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以挖隐私曝黑料的小报记者苟富贵死在了租房内,报警的是出租房的房东老板娘,房东老板娘在电话里是这样说的:今天1号是交房租的日子,因为平时苟富贵交房租都不及时,便亲自去找他,谁知叫了半天门,屋里都没有动静,然后我拿来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往里一看,发现他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才打了一一O。
苟富贵一死,整个潜湖市的太街小巷,小道消息满天飞,各种猜测都有,有的人说他得罪了同行而遭横祸,有人说他是曝了不该曝的内幕而遭仇杀,有人说他是良心受到谴责而自杀,最为离奇的是有人说他偷窥的隐私太多,被人下了降头,让小人养的小鬼杀死了,甚至有人说他死有余辜,死不足惜,总之众说纷纭。
接到报警电话后,我们立即赶往命案现场,经过认真仔细的勘察后,并没有查出他杀的明显证据,最后只能暂时的定性为自杀,反正我是不相信一个收入高能出名的小报记者会自杀。
案情讨论会上,我们将拍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看出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若是自杀,就可以结案了,若是他杀,那就要复查,要复查,那就要重新进行尸检,为了保险起见,法医将尸体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什么发现。
尸检的时候,我们都在旁边观察,突然,我看到死者的门牙上好像有个黑点,便告诉了法医,法医仔细检查门牙后,对我说那不是黑点,是一个针尖大小的小孔,小孔的形状很规则,切口很平滑,不知是什么工具造成的,我想了想便脱口而出,是不是拔牙的什么工具,大家不置可否,法医继续验尸。
接下来,我将目光移到了死者的脖子上,仔细查看之后,我发现死者脖子上的勒痕痕迹呈重叠状,便告诉了法医,法医走过来细细的观察后,便问我:“你觉得这种形状的痕迹是怎样形成的”?
我马上对大家说了我的推断,死者先是被人用双手掐住喉咙,昏迷后,凶手再用绳子勒住死者的脖子,直到死者死亡,这一次大家都非常赞同我的推论,有的微笑,有的点头。
破案就是这样,如果有疑点,那就必须查清楚,基于刚刚我提出的两个疑点,高队决定重新勘验现场,这样看来,队长还是认同我的观点的。然后我们再一次来到了苟富贵住的地方,由于案子还在调查,门口的警戒线还没有撤,房间的门也紧紧的关着。
叫来房东老板娘打开门,我一进到客厅便发现茶几上有一盆植物盆栽,先前勘察的时候是没有的,我记得盆栽应该是在苟富贵的床头柜上,看来是有人将它搬了出来,我马上抱起盆栽进了卧室,大家也跟了进来,我将盆栽放到床头柜上,发现盆栽的底部与先前的印迹不相符合,看来是有人换掉了盆栽,等我把盆栽的位置不同和太小不同对大家讲了之后,高队立马下达了任务。
让朱诗负责次卧与厕所,我负责主卧与书房,他自己则负责客厅与厨房,马记去走访其他住户,然后还叮嘱我们一定要仔细检查,不要放过任何疑点线索,我们立即行动起来。
我在卧室里四处查看,边看边摸,发现摸过之后,手上的白手套上面竟然没有一点灰尘,这说明有人清理过房间,想抹掉罪证,突然,我在床头柜的底部摸到了一小截如枯枝般的植物根茎,茎头有燃烧过的痕迹,我怀疑这是迷香之类的东西,便轻轻的放入了证物袋中,然后又搜索片刻,再没有什么发现,我便走出了房间。
一到客厅,高队与朱诗都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问我找到什么没有,我便将证物袋拿给高队看,同时将我的怀疑汇报给了高队,高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证物袋,吩咐我回去后将东西拿到鉴证科验证一下,这时马记回来了,说有人反映了一件事情,死者死的那天晚上八点钟左右有一个陌生人来过这里,经门卫证实,当天晚上确实来过这么一个人,高个子,戴着口罩,但小区里面的监控视频中都没有这个人,可能是这个人带着电子干扰器,干扰了小区内的摄像头。
既然有证据指向他杀,那便要全面调查,复查总结会上,高队下了命令,调查死者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和利益往来,经过调查显示,死者苟富贵无一亲属,只身一人,没有朋友,经济状况也没有什么问题,银行卡上有多笔的进账,应该是报黑料所得,这样一来,我们便只有拿着死者的照片在全市进行问询,看有没有人见到过死者做过什么,比如在哪里吃饭,哪里喝茶,哪里购物等等。
走访询问结果显示,有人看到过死者到过一家牙科诊所,我们立即对这家牙科诊所展开调查,查看诊所的营业执照,才知道老板叫吴相旺,然后老板经过辩认,说死者确实来过诊所治疗过牙齿,同时我们见到老板是个高个子,让我们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小区门卫说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于是我们便问老板有没有去过死者居住的小区,老板否认去过,但神色略显慌乱,稍纵即逝,眨眼间就镇定下来了。
