在旁边悄悄对阿寿说:“师傅画符的时候,眼神怎么像在画‘定情符’?”
阿寿小声:“你别乱说,师傅会听见。”
林墨头也不抬:“我听见了。”
阿福:“……”
阿寿:“……”
阿砚:“师傅对不起!”
林墨摆摆手:“没事。你们记住,以后你们娶媳妇,也得这样——嘴上能逗,手上得真干。”
阿福立刻记笔记:“嘴上逗,手上干。记下了!”
苏婉:“……”
筹备婚礼的日子,热闹归热闹,麻烦也不少。
最大的麻烦,往往不是大事,而是细节。
比如嫁衣颜色。
林母拿着三件样式,像拿着三张“命运答卷”,非要苏婉选。
“婉婉,你看这件!大红!喜庆!绣牡丹!富贵!”林母指着第一件,语气像在推销“全城最旺夫套装”。
苏婉认真看了看,犹豫道:“伯母,这件很好看,就是……有点太艳了。”
林母立刻皱眉:“艳?婚礼不艳什么时候艳?你想穿素的,那是——”
林墨赶紧插话:“那是清新自然风。”
林母瞪他:“你闭嘴。婉婉,你别听他的,他懂什么?他穿个道袍都能穿出‘我很困’的气质。”
林墨不服:“娘,我那是沉稳。”
林母:“沉稳?你那是缺觉。”
苏婉被逗笑,轻声道:“伯母,我不是不喜欢大红,我只是觉得……我想选一件更适合我的。”
林母不甘心:“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苏婉想了想:“红要红,但不要太满。我想留一点素净,绣凤就好,不用太多花。”
林母听到“绣凤”,眼睛一亮:“你要绣凤?那你自己绣的那件?”
苏婉点头:“嗯,我想穿我自己绣的。”
林母沉默了两秒,像在做一场“传统与心意”的拔河。
最后她一拍大腿:“行!穿你自己绣的!我儿子娶的是你,不是娶一套衣裳!”
林墨立刻鼓掌:“娘英明!”
林母白他一眼:“你少贫。不过——婉婉你自己绣的那件,得加个‘压箱底’的好料子,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苏婉连忙道:“谢谢伯母。”
林母满意点头:“这才对。你放心,伯母给你撑场子。”
林墨小声对苏婉说:“你看,我娘其实很好哄。”
苏婉也小声:“你娘不是好哄,是疼你。”
林墨心里一暖:“也疼你。”
苏婉脸一红:“你别乱说。”
林墨:“我没乱说,我说的是——事实。”
又比如酒席。
林父坚持要“隆重”,桌上必须有硬菜,不然显得寒酸。
林父拿着菜单,像拿着军令状:“肘子要有,整鸡要有,鱼要有,汤要有——”
林墨听得眼皮直跳:“爹,我们是办喜事,不是办‘满汉全席’。”
林父严肃:“你懂什么?酒席是脸面。你张师兄他们来了,吃不好,回头说我们林家小气。”
苏婉在旁边轻声道:“伯父,其实修士们吃得清淡,我们可以荤素搭配。”
林父皱眉:“荤素搭配?那荤的少了,像话吗?”
苏婉认真:“像话。吃得舒服最重要。我们可以做几道精致的素菜,再配几道荤菜,既体面又不浪费。”
林父还是犹豫。
林墨立刻抓住机会,开始“和稀泥式谈判”:“爹,这样,荤菜要有,但别全是大肘子。我们来个‘半硬核’——肘子要有一只,意思到了;其他做成精致小炒,显得我们有品位。”
林父眼睛一亮:“有品位?”
林墨点头:“对,有品位。而且这样大家吃得动,不至于吃两口就撑得走不动,影响观礼。”
林父想了想,终于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林墨冲苏婉眨眨眼:“看,搞定。”
苏婉轻轻哼一声:“你是搞定了,我听得都饿了。”
林墨立刻说:“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林母在旁边插话:“你别去,你去厨房只会添乱。婉婉想吃什么,我来!”
林墨:“娘,您这是歧视我。”
林母:“不是歧视,是经验。”
再比如婚礼流程。
林母坚持传统,三拜九叩,礼数周全,一步都不能少。
林母拿着流程单,念得像在念咒:“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苏婉听得头皮发麻,小声对林墨说:“这么多……我脚会酸。”
林墨立刻替她出头:“娘,能不能简化点?我们走‘新式婚礼’。”
林母瞪眼:“新式?你想怎么新式?你想在城主面前跳一段?”
