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渊祖禁法,真实不虚!
湛悦鸣没有退缩。
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竟然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的兴奋。
……
青霄崖,渊祖洞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草药、铁锈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冷白光的萤石,将这片狭小的空间照得纤毫毕现,却也更增添了几分阴森诡谲的氛围。
颜遮月恭敬地立在门边,呼吸放得很轻……
她身后站着五名身穿青霄崖旧式道袍的中年男女。
这些人的鬓角都已染上了风霜,眼神中透着一股长期不得志的暮气与疲惫。
他们是宗门内最不起眼的一群人!
资质平平,潜力耗尽,在漫长的岁月蹉跎中,早已被年轻一代的天才们远远甩在身后。
除了虚长的年岁和日益衰败的躯体,他们一无所有!
沈渊背对着众人,正在一张石案前摆弄着几把寒光闪闪的奇特刀具。
那是他特意打造的手术器械,每一把都经过烈火淬炼与灵气打磨,锋利得足以切开金石。
“都带到了?”
沈渊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询问几件货物的成色。
颜遮月低头应道:“是。这五位弟子,皆是困顿于第二境界多年,寿元虽未尽,但气血已开始衰败。我已将老祖的意思传达,他们……都愿意。”
沈渊转过身。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在那五名中年弟子的身上寸寸剐过。
那种目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既没有怜悯,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实验素材般的理性。
其中一名叫孙博的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在宗门混迹了四十年,至今仍是个外门执事,平日里连内门弟子的脸色都要看。
如果能得到老祖青睐的话……
“规矩,月儿应该都跟你们讲清楚了。”
沈渊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巾,缓缓擦拭着手指。
“我会截去你们原本孱弱不堪的肢体,为你们接驳上蕴含强大灵能的血肉——那是源自【授法通玄体】的宗门传功长老湛悦鸣的无私贡献!
你们要付出的代价,则是损耗一至三年的寿元,修行过程,会伴随些许痛苦,甚至有半成左右,排异死亡的风险。”
沈渊停顿了一下,目光直刺众人。
百分之五死亡率,真实不虚,毕竟现在的条件还是有些拙劣,自己又是个追求效率的人,不会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精力……
“但,只要挺过去,你们将获得梦寐以求的力量!那是你们苦修五十年、一百年也绝对无法触及的高度!”
石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中年弟子葛俊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想起了昨日被一名刚入门七年的小辈当众羞辱的场景,想起了家中那日渐冷落的妻妾,想起了同辈师兄弟一个个飞黄腾达,而自己只能在角落里腐烂的绝望……
那是对力量、对地位、对尊严如同野火燎原般的渴望,足以烧毁理智,烧毁对死亡的恐惧!
“老祖!”
葛俊猛地踏前一步,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弟子葛俊,愿为老祖试法!只要能变强,别说三年寿元,便是十年,弟子也心甘情愿!”
其余四人见状,眼中的犹豫瞬间被狂热取代,纷纷跪倒在地,争先恐后地表达着决心。
沈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人性!
在足够的诱惑面前,所谓的风险与代价,只是通往天梯的垫脚石。
“很好。既然有了觉悟,那便开始吧!”
沈渊指了指石室中央那张冰冷的石床。
葛俊作为第一个志愿者,颤抖着爬了上去。
他躺在石床上,看着头顶幽冷的萤石光芒,身体因为恐惧和兴奋而无法控制地痉挛。
沈渊走到他身边,手中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没有麻沸散,不需要那种东西。
沈渊需要受体在清醒状态下,通过自身的意志去接纳、去融合外来的肢体。
首先是血液排异检测。
沈渊取出一滴葛俊的指尖血,滴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碗暗红色的血液中。
两滴血在碗中相遇,瞬间剧烈翻滚,仿佛两头野兽在互相撕咬。
若是放在前世的地球,这种跨越个体的器官移植,哪怕血型匹配,也会面临极为严苛的免疫排斥反应,需要终身服用抗排斥药物。
但在这里,情况变得截然不同。
沈渊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无比的玄难真元,轻轻点在碗中。
原本躁动不安的血液,在接触到它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那名为“玄难真元”的高密度生物能,像是一种万能的润滑剂,又像是一种霸道的粘合剂,强行抹平了不同基因片段之间的冲突与隔阂!
看着这一幕,沈渊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他在心中飞快地记录下一行行数据。
果然如此……
这个世界的特殊灵能,达到一定纯度之后,就具有了极强的生物兼容性与同化性!
它能在细胞层面进行强制性的能量干涉,只要灵气足够充裕,甚至能让不同物种的血肉强行共生。
这就是此界特有的规则。
既然排异反应可以通过灵气压制,那么手术的成功率将无限接近于十成!
面对稀缺度和黄皮电气鼠一般无二的低等实验体,沈渊连麻醉都懒得给。
“忍住。”
他低语一声,手中柳叶刀骤然落下。
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刺耳。
葛俊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荷荷声。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但他死死咬着口中的木棍,不敢动弹分毫。
沈渊的动作快得惊人,且精准到了极致。
切断神经,锯开骨骼,结扎血管。
一条原本属于葛俊的右臂被完整地卸了下来,扔进了一旁的废弃桶中。
紧接着,沈渊从充满营养液的玉槽中,取出了一条粗壮、枯槁却布满青黑色纹路的手臂。
缝合!
沈渊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血肉之间,用特制的兽肠炼成的丝线,将血管、神经一一对接。
血肉同化!
沈渊运转功法,不算多的玄难真元通过他的双手,源源不断地注入接口处。
滋滋滋!
接口处的血肉仿佛活了过来,无数肉芽疯狂蠕动、生长,相互交织缠绕。
葛俊浑身剧烈抽搐,汗水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衫。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痛,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又像是有滚烫的岩浆顺着断臂处灌入体内。
那是来自强者的霸道血脉,正在疯狂侵蚀、改造他原本孱弱的躯体吔!
“啊——!”
木棍被咬断,葛俊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他没有昏过去。
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保持着极度清醒的痛苦。
紧接着是左腿。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痛苦,同样的血腥。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沈渊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眼前这具半是原生、半是拼接的躯体,眼神专注得可怕。
受体精神状态稳定……
未出现丝毫不可控的崩溃迹象……
玄难真元完美地发挥了万金油的功效,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体征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沈渊一边慢条斯理地清理着器械上的血迹,一边淡淡地问道:“感觉如何?”
此时的葛俊,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条崭新的右臂。
粗壮,有力,青筋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气海丹田之中的真气,也由气态压缩,化作气旋,几乎要抱成一粒虚丹!
甚至……
不仅于此!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咔!咔!咔!
指节爆鸣,空气仿佛都被捏爆。
葛俊大喜过望,狂态毕露:“劲、霸、强、猛!世间竟有如此秘法?我居然连高贵的罡气,也能染指了!”
“渊祖禁法,真实不虚!”
“现在的我,几乎是无敌的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