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一具男性尸体被狗刨出,狗是登山爱好者带上山的,登山爱好者一见到尸体,立即掏出手机报了警,警察迅速介入,入山勘察现场,结果显示,山上并不是第一现场,这说明凶手是在别处杀害了死者,之后山上埋尸,尸体身份不明,警方发出告示,寻找受害人家属。
尸检结果显示,死者男性,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脖子上有勒痕,腹部有刀伤,均是生前伤,左手腕上有戴手表留下的印迹,血液中有古柯碱成份,我觉得一个人不可能又勒死者的脖子同时又用刀捅死者的腹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两个人合伙作案。至于手表痕迹,那一定是凶手杀死死者后,瞅见是块高档表便摘走了。
三天后,刑警队来了三个人,说是看到新闻,从邻市沔阴赶过来的,一个老大娘,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和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子,三人声称是死者的亲属,亲属一见死者,老大娘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女孩则是抽泣哽咽,只有小伙子表情漠然,毫无悲痛神色,我见之,甚是奇怪,便仔细观察起来,我发现他不仅不伤心,有时脸上还呈现出一丝喜色,这让我更加觉得奇怪,突然,我看到他戴着一块劳力士表,劳力士可是名表,价格不菲,穿着朴素却戴着名表,怎么看都有点格格不入,难道他就是凶手?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可能,他与死者可是亲兄弟,我虽有疑惑,但却没有说出来,不然朱诗又要说风凉话,挤兑我一番。
老大娘悲伤过后,我们作了问询,问询得知,老大娘名叫姜瑶芝,是死者的母亲,死者名叫钱多金,是老大娘的太儿子,同来的一个是二儿子,名叫钱多银,一个是女儿,名叫钱花花,之后我们询问老大娘,您的老伴怎么没有同来,老大娘说二十年前孩子的父亲跟着一个姓涂的女人跑了,成了涂家的上门女婿。作完笔录,老大娘拉着高队说道:“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儿作主啊。”高队连连点头,同时吩咐我们将老大娘一家送到了招待所。
从招待所回到刑警队,队长问我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现,我便把发现的疑点告诉了高队,高队又问我是不是晚上又要去蹲点,是的话带上朱诗,我点点头默认了,看来高队还是非常了解我的,还给我派了一个帮手。
招待所不远的地方,我和朱诗在车上耐心的等着,十点整,钱多银走出了招待所,边走边打着电话,然后叫停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出租车便朝城郊方向驶去,我和朱诗立马跟了上去,由于路上车多,红灯多,跟到郊外便跟丢了,第二天,有交通新闻报道,说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盘山公路上一辆出租车冲下了陡峭的悬崖,车毁人亡,我怀疑这辆出租车就是钱多银坐的那辆,要想证实这一点,到招待所问问便一清二楚了,结果钱多银从昨晚出去到今天这个时候都没有回来,老大娘见我问起她的儿子,便问我出了什么事,事情还没弄清,我也不能直说,只能说是随便问问。
死者的身份证实之后,我们经过走访调查,得知钱多金在潜湖经营着一家小超市,同时兼营着网上快递,店里只请了一个帮工的人,名字叫海明,此时已下落不明,超市的名字叫鑫宇百货,快递平台叫免喜生活,我们对超市进行了搜证,只在休息室的一张桌子底下发现了一张锡纸,纸上有微量的粉末,经化验是白粉,看来钱多金明面上经营超市,暗地里都干着贩毒的勾当。
第三天,高队命朱诗继续调查钱多金的社会关系,财务状况等,命马记寻找海明的下落,派我和罗妹去邻市的岳口镇涂家村调查姜瑶芝口中提到的涂姓女人,在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协助并陪同下,我与罗妹到了涂丽蓉的家中,进门之前我们与一个从屋里走出来的男人擦肩而过,我瞟了一眼,发现这个男人酷似钱多银,简直是一模一样。
接待我们的是涂丽蓉老俩口,刚一坐下,我便问刚才出去的男人是谁,涂丽蓉回答说是她们的儿子涂才,然后我说明来意,钱成昆一听,脸上毫不动容,面色甚是平静,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也难怪,二十年来与前妻一家不曾往来,亲情早已淡化的一干二净,看来无论什么样的关系,都要用心经营,不然就会冷漠无情,四分五裂。临走的时候,我们问了问涂才的事,涂丽蓉告诉我们这几年她的儿子都在潜湖打工,前几天才回到家里。