林墨:“……娘,您想象力别这么丰富。”
林母:“那你说,怎么简化?”
林墨想了想:“拜天地要的,拜高堂要的,夫妻对拜要的。其他的……能省就省。我们是结婚,不是开法会。”
林母:“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苏婉赶紧拉住林墨,对林母柔声道:“伯母,我不是嫌麻烦,我只是觉得……心意到了就好。仪式太多,反而让人紧张。”
林母看着苏婉,语气软了点:“你紧张啊?”
苏婉老实点头:“嗯。”
林母叹了口气:“行吧,紧张就少来点。但有一样不能少——”
林墨警惕:“哪一样?”
林母斩钉截铁:“喜糖!必须多!让全城都甜一甜!”
林墨松了口气:“这个我同意。”
苏婉也笑:“这个我也同意。”
林母满意:“这才像一家人。”
日子越近,道贺的人越多。
墨韵斋虽然停业,但门口天天像赶集。
有的送布料,有的送点心,有的送字画,有的干脆送一把“镇宅宝剑”——说是辟邪,其实更像炫耀。
张师兄带着几个同门来了,进门就嚷嚷:“林墨!你小子可以啊!结婚也不提前通知,我差点以为你要偷偷把事办了!”
林墨把人往里请:“我敢偷偷办吗?我娘第一个不同意。”
张师兄大笑:“也是。你娘那气场,能把城主府的门给震开。”
林母在屋里听见了,立刻探头:“谁在夸我?”
张师兄立刻改口:“林伯母,我在夸您福气好!”
林母满意:“这孩子会说话。来来来,喝茶!”
苏婉端着茶出来,张师兄眼睛一亮:“哎哟,苏婉姑娘今天更漂亮了!林墨,你可得看好了,青岚城惦记你的人不少——”
林墨立刻把苏婉往身后一挡:“惦记可以,惦记归惦记,别上手。”
张师兄笑得更欢:“你看你看,还没成亲就护上了!”
苏婉脸红,轻轻捶了林墨一下:“你别听他胡说。”
林墨一本正经:“我不听他胡说,我听你的。”
张师兄:“哎哟,酸死我了。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林墨:“你单身是因为你嘴欠,不是因为我秀。”
张师兄:“你这话我可不认!”
更离谱的是,连清风谷的修士都来了。
那天,门口站着几个陌生面孔,为首的修士穿着青色道袍,气质清冷,像刚从雪山下来。
他抱拳:“林墨先生,苏婉姑娘。我们来自清风谷,听闻二位大喜,特来道贺。”
林墨愣住:“清风谷?我与各位素不相识。”
为首的修士微笑:“素不相识无妨。林先生的符,在外面很有名。苏婉姑娘的绣艺,也有人赞过。好姻缘,值得来一趟。”
林墨更懵了:“我符……在外面很有名?”
张师兄在旁边小声:“你现在才知道?你那几张‘清心符’,外面炒得跟灵草一样贵。”
林墨:“……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值钱。”
苏婉轻轻拉他袖子:“别贫,快收礼。”
林墨这才回神:“多谢各位。里面请。”
清风谷修士递上礼盒:“薄礼一份,祝二位——龙凤呈祥,岁岁欢喜。”
林墨接过,心里忽然有点热。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青岚城一个普通符师,能把日子过稳就不错了。可如今,连陌生人都来道贺,连城主都来送祝福——原来他和苏婉的婚事,真的被这么多人放在心上。
苏婉看着他,轻声道:“你在想什么?”
林墨看着她,认真道:“我在想……以后我得更努力。不能辜负这么多人的祝福。”
苏婉笑:“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墨也笑:“压力不大,甜比较多。”
苏婉:“你又贫。”
林墨:“我这是——提前练习婚后生活。”
苏婉:“婚后生活就是你天天贫?”
林墨立刻保证:“不,婚后生活是我天天让你开心。”
苏婉脸一红,转身去招呼客人,耳尖却红得像抹了胭脂。
新房是学徒们和邻居一起布置的。
阿福贴喜字,贴得歪歪扭扭,被林母一眼看穿。
“阿福!你这喜字怎么回事?要造反啊?”林母拿着尺子,像审犯人。
阿福立刻站直:“林伯母,我这是——艺术!”
林母:“艺术?你这是手抖!重贴!”
阿福苦着脸:“是……”
阿寿挂灯笼,挂得太高,灯笼晃得像要起飞。
林墨在下面喊:“阿寿,你想把灯笼挂到天上去?”