回到刑警队,我们把调查结果汇报给了高队,高队说接下来怎么办,朱诗与马记一起指向我,说我脑袋灵光,最有办法了,高队见状噜噜嘴,让我发表一下意见,我说今天晚上去蹲点,因为白天已经打草惊蛇了,晚上嫌疑人必定会有所动作,处理一些应该处理的东西,高队点头同意,还让罗妹跟我一起行动。
晚上十点钟左右,诊所的门开了,吴相旺提着一个小包走了出来,四下里看看,然后回身关上门,之后上了车,车子打火后驶上了街道,我与罗妹立即尾随跟踪,跟踪到了市郊的一座山上,就在吴相旺埋东西的时候,我与罗妹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吴老板,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山上来干什么,销毁罪证吗?站起来,高举双手。”我用枪指着吴相旺说道。
吴相旺没有作无谓的反抗,照我说的站起来转过身双手高举,“罗妹,把他铐起来。”然后我在吴相旺埋东西的地方找到了一把剔牙针,二把钥匙和几截植物根茎。
审讯室里,吴相旺全交待了,他说苟富贵牙疼到诊所治牙,正好撞见他在亵渎女病人,然后治牙的时候他因为心里慌乱,把苟富贵的牙齿弄了一个小洞,这下苟富贵不干了,当即让他赔偿,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还威胁他如果不照做,就将他的丑事曝光,他一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诊所就开不下去了,于是他便想到了杀人。
然后他开始准备起来,在苟富贵第二次来治疗牙齿时,他偷偷的将苟富贵租房的大门钥匙和房间钥匙压成模型,然后找制钥匙的师傅做了二把钥匙,当然,苟富贵走的时候还对他凶狠的威胁了一番,之后又弄到了电子干扰器和燃烧后可以麻痹人神经的植物根茎,他是牙医,对这些非常了解。最后是跟踪苟富贵,弄清了苟富贵的住址。
那天晚上大约八点钟左右,他到了苟富贵住的小区,故意戴着口罩让门卫见到,门卫没有阻拦便让他进去了,然后他边走边给苟富贵打电话,问清楚了楼层门牌号,没过多久便找到了苟富贵的房间,苟富贵听到敲门声,很快来开了门,进门后便问他是不是来给钱的,“苟先生,我们谈谈,”“有什么好谈的,放下一百万,我保证守口如瓶。”就这样谈了很久,苟富贵就是不肯让步,这时苟富贵要上厕所,他便趁此机会去到卧室点燃了植物根茎,放在床头柜上那盆盆栽里面,然后迅速的回到客厅坐好,苟富贵方便完后,他与苟富贵继续聊赔钱的事,聊了一会儿,苟富贵便不耐烦了,让他准备好钱后来个电话,不然明天过后便曝光,之后便把他推出了门。
他在楼道里等了大约十分钟,又回到了大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客厅里没有动静,估计苟富贵已经睡下了,也吸入了不少植物根茎燃烧的烟味,于是他便用先前配好的钥匙开了门,关上门后,他掏出口罩戴好,然后蹑手蹑脚往卧室走去,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不料门竟然是开的,他觉得是与苟富贵谈事的时候植物根茎燃烧了一会,房间里已经气味迷漫,当苟富贵进去后吸入了大量的气体,便被迷倒了。
推开门一看,苟富贵果然倒在了床边,他走近苟富贵伸手去探鼻息,想确认苟富贵死了没有,突然,苟富贵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惊骇之下立即用双手死死的掐住苟富贵的脖子,苟富贵双腿乱蹬起来,有几下蹬到了床腿,震动之下碰到了床头柜,床头柜震动之下,燃烧的植物根茎被震落,滚到了床头柜的下面,一会儿后,苟富贵便没有动静了。
他怕掐痕显露出来,便去找绳子,找来找去,终于在厕所里面找到了一根晾毛巾的尼龙绳,拿到卧室把苟富贵的脖子缠上,用力的拉,拉出了印痕才罢,不幸的是用力过猛,把手拉破了,血沾到了绳子上,然后清理现场,他先看盆栽中还有没有植物根茎,一看没有,以为烧完了,后将尼龙绳擦干净,回归原位,然后怕留下脚印指印,便将整个卧室内擦了一遍,为了误导警察,他把苟富贵尸体拖到了客厅,让警察认为苟富贵是在客厅被杀的,这样警察就不会查到植物根茎。清理完后,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诊所。第二天,他突然想到盆栽里可能残留植物根茎燃烬后的灰烬,便买了一盆盆栽,仗着有钥匙之便,换掉了床头柜上的盆栽,盆栽没有放进卧室而是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吴相旺落网,案子终于告破,鉴于我在此案中的表现,高队口头表扬了我,让我再接再厉,朱诗因为尼龙绳的事作了自我批评,批评自己不够细心,不够严谨。而马记与罗妹则异口同声的说我“小熊,熊哥,还是你看的深远,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