案情分析会上,我们给高队作了汇报,马记说没有找到海明,海明家里也说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回家了,朱诗说钱多金在潜湖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和别人结仇,经济状况也没有什么问题,等我把钱多银与涂才长相一样,年龄相仿的事一说出来,朱诗与马记便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高队则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相貌相似,不足为奇。我说非也非也,怪就怪在这长相上,高队,朱诗,马记,罗妹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那你给我们讲讲到底怎么个怪法,我想都不想说钱多银与涂才根本就是一个人,此言一出,语惊四座,还是朱诗反应快,钱多银不是坠崖了么,我正要语塞,高队来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据交警调查结果显示,坠崖的出租车并不是钱多银坐的那辆,而是邻市的出租车,车主的家人已经来确认过了,刚刚小熊的分析很有道理。”高队话音刚落,朱诗等三人便惊呼一声“啊?怎么会这样?那钱多银去哪里了?”高队又来了一句“小熊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朱诗等三人一听,连忙说道:“对呀,那小熊再用你的破脑为我们讲解讲解。”
他们所说的破脑从字面上看是损人的,从含义上讲是夸人的,意思是破案的脑袋。我清了清嗓子,便对他们娓娓道来:钱多金利用超市作掩护,贩卖毒品,赚了很多钱,生活档次瞬间提高,便开始享受人生,买了一辆小车和一块劳力士手表,为了刺激,竟然吸食毒品,钱多银一看哥哥赚大钱了,便经常来找哥哥要钱,有一次刚出超市便碰上了在潜湖打工的涂才,涂才当时既无工作,又身无分文,正为生活发愁,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涂才看到这个人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心里有些惊奇,钱多银只顾着想事,没有看到涂才,钱多银想什么呢?他刚刚从他哥那里拿到钱,想着去找家饭馆吃顿大餐,喝点小酒,忍不住好奇心的涂才决定跟踪钱多银,钱多银一进饭馆,便点了一桌子好菜,几瓶啤酒,然后悠哉乐哉的吃喝起来,涂才在外面看的直流口水,等了个把钟,酒足饭饱的钱多银走出了饭馆,吹着口哨在街上溜达,溜达到一片烂尾楼时,后面跟踪的涂才迅速跑上前将钱多银拥进了烂尾楼中,钱多银吓的不轻,以为这个人要抢他的钱,正要喊人,涂才立马左胳膊扼住了他的脖子,同时右手捂住了他的嘴,涂才的本意是想弄点钱,并没有想做其他事,钱多银被涂才一扼住脖子,便开始挣扎,他一挣扎,涂才便扼的紧,捂的严,这样一来,钱多银挣扎的更厉害了,涂才便扼捂的更紧,一会儿后,钱多银不动了,涂才才松了手,一探鼻息,才知钱多银已死,涂才惊慌失色,但很快镇定下来,先是掏光了钱多银身上的钱,互换衣服,后把尸体绑上砖石丢进了烂尾楼附近的水塘之中。
处理完尸体,涂才并没有跑路,而是准备冒名顶替钱多银去找钱多金多要点钱,回到鑫宇百货,碰到了正在整理快递的海明“多银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钱少了,又来找哥哥要。”涂才心中大喜,这个人居然没认出自己,钱多金一见到弟弟,劈头盖脑就是一顿数落,涂才不敢作声,等钱多金数落完便走了出来,边走边对海明说:“兄弟,晚上请你吃饭,一定要来哟。”“谢谢多银哥,我们晚上见。”看来二人以前就在一起吃过饭,非常熟悉。
晚上,一家饭馆里,涂才与海明连连碰杯,喝的痛快,吃的高兴,几瓶酒下肚,涂才问海明在超市做的怎样,海明回答说:“不怎样,又累钱又少,都不想干了。”“这样啊,那我有个赚钱的法子,你想不想干。”“想啊,太想了,都穷疯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多银哥,你说说是什么赚钱的法子?”涂才便让海明附耳过来,说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海明听了,惊叫起来“怎么,你要偷你哥哥的钱,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等他不在的时候下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晚上行动。”
第二天晚上,钱多金一直在休息室里躺着,他的面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张锡纸,看来是刚吸了粉,正在那里飘飘欲仙呢,涂才与海明左等右等,钱多金还没走,二人等的不耐烦了,便进去看看,看钱多金在搞什么鬼,一看才知道钱多金睡着了,其实钱多金正在闭目养神,涂才与海明迅速退出休息室,直奔保险柜而去,二人正在试着开锁时,钱多金来到了二人的身后,出声道:“钱多银,你还是人吗?平时我没少给钱你花,你竟然伙同外人来偷我的钱,你等着,我马上报警。”
涂才与海明一听,顿时魂飞魄散,如果警察来了,按盗窃罪论处,肯定是要坐牢的,二人站起身便想跑,哪里跑的了,钱多金一手抓住一个,死活不放手,拉扯之中,涂才顺手拿起一根绳子缠住了钱多金的脖子,钱多金拼死挣扎,涂才为了让海明与自己有难同当,连声喊道:“快,快,那里有把刀,拿来捅死他。”海明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听到涂才的喊声,鬼使神差的拿起刀捅进了钱多金的腹部,钱多金不动弹了,然后二人开始清理房间,将脚印指印全部抹掉了,其中进休息室时,由于开门过猛,风吹落了桌上的锡纸,锡纸掉在了桌子下面。导致涂才与海明并没有看见。