阿寿喊回来:“师傅,高一点显得气派!”
林墨:“气派不是高度,是稳!”
阿寿:“懂了!”
结果下一秒,灯笼“啪”地掉下来,差点砸中王婶的头。
王婶吓得一蹦三尺高:“哎哟!这是喜灯还是暗器!”
林墨立刻道歉:“王婶对不起!”
王婶拍胸口:“你对不起没用,你得给我多塞两把喜糖压压惊!”
林墨:“……行。”
苏婉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墨看她笑,心里也跟着亮堂:“你笑什么?”
苏婉擦眼角:“我笑你们……像在演话本。”
林墨一本正经:“那我们演的是——甜话本。”
苏婉:“你闭嘴吧。”
林墨:“好,我闭嘴。但我心里甜。”
苏婉:“……”
就在新房布置得热热闹闹、大家都忙得像锅里翻滚的汤圆时,王婶突然“啪”地一拍大腿,像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咳!咳咳!”王婶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像在城门口喊人赶集,“各位都停一下!我宣布个事儿!”
阿寿正踩着凳子挂灯笼,手一抖,灯笼差点又“起飞”。阿福赶紧扶住,小声道:“阿寿,稳住,别让王婶以为你在给新人放礼炮。”
阿寿小声回:“我没放礼炮,我是差点把自己放出去。”
林墨走过去,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王婶,您又有什么新点子?”
王婶把瓜子往兜里一塞,挺胸抬头,像要登台领奖:“你们这布置吧,挺好,就是——缺一个灵魂。”
林墨一愣:“灵魂?要我画张‘聚魂符’?”
王婶立刻摆手,像赶苍蝇一样:“画啥符啊!我说的灵魂是——司仪!你们这婚礼,得有个能把场子热起来的人!”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王婶,我们已经请了酒楼的司仪了。”
王婶一听,眉毛立刻竖起来:“酒楼的?酒楼的司仪只会背词!我不一样,我会‘控场’!我能让你俩拜堂拜出气势,拜出排面,拜出——青岚城年度名场面!”
林母一听“名场面”,眼睛都亮了,像突然捡到一块大金元宝:“哎哟王婶!你要能让我儿子婚礼出名场面,你就是我亲姐!”
林墨:“娘,您别乱认亲,辈分要乱了。”
王婶大手一挥:“不乱不乱!我先给你们彩排一遍!来!林墨!站那儿!苏婉!站这儿!”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婶一把拉到院子中央,像被点名上堂。
苏婉小声:“林墨……这是做什么?”
林墨小声回:“我也不知道,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婶清了清嗓子,突然提高音量,像在菜市场喊价:“各位乡亲父老!各位修士同仁!今天!我们欢聚一堂!见证一对新人——”
她说到这儿,突然停住,眼睛一眯,指着林墨:“林墨!你站得太直了!像要去上刑!放松点!要笑!要喜庆!”
林墨努力挤出一个笑:“这样行吗?”
王婶摇头:“不行!你这笑像牙疼!重来!”
林墨:“……”
王婶又指向苏婉:“苏婉姑娘!你别紧张!你要像——像一朵花!”
苏婉认真:“我尽量。”
王婶满意点头:“好!像花!来!第一项!拜天地!”
王婶说着,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红绸,“啪”地一抖,红绸像一条灵活的蛇在空中甩了个花。
张师兄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对同门说:“你们看见没?王婶这手法……像练过。”
同门:“像练过‘甩锅’。”
张师兄:“不,像练过‘甩红绸’。”
王婶继续喊:“一拜天地!”
林墨和苏婉刚要弯腰,王婶突然又喊停:“停!停!停!你们俩动作不一致!像两条不同步的鱼!重来!”
林墨咬牙:“王婶,我们不是鱼。”
王婶瞪眼:“你顶嘴!扣喜糖!”
林墨:“……”
林母在旁边拍手:“扣得好!让他嘴贫!”
林墨:“娘!您是我亲娘吗?”
林母:“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听王婶的!”
王婶得意:“听见没?家长都支持我!来!一拜天地!”
两人重新拜下,动作终于一致了。
王婶满意点头:“好!有进步!二拜高堂!”
林父林母被推到椅子上坐着,林父坐得像审案子,林母笑得像中了头彩。
王婶喊:“二拜——高堂!”
两人刚拜下,王婶突然又喊:“停!”
林墨差点跪地上不起来:“又怎么了?”
