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宿山村闻尸语,晨勘野径现盗踪
往李春来家去的路上,他便压低了声音,给三人讲起了当地关于血尸墓的惊悚传闻:“那座血尸墓,传说是战国时候的古墓,墓主人是个大贪官,活着的时候搜刮了数不清的财宝。他怕死后有人盗墓,就用邪术把自己炼成了血尸,守着那座陵墓。前些年有几个外乡人不信邪,硬要进山找古墓,结果就再也没出来过。后来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了他们的骨头,全被血染红了,惨得很……”
李春来的声音发着颤,眼神里的惧意藏都藏不住,把这段传闻说得绘声绘色。
连走南闯北的王胖子听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嘟囔道:“真有这么邪乎?胖爷我见多识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遇过,还怕这么个小小的血尸?”话虽硬气,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吴庸默不作声地听着,心里已然明了——李春来口中的血尸墓,十有八九就是七星鲁王宫。所谓的血尸,多半是墓里的粽子,也就是僵尸。传闻虽免不了夸张渲染,却也从侧面印证了七星鲁王宫的凶险。
李春来的家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屋里摆着几件破旧的家具,一眼就能看出家境清贫。他给三人倒了三碗白开水,又从灶台上的竹篮里摸出些晒干的花生和红薯干,算是待客的吃食。
“几位小哥,你们先歇会儿,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李春来说完,便转身钻进了狭小昏暗的厨房。
三人坐在简陋的木凳上,就着白开水,简单吃了些花生和红薯干。王胖子嚼着硬邦邦的红薯干,忍不住抱怨:“这地方也太清贫了,胖爷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吃这种东西。”
“入乡随俗吧。”吴邪喝了口白开水,说道,“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享受的。”
没多会儿,李春来就端出了晚饭:一碗稀溜溜的玉米粥,一碟腌得发黑的咸菜,还有几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食物虽简单,可三人一路颠簸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上挑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过晚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村的夜晚静得出奇,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反倒更显寂寥。李春来给三人收拾了一间闲置的房间,屋里摆着两张破旧的木板床,算是把他们安顿好了。
“几位小哥,你们早点歇着,明天一早我来叫你们。”李春来说完,便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这地方也太冷清了。”王胖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开口问,“天真,你说李春来会不会是骗咱们的?这山里真有七星鲁王宫吗?”
“应该不会骗我们。”吴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的神色不像是说谎,而且爷爷的笔记里,也明确提到了这个地方。”
吴庸躺在另一张床上,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他悄然扩散感知力,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对两人说道:“吴邪哥,胖子哥,明天进山之前,咱们先在村子附近转转吧。我总觉得这里的地形有点特殊,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哦?小庸,你又发现什么了?”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好奇地问道。
“暂时还说不好,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吴庸没有多解释。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地形勘测技能,只能用这种方式说服两人。
吴邪当即点了点头:“行,明天咱们早点起,先在村子周边探查一番,再进山。”
次日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鸡叫刚响过第一声,李春来就来叫醒了三人。简单吃过一碗玉米粥、两个窝头的早饭,三人便跟着李春来走出了村子,准备先在附近探查一番。
吴庸走在最前面,一边往前走,一边再次激活了地形勘测技能。瞬间,周遭的地形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感知力仿佛被无限放大,那些细微的地形数据如精密的数据流般在脑海中铺展:脚下土壤的湿度、岩层的走向、植被根系的分布,甚至地下气流的微弱涌动,都清晰可辨。
村子周围多是山地,地势起伏不定,植被长得十分繁茂。当吴庸的目光扫过一处靠近山脚的斜坡时,眼神骤然一凝——技能反馈的信息显示,这处斜坡的土壤容重和周边截然不同,松动度明显更高,土壤颗粒排列得杂乱无章,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关键的是,斜坡表层的土壤比周边深了约莫半指,带着明显的翻动后重新覆盖的痕迹,显然是人为干预过的。
吴庸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斜坡表面的杂草。在地形勘测技能的加持下,那些看似杂乱的杂草倒伏痕迹,实则暗藏规律——全是被重物碾压后向两侧倾倒的,而且倒伏方向完全一致,大概率是有人携带工具在这里活动过。
他用手指挖了一点深层的土壤,凑到鼻尖轻嗅,泥土的腥气中,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霉味与腐朽气息。这股气息并非山野间自然腐烂的植被所发,反倒带着几分古墓中特有的阴腐感。他又顺着斜坡的走势,用手指轻轻敲击地面,耳边传来的回声和周边截然不同,带着一丝空洞感,这更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吴邪哥,胖子哥,你们过来看看!”吴庸沉声喊道。
吴邪和王胖子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小庸?发现什么了?”
“你们看这里。”吴庸指着斜坡上的土壤和杂草,“这处土壤被人翻动过,杂草也有被重物碾压的痕迹,而且土壤里还带着腐朽的气息。”
吴邪和王胖子立刻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来。吴庸常年和古玩打交道,对土壤和环境的细微变化本就敏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确实是人为翻动过的痕迹,而且翻动的时间应该不长。”
王胖子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难道是其他盗墓贼先来了?这斜坡下面,该不会藏着什么秘密吧?”
吴庸没有应声,而是将地形勘测技能的感知力完全聚焦在这处斜坡上。脑海中的数据流飞速运转,很快就精准锁定了空洞的位置与形态。
片刻后,地下的大致情形已然清晰:斜坡下方约一米深处,藏着一个不规则的空洞,口径约莫半米,边缘粗糙,带着明显的人工挖掘痕迹;空洞内部有微弱的气流流通,说明是贯通的,大概率是一条盗洞;更重要的是,洞壁土壤的湿度和新鲜度表明,这处盗洞的挖掘时间不会超过三天——这恰好和他们与阿宁队伍抵达临沂的时间大致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