房间清理完毕,涂才与海明将尸体搬上车子,开到郊外,埋尸山中,中间涂才趁海明不注意,拿走了钱多金的手表,回到超市后,将车子也清理了一遍,然后涂才想到今天这事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险,为了安全起见,他将海明诓骗到了先前的烂尾楼,背后偷袭,砖头盖脑,砸死了海明,尸体如法炮制,丢进了水塘中。
抛尸后的第三天,涂才来到了长途汽车站,准备乘车回家,谁知碰上了前来认尸的姜瑶芝母女俩,钱花花一见到涂才,便对涂才说了大哥被人杀害的事情,让涂才跟她们去认尸,涂才骑虎难下,只好一同前往,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就不用我讲了,推理完毕,请大家指正。
朱诗说:嗯,还行,条理清晰,层次分明,逻辑严实,马记说:长篇大论,侃侃而谈,看来你还有说书的潜质,罗妹说:熊哥,你要是写小说,肯定是一把好手,我一定是你的凶粉,凶粉即熊粉,高队说:若是钱多银与海明还活着,那你的推理便不攻自破了,你想过没有。不愧是老刑警,一针见血,指出了关键点,我说:这不可能,不然所有的疑点,迹象,证据,都连接不上,说不通。
“就算你的推理成立,那要怎样才能捉到凶手呢?”高队追问道,“打草惊蛇”,我回答道,“怎么又是打草惊蛇”?朱诗惊叫道,“那要怎么打怎么惊呢”?马记揶揄道,我等大家说完,才说出我的想法:找钱花花帮忙,我们再去一趟涂丽蓉家里,让钱花花见到涂才,然后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高队采纳了我的建议,让我和朱诗去找钱花花,钱花花和母亲一直在等钱多银,钱多银始终没有回来,我一见到钱花花,便问她想不想知道她的二哥在哪里,钱花花点点头,我说只要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就可以见到你的二哥,至于你的母亲,年事已高,经不住颠簸,就让她在招待所等你回来,钱花花还是点点头,这时朱诗看看我,我也看看她,她的意思我明白,说我骗人有一套,我的意思她明白,善意的谎言。
第二天,我们便开车去往沔阴市岳口镇涂家村,和上次一样,在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涂家,一进门,钱花花便惊叫道:“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这么些天我和妈既担心又着急。”“谁是你的二哥,你可别乱认亲戚。”涂才否认道。
我一听开口道:“她没有乱认亲戚,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叫钱花花,不信你问你的父亲。”钱成昆听了只是抬眼看了看钱花花,并没有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女儿刚出生不久自己便丢下了她。
钱花花一听,才知道眼前这个老者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不但不喜,反而更加憎恨,恨恨的说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从我记事起,我只知道你是一个抛妻弃子,绝情绝义的人。”钱成昆无地自容,只好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流泪。
待钱花花说完,我便对涂丽蓉说了我们这次来是找她的儿子调查一些事情,涂丽蓉一听忙问涂才道:“儿子,你在外面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我哪有”。涂才底气不足的回答道,我拿出海明的照片,问涂才认不认识,涂才都没正眼看一下,便说不认识,看来他真是睁眼说瞎话。
这时,钱花花叫了起来,说涂才戴着她大哥钱多金的手表,可涂才矢口否认,说表是他自己买的,我见状便问钱花花,你确定!钱花花说她也搞不准,但她知道她大哥的手表表带内侧刻了多金两个字,要我检查一下手表不就搞清楚了。
我示意朱诗,朱诗便让涂才脱下手表,涂才无奈,只好照做,其实涂才根本不知道手表上刻了字,检查之后,朱诗对我点点头,我拿过手表放进袋子里,对钱花花说这是证物,等结案后你再领回,人证物证齐全,我让涂才跟我们走一趟,一路奔驰,黄昏时分,我们回到了潜湖。
刑警队审讯室里,涂才交待了全部的犯罪事实,事实雷同我先前的推理,然后我们在烂尾楼附近的水塘中找到了两具男性尸体,尸体自然是钱多银和海明,经过尸检,二名死者的死因与我先前的推断一般无二,结案后,姜瑶芝领回了手表及两个儿子的尸身,火化后带回了老家。
涂才图财,杀死三人,性质恶劣,影响严重,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案子总结会上,高队说我们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表扬我们打击罪犯,尽心尽责,我还额外得到了高队的奖励,奖励我休息二天,说我用脑过度,让我脑补一下,我一想明天就是周末,便在心里问候了一下高队,高队,你真是高明,明着诈我,真够老奸巨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