王婶指着林父:“你爹表情不对!太严肃!你要笑!要慈祥!要像菩萨!”
林父:“我……我不会像菩萨。”
王婶:“那你像你媳妇!你媳妇笑得就很像菩萨!”
林母立刻接话:“那我像观音!”
林父:“……”
张师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林伯父,你这地位……有点危险。”
林父脸一黑:“你闭嘴。”
王婶继续:“三拜——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好,刚要拜,王婶突然又停:“停!”
林墨忍无可忍:“王婶!您到底要我们拜到什么时候!”
王婶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你们好!婚礼当天要是出错,你们俩丢的是全青岚城的脸!”
林墨小声对苏婉说:“我现在觉得……我丢的是我自己的脸。”
苏婉也小声:“我也是。”
王婶突然一拍手:“有了!为了让你们动作一致,我给你们加个‘口号’!”
林墨警惕:“什么口号?”
王婶清嗓子,大声喊:“一拜——甜!”
林墨:“……”
王婶:“二拜——更甜!”
林墨:“……”
王婶:“三拜——甜到白头!”
张师兄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这口号好!这口号比符还灵!”
林墨咬牙:“王婶,您这口号……像卖糖葫芦的。”
王婶立刻回怼:“卖糖葫芦怎么了?卖糖葫芦也能卖出爱情!你懂什么!”
林墨:“我不懂。”
王婶:“不懂就照做!来!一拜甜!”
两人拜下,动作终于流畅了。
王婶满意地点头:“好!就这样!婚礼当天你们要是敢忘词——”
林墨立刻接:“扣喜糖。”
王婶:“聪明!”
苏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
林墨看着她笑,心里忽然又不烦了,反而觉得这闹腾也挺好——至少,大家都在认真把他们的婚事当成一件大喜事。
王婶收工,把红绸一甩,像个得胜的将军:“行了!今天彩排到这儿!明天我坐第一排!谁捣乱我就——”
阿福立刻举手:“扣喜糖!”
王婶满意:“这孩子上道!”
彩排刚结束,张师兄就像被松开了缰绳的野马,拉着几个同门在院子里坐下,嚷嚷着要“提前感受喜庆氛围”。
张师兄拍桌子:“林墨!你这婚礼还没办,我已经开始替你高兴了!来来来,先上茶!不,先上酒!”
林墨立刻拒绝:“不行!今天不能喝!明天才是正日子!”
张师兄不满:“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我们就喝一点点,意思意思!”
林母在旁边听见“酒”,立刻精神了:“可以可以!喝点!喜庆!”
林墨:“娘!您怎么又倒戈了!”
林母理直气壮:“我没倒戈,我这是——支持年轻人交流感情!”
张师兄立刻点头:“对!交流感情!”
林墨咬牙:“你们交流感情别拿我当借口。”
苏婉端着茶出来,笑着说:“张师兄,今天真的不能喝酒,明天你们想喝多少都行。”
张师兄一听苏婉开口,立刻改口:“行行行!听苏婉姑娘的!那我们喝茶!喝茶也能喝出喜庆!”
他端起茶杯,一本正经地说:“来!我先敬你们一杯!祝你们——”
林墨立刻打断:“别祝太早,明天再祝。”
张师兄不满:“你这人怎么连祝福都要卡时间?你是不是符画多了,连祝福都要掐时辰?”
林墨:“我就是怕你祝完明天没词了。”
张师兄拍胸口:“我词多!我能从拜天地祝到入洞房,从入洞房祝到生大胖小子——”
苏婉脸“唰”地红了:“张师兄!”
林墨立刻把张师兄茶杯按住:“停!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你茶杯换成符纸,让你当场写检讨。”
张师兄:“行行行,我不说了。”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往桌上一拍:“对了!贺礼!我差点忘了!”
林墨一愣:“你不是前两天就送过了吗?”
张师兄理直气壮:“那是师门的!这是我个人的!我张师兄,随份子从来不含糊!”
林墨哭笑不得:“你这也太客气了。”
张师兄豪迈挥手:“不客气!谁让你是我兄弟!”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看红包,忽然皱眉:“哎?这红包怎么这么厚?我是不是拿错了?”
林墨心里一跳:“你拿的什么?”
张师兄把红包拆开,里面居然是一叠符纸,最上面一张写着——“清心符”。
张师兄:“……”
林墨:“……”
林墨脸黑了:“张师兄,你把我的符当红包?”
张师兄立刻把符塞回去,尴尬笑:“误会!纯属误会!我这不是——想给你加点‘清心’,免得你明天紧张嘛!”
