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一个女人下班回家,当车开到一条巷子北面的时候,看见马路上有一根很大的树枝,这个女人立即停下车,下车拖走那根树枝,树枝被拖到了马路旁边,马路旁边一根掉落在地上的电线刚好被这个女人踩到,结果电死了这个女人,这是我在案发现场作出的推论,看似一场意外,细想一下,却是凶手巧妙的布局,我的推论在接下来的现场勘查中得到了验证。
我将死者的车子检查了一遍,发现手提包里的钱包还在,一些现金银行卡身份证都没有丢失,唯独没有看到死者的手机,手机若是被过路的人拿走,那他为什么不拿走钱包里的现金呢?所以这个案子看起来并不简单,查看死者的身份证,知道了死者名叫蒋珍花,花费时间不长,罗妹便查到了蒋珍花的资料信息,信息显示蒋珍花是潜湖市一家自媒体公司的老板兼主播,在行业中臭名昭著,专门报导一些行业黑料和公司内幕,得罪了不少人。
询问蒋珍花公司的摄像师得知,昨天蒋珍花去采访了股票行业的龙头,得到了许多的股市行情内幕,所以昨晚她心血来潮,要庆祝一下,因为高兴喝了不少酒,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出了意外。法医经过尸检,发现除了胃里有酒精残留,还在鼻腔的深处检测到了迷药的成分,我推测死者先是被迷晕,然后被凶手设计成一场意外事故,这时马记也从蒋珍花的助理那里了解到,蒋珍花有两部手机,由于工作性质,手机都是全天候开着,看来一部手机是自己私用,一部手机是工作时用,这样看来应该是蒋珍花拍到了什么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既然确定了蒋珍花不是意外身亡,那就要再去事发现场再次搜证,经过搜查出事地点的周边情况,发现小巷的南边入口处有一个监控,然后调取监控视频查看,发现案发前有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走进了小巷,不过没拍到这个男人的正脸,就无法确认这个男人的身份,但是这个男人在小巷口与一对刚刚走出来的男女打过招呼,那这对男女肯定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接下来便是找到这对男女。
朱诗经过调查,查到了这对男女的身份,男的叫孙青喜,开有一家水叮咚自助洗车店,女的叫周诗雅,是一家发廊的洗头妹,然后高队拿着视频找到了孙青喜,孙青喜看过视频后,只好乖乖的配合调查,因为周诗雅并不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约的炮友,没想到第一次做这种事便被警察知道了,他以为高队找他,是为了这件事,不料却是向他打听昨天在巷口碰到的男人。
孙青喜告诉高队,昨天在巷口遇到的男人名叫郑伦良,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他之所以跟郑伦良打招呼,是因为他经常去郑伦良的店里喝咖啡,跟郑伦良认识,但他觉得很奇怪,郑伦良好像不想搭理他,敷衍了一下便匆匆忙忙的走了,高队一问完便立即赶去郑伦良的咖啡店进行调查,没想到刚一进店,发现有个男人慌慌张张的向后门跑去,看来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高队立马尾随追赶,边追边出言警告,警告起到了作用,逃跑的那个男人停了下来。
高队将这个男人带到了审讯室,经过审讯,这个男人承认自己就是郑伦良,昨晚一直在咖啡店里,说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杀人,甚至还说杀蒋珍花的人可能也想杀了他,原因是蒋珍花经常到他店里喝咖啡,时间一长,俩人便熟悉了,然后还交往起来,但蒋珍花不想破坏自己在媒体面前的女神形象,便要求与他保持一种地下情,条件是她会为自己的咖啡店带来源源不断的客源。他一想反正这样对自己也没有坏处,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为此,她还在郊区租了一间房子。
直到半个月前,她开始整日酗酒,问其原因,她说她惹上了杀身之祸,追问之下,她说她查到了一个人的犯罪记录,如果视频泄露出去的话,她定会死无全尸,至于是什么人,她没有明说,自己之所以觉得有人会对自己不利,是因为今天回到家里,发现家里被人翻过,肯定是在找蒋珍花所说的视频,看来这个人知道了他与蒋珍花的关系,认为他也知道这个视频,这样一来,他觉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看到有陌生人来到店里,便以为是那些寻找视频的人。
高队随后查看了咖啡店里的监控,发现郑伦良确实一整晚都在店里,那孙青喜在小巷口看到的人又会是谁呢?我怀疑孙青喜当时肯定喝大了,认错了人,为了确认我的怀疑,高队与我再次找到孙青喜,问他那晚喝了多少酒?孙青喜听了先是讪笑一下,然后说喝的不多,一斤左右而已,高队一听立马掉头就走,直接开车回了刑警队。
虽然孙青喜的口供让我们白跑了一趟,但是误打误撞牵扯出了郑伦良,也让我们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关于蒋珍花的事情,此时罗妹正在网上人肉搜索蒋珍花,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给搜着了,信息显示,蒋珍花在不久前曾经报道过一桩建筑工程偷工减料的事情,事情披露的是这项工程的负责人沈公坚,而沈公坚的律师卫政亦却和蒋珍花结成了同盟,罗妹将这些情况告诉了高队。
