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朱诗一到虎口村,首先是去村委会找治保主任了解人口失踪的具体情况,然后是到三组黎丁哥家走访,据治保主任说,黎丁哥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在村里口碑相当不错,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妻子儿女,也是这起案件的第一个失踪者。我觉得黎丁哥失踪,有可能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或者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也有可能是有人要他干些非法的勾当,他既害怕也不愿意,所以被人绑架,或者已经被杀害了,也有可能是一件不可宣扬的事,这些失踪者都是知情者,所以这些失踪的人可能全都被非法禁锢,或者是被灭口了。
我们到了黎丁哥家里,看见院子里有一个老大娘睡在躺椅上晒太阳,显的是那样的有气无力,就像人到了病入膏肓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在择菜,两个小孩子在玩耍,我们说明来意,那个中年妇女便哭了起来,说黎丁哥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一家人怎么活呀,我本想安慰几句,却发现她是假哭,一滴泪都没有,眼睛却不停的偷看朱诗和我,我听治保主仁介绍过,这个女人名叫路柳花。
路柳花看上去五官还算端正,身材也不错,就是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举手投足也极其轻浮,这让我想到了那些作风不正派的女人,难道黎丁哥的失踪与她有关,她在外面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被黎丁哥发现后,她便与野男人合谋,杀害了黎丁哥,这时朱诗正在安慰路柳花,我便走向两个小孩子,路柳花一见,连忙喝斥起来,让两个孩子滚进屋去写作业,两个小孩子一听显的害怕极了,飞快的跑了进去,我一见状便想到两个孩子如此惧怕他们的妈妈,难道路柳花经常打骂他们,或者说这两个孩子根本不是路柳花亲生的。
两个小孩子进屋后,我便在屋前屋后查看起来,房子是青砖砌筑,两边是睡房,中间是堂屋,前院后院相通,四周都是用石头砌的围墙,当我走到后院时,看见两个小孩子进了柴房,我以为他们是进去玩耍,不想走进柴房一看,里面有一张破床,周围没有任何的摆设,只有堆积的柴火,地上全是垃圾,就像从来没有人收拾过,这里竟然是两个小孩子睡觉的地方,看来这个路柳花很有可能是一个虐待狂。
两个小孩子看见我,便搂在一起,四只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就像我是坏人似的,问他们什么,也不说话,无论我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当我要走的时候,小男孩开口了,说他妈妈说了,让他们不要跟外人接触,让我赶快走,我一听觉得小男孩口中的妈妈听起来很陌生,陌生中还带着恐惧,我说我不是外人,也不是坏人,我是刑警,是来调查村民失踪案的。
小男孩听了欲言又止,刚要说话时,路柳花闯了进来,一边警告两个孩子,一边让我离开柴房,不然她就要喊人了,让村里的人来撵走我们,我看路柳花极端不配合,再查下去肯定也查不到什么,便和朱诗离开了,路上我问朱诗跟路柳花聊的咋样,朱诗说不咋样,无论聊什么事情都是模棱两可,含糊其辞,我说没事,白天我们找过她,已经惊动她了,她晚上必然有所行动,那晚上我们就去她家附近蹲点,看她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我们在村里一座废弃的庙里坐到天黑,便起身前往黎丁哥家,农村人晚上都睡的早,一路上我们没有碰到一个人,万籁俱寂,只有黎丁哥家是个例外,八点半我们到的时候,屋子里还亮着灯,还时不时传来打骂声和孩子的哭声,看来路柳花是一边教训孩子,一边在等着人,我们在右侧的院墙下埋伏好,等了大约半小时,就见院子前面的小路上走来一个人,看形态应该是一个男人。
一会儿后,这个男人便到了院子门前,伸手在门上敲了五下,听声音正好是三长二短,看来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听见敲门声,路柳花很快出来开了门,将男人迎了进去,关上院子门,两个人便在院子里聊了起来,“杨花,你不要命了,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叫我过来干什么,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俩的关系,那就完蛋了。”那个男人责怪道。
我在院墙外一听见这个男人的声音,觉得非常熟悉,就是陡然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我很好奇,一来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二来知道了这个男人与路柳花有不正当的关系,不对,这个女人叫路杨花,应该是路柳花的姐姐,冒名顶替,意欲何为,看来白天已经打草惊蛇,晚上这俩个人见面肯定是商量对策的。
我正寻思着,就听路柳花说道:“哎哟,我的村长大人,当初你睡老娘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怎么害怕了,如果不是事情太紧急,老娘才懒的扣你来呢,白天有两个警察来过,问东问西的,我怕一个不留神说漏了嘴,那事情就不好办了,每天提心吊胆的,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和一个老不死的,真是烦死了,我就是想问问,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以前你们给过承诺,说事成之后会给我应得的钱,让我离开此地,不再搀和这里的事情,现在倒好,你们既不给钱,又不让走,何时才是个头啊。”
就在路柳花说话的时候,我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他就是隔壁藏龙村的村长,名叫胡南高,我以前到藏龙村公干,接待我的就是这个胡南高,怪不得声音这么熟悉,路柳花说完,胡南高没有答话,只是掏出手机把玩起来,看上去好像是在给谁发信息,难道是他背后的人,一会儿后,胡南高才沉声说道:“行,既然你想走,我们决不阻拦,进屋去,我立马转钱给你,对了,你姐姐…”
路柳花一听连忙打断了胡南高的话,幽怨的说道:“怎么又提起我姐,当初要不是我财迷心窍,她也不会死,都是我害了她。”“那你走了,两个孩子和老人怎么办?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你们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连一个老人和两个孩子也不放过。”“做大事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这是上头的意思。”“放过他们吧,孩子那么小,能坏你们什么事,我走的时候,再告诫他们一下,不要乱说话。”“这样啊,也行,以后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再干掉不迟。”“那我一走,村子里的人会不会起疑心。”“没事,一切有我,我会善后的,好了,不说了,快进去把钱转给你。”胡南高说完,便与路柳花走进了堂屋。
当务之急,是要保护好两个孩子,我与朱诗迅速翻过围墙,跑到了院子后面的柴火房,两个小孩子还没有睡,一见到我们又想喊叫,朱诗立即上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这才制止了他们,然后柔声柔气的跟他们说了好一会话,才打消了两个小孩子的敌对情绪,我让朱诗留在柴火房保护两个小孩子,对付胡南高与路柳花则交给我。
我从柴火房出来,刚走到堂屋的后门,就听到里面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又是“扑通”一声,我知道这是人倒下去摔在地上的声响,事态紧急,我来不及细想,便一脚踹开了门,跑进堂屋一看,只见路柳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没有血迹,应该是被胡南高扭断了脖子,我检查了一下尸体,在路柳花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小女孩,长的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姐妹,我将照片放好,然后出前门去找胡南高,发现院门关的好好的,然后我沿着围墙找寻,发现围墙左侧角落里有一个狗洞,看来胡南高以前经常来这里,这里的地形他是相当熟悉,熟悉的不用走正门,偏要钻狗洞,我立即开了院门追到外面,四下里一看,只见圆月高挂,不见胡南高的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