林墨咬牙:“我现在更紧张了。”
张师兄赶紧补救:“那我再给你一个!”
他又掏出一个红包,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小匕首,寒光闪闪。
阿福吓得差点把瓜子吞下去:“张师兄!您这是贺礼还是凶器!”
张师兄立刻解释:“这是护身匕首!新婚嘛,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林墨:“我们新婚不出门,我们先进洞房。”
张师兄:“那更需要了!洞房也得安全!”
林母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洞房不安全吗?”
林墨赶紧说:“安全!非常安全!娘您别听他的!”
苏婉脸红得像红绸,端着茶转身就走:“我去看看点心好了没。”
张师兄看着苏婉背影,还补一句:“苏婉姑娘别走啊!我这匕首真的很安全!”
林墨忍无可忍,抄起桌上一张空白符纸,作势要画:“张师兄,你再说话,我就画一张‘闭嘴符’贴你嘴上。”
张师兄立刻捂住嘴,疯狂摇头。
同门们笑得东倒西歪。
林墨深吸一口气,把符纸放下,认真道:“明天你们来可以,闹可以,但不许胡说八道。尤其是你,张师兄。”
张师兄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嗯嗯嗯”。
林墨这才松手:“行了,放你一马。”
张师兄刚把手放下,立刻又补一句:“那我明天能不能坐主桌?”
林墨:“……你刚才那一下白捂了。”
终于,到了婚礼前一晚。
新房布置好了,喜字端正,灯笼稳稳,被褥铺得像一片红色的云。院子里挂满红绸,风一吹,红绸摆动,像有人在悄悄鼓掌。
林母还在屋里忙,嘴里念念有词:“明天一定要顺顺利利,千万别出岔子……”
林父在旁边劝:“你别念了,你这比画符还紧张。”
林母瞪眼:“我能不紧张吗?这是我儿子人生大事!”
林墨走进来,故意逗她:“娘,您放心,明天我不逃婚。”
林母立刻伸手戳他额头:“你敢!你要逃,我就把你绑回来!”
林墨夸张点头:“不敢不敢。”
苏婉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轻声道:“伯母,您也别太累了。喝点东西。”
林母接过,眼眶忽然有点红:“婉婉啊,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放心,伯母不会亏待你。”
苏婉认真点头:“我知道。”
林母看着她,又看林墨,忽然叹了口气:“你们俩啊,以后过日子,别总听他贫。该吵就吵,吵完就好,别憋着。”
林墨立刻举手:“我不吵。”
林母:“你不吵?你不吵才怪。你小时候跟你爹吵,跟我吵,跟邻居家的狗都吵。”
林墨:“娘,那狗先冲我叫的。”
林母:“你还顶嘴!”
苏婉忍不住笑:“伯母,他就这样。”
林母看着苏婉,忽然笑了:“你能治他,我就放心了。”
林墨小声:“娘,您这是把我交出去了?”
林母:“对。交出去了。你以后要是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林墨认真道:“我不会欺负她。”
苏婉抬眼看他,眼神温柔得像夜里的灯。
林墨继续说:“我只会……被她欺负。”
苏婉:“你胡说。”
林墨:“我不胡说,我这是——心甘情愿。”
夜深了,客人都散了。
林墨和苏婉坐在院子里,听着风声,看着灯笼的红光在地上晃。
苏婉轻声问:“你说明天会不会很热闹?”
林墨想了想:“会。热闹到你可能听不见自己说话。”
苏婉笑:“那我会不会紧张到说错话?”
林墨:“说错也没事。你说‘我不愿意’,我也会把你拉回来。”
苏婉轻轻打他一下:“你别乱说。”
林墨握住她的手:“我不乱说。我只是想说——我很期待明天。”
苏婉小声:“我也期待。”
林墨看着她,忽然认真起来:“婉婉,等婚礼结束,我们去游历天下好不好?你不是想看大海吗?想看雪山吗?我都带你去。”
苏婉眼睛亮了亮:“好。”
林墨笑:“那说定了。你负责笑,我负责赶路。”
苏婉:“你负责贫吧。”
林墨:“也行。我负责贫,你负责管我。”
苏婉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
院子里红绸轻摆,像在替他们点头。
林墨心里忽然安稳得不像话——原来所谓“家”,不是一座房子,而是有人愿意跟你吵、跟你笑、跟你一起把日子过甜。
而明天,他就要把这份甜,当着全青岚城的面,正式放进自己的人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