高队一听马上想到蒋珍花手机里的视频,视频会不会是卫政亦的什么罪证,不然卫政亦为什么要背叛沈公坚,坚决跟蒋珍花站在一起呢?说明卫政亦有把柄在蒋珍花手上,反之,卫政亦如果想要摆脱蒋珍花的控制,一怒之下杀人灭口也是有可能的,而且案发之前蒋珍花在公司庆祝,也曾邀请过卫政亦,但卫政亦却没有到场,那么他完全有作案时间,也具备作案动机,可正当我们要调查卫政亦时,他却被人吊死在一栋烂尾楼里。
高队突然意识到我们的侦查方向和怀疑对象可能都搞错了,基于蒋珍花与卫政亦的死,最有可能的就是沈公坚为了报复,蓄意谋杀了二人,可正当我们准备调查沈公坚时,他却被人炸死在他的车里,看来凶手总是先我们一步,就在我们毫无头绪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沈公坚老婆的人来到了刑警队,希望我们尽快抓到凶手,给她的丈夫报仇,并且作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叫智瑶萍。
朱诗一听到智瑶萍这个名字,觉得有点熟悉,便示意罗妹去查一下,结果查到智瑶萍名下有一家已经倒闭了的制药公司,而蒋珍花与卫政亦竟是这家制药公司的两位股东,高队觉得这家制药公司一定有问题,三名死者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利益关系,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为了弄清楚制药公司的倒闭原因,高队与我去了邻市湖陵,找到了当年制药厂的研发主任,研发主任现在开了一家推拿馆,当他得知我们是来调查制药公司的事的时候,脸色顿时变的紧张起来。
紧张过后,研发主任说出了事情的始末,两年前药厂要生产一种配方来历不明的心脏药,他极力反对,可反对无效,这款药还是投入了生产,并且在蒋珍花的大力宣传下,有了一定的市场,不料投入临床后,有些患者吃药后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药厂因此摊上官司而倒闭,还搞得他受牵连丢了工作。高队听完觉得蒋珍花等三人的死肯定是因为假药事件,杀死他们的人不是受害者就是受害者家属,再或者是知情的人。
回到刑警队后,高队让朱诗去调查当年的受害者,经过调查,发现大部分的人都得到了赔偿,只有一个叫郑元旺的人丢了性命,而他的妻子卜桐依不同意和解竟车祸而亡,这时罗妹忽然想起先前调查卫政亦时,记得他曾经为一家药厂打过官司,当时原告就是卜桐依,那么卜桐依的亲人最有杀人的嫌疑,想完罗妹将此事告诉了高队,高队立即着手调查卜桐依的家庭成员及社会关系。
不查不知道,一查惊声叫,原来卜桐依的儿子正是咖啡店的老板郑伦良,可郑伦良在蒋珍花死的时候有不在场证据,难道他店里的监控视频被动过手脚,就在我们准备传唤郑伦良的时候,郑伦良却在街上被人杀了,凶手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手法干净利落的一刀割破了郑伦良的喉咙,法医采取了郑伦良的指纹,却发现与咖啡店老板郑伦良的指纹不相符合,说明死者并不是郑伦良,那这个人又是谁呢?为什么与郑伦良长的如此相像呢?
为了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高队联系了卜桐依老家的派出所,查到卜桐依在老家有一段婚姻,且有一个儿子名叫卜算子,看来在街上被杀的应该就是卜算子,得到了这条线索,高队立即将郑伦良传唤到了刑警队,可郑伦良死不承认自己还有个哥哥,虽然如此,他还说他非常感谢这个人的出现,不然蒋珍花的死就要算在他的头上,在一旁审问的我倒觉得是两兄弟合伙作案,而卜算子的死就是郑伦良为了撇清嫌疑杀人灭口。这时罗妹进来告诉高队,卫政亦的哥哥卫政志是药厂的厂长,现在和药厂有关的人都出事了,那是不是卫政志意识到自己有危险而为了自保做出反击。
我将我的猜测告诉了高队,高队说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他们俩个一起谋划了这一切,无奈只好放了郑伦良,我们本以为案子陷入了僵局,没想到第二天卫政志前来报警说他的女儿失踪了,当高队询问他跟谁有过节时,卫政志断然的说出除了郑家还会有谁,我们立即展开调查,查看监控发现,郑伦良将一个袋子扔进了后备箱,然后开车往郊外逃去,我们经过排查沿途的监控,终于在郊外的一条大河边上追上了郑伦良。郑伦良一见前有大河挡路,后有警察围堵,无路可逃,便束手就擒了。然后我们从后备箱里救出了卫政志的女儿。
审讯室里,郑伦良说他并不是郑伦良,而是卜算子,然后他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小时候他被母亲抛弃,与疾病缠身的父亲艰难过活,刚开始母亲还给他们寄些钱,直到两年前,母亲就再没有寄钱给他们了,没钱治病,父亲便撒手人寰了,但临终时父亲给他说了母亲的事,他便来到这里找母亲,不料都碰到了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郑伦良,郑伦良告诉他,母亲不是不给他们寄钱,而是被蒋珍花等人给害死了,他便将父亲的死也算在了蒋珍花等人的头上,接下来俩人便利用长相的条件策划了所有的报复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