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谢礼
张岩的脚只是扭伤,并没有大问题。
得知陆笙被毒蛇咬伤,张岩主动向护士要求,将自己的病床,调整到到陆笙的病房里,就近照顾师妹。
护士对于林大的大学生还是很尊重的,毕竟这些天之骄子们,个个都是储备干部。
“你自己这样,咋照顾陆笙?”
王沙眉头紧皱。
钱炜只有冷笑。
这不是能不能照顾的问题,陆笙一女孩,你一大老爷们怎么照顾?
“我帮忙叫个医生护士总可以吧。”
张岩不想错过和陆笙同处一室的机会。
也对,这年头没有呼叫器,通讯全靠吼。
“不行,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陆笙这边有王沙和钱炜,你不用担心。”
熊思翰不给张岩机会。
“老师,我也是为陆笙好。”
张岩委屈,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熊思翰看看陆笙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切!”
钱炜不屑。
“你笑啥?”
张岩摆出大师兄的威严。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名短发,满脸寒霜,目光锐利如刀的妇人走进来。
“沈阿姨——”
刚才一直躺在另一张病床上,不让张岩上床的钱炜蹭的一下跳下来,乖巧如猫。
沈韵得知陆笙被毒蛇咬伤,连夜从京城坐飞机飞过来,一分钟都没耽误。
沈韵仿佛没听到一样,眼里只有昏睡的陆笙。
张岩翘着脚,拄着拐杖,一条腿站的有点累,看钱炜终于把床腾出来,想坐,没敢。
“沈主任——”
熊思翰刚想解释,被沈韵抬手阻止。
“熊教授,陆部长请您给他回个电话。”
刘杨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刘杨是陆彦的生活秘书,俗称三秘。
前面是工作和机要。
“好的——”
熊思翰满脸苦涩。
“沈阿姨您好——”
张岩笑着,想跟沈韵打个招呼。
“出去!”
沈韵的声音好像有魔法,房间内的温度瞬间下降10度。
钱炜一言不发,踮着脚跟出门。
王沙大步流星。
张岩讪笑着还想说话,突然感觉脸上好像被针扎了一样。
张岩回头,看到刘杨严厉的冰冷目光,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就出了门。
门外的走廊上,好几个大背头和十几个中山装一字排开,满脸凝重。
张岩低着头,在大背头和中山装们的注视下走过,感觉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觉汗流浃背。
熊教授去打电话,钱炜和王沙无处可去,于是回到张岩的病房。
张岩的病房里虽然也是两张病床,可也只有张岩一个病号。
场镇医院的床位还是很宽裕的。
“钱炜,沈阿姨是?”
张岩心痒难耐。
“沈阿姨也是你叫的——”
钱炜彻底不装了。
“你这是什么话?”
张岩拿出参加辩论赛的态度。
“张岩,你该不会以为我叫你一声大师兄,你就真成齐天大圣了吧?
齐天大圣见了如来佛,也得趴着!”
钱炜冷嘲热讽,这是大圣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岩面红耳赤。
“我懒得跟你说,接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钱炜烦躁,没心情跟张岩逗闷子。
笃笃笃——
门直接被推开,一名中山装表情严肃:“请问哪位是林锐?”
王沙和张岩面面相觑。
钱炜硬着头皮出门,回到陆笙的病房。
“沈阿姨,是这样的——”
钱炜把他们几个人上山后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连雅马哈家的驯鹿都没有遗漏。
“沈阿姨,这真的是意外。”
钱炜苦着脸,垂头丧气。
沈韵没有迁怒钱炜,嘴角抽了抽,说了声:“辛苦了。”
“沈阿姨,是我没有照顾好陆笙。”
钱炜满嘴苦涩。
林锐并不知道陆笙的状况。
更不知道陆笙无意中把他卖了个干干净净。
既然山上已经没什么好惦记的了,林锐没有回山,想在家里待几天再回去上班。
和往常一样,林锐早晨锻炼完,回来吃过早饭就开始劈柴,想把家里一个星期用的柴全部劈出来。
沈韵坐着本是钟文新专用的伏尔加,来到林锐家的时候,林锐光着膀子,大汗淋漓。
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懒洋洋的云,微风轻柔。
金色的阳光照在少年身上,汗水划过脸颊和腹肌,映照点点阳光,夺眼耀目。
少年身旁,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女孩,正在辅导妹妹写作业。
另一边,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妇,正在往绳子上晾衣服。
这个画面给沈韵的第一印象是:少年正在用他的汗水,守护着这个残破,但温馨的家。
沈韵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狠狠的触动了。
伏尔加在门前停下,刘杨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从开着的尾箱里,往外搬东西。
沈韵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向陈月琴温柔的笑。
陈月琴下意识看林锐。
林锐放下手里的斧子,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衬衣,边扣扣子边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扣子恰好扣完。
林锐打开栅栏门,微笑:“您是?”
“你就是林锐同志吧,我是陆笙的母亲沈韵。”
“您这是?”
“林锐同志,是你的及时处理,为陆笙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
我作为陆笙的母亲,对林锐同志你的感激无以言表;
陆笙父亲工作忙,无法登门道谢;
我代表陆笙的父亲,和陆笙的哥哥,以及陆笙本人,特来表达我们的谢意,感谢你对陆笙的帮助。”
沈韵说完,对林锐鞠了个45度的躬。
“锐锐——”
陈月琴看着地上的礼物,眉头微皱。
两箱某台就要一千多。
关键是你有钱买不到。
电视机在场镇不稀罕,可来自小日子的彩电就很稀罕了,只有场办有一台20寸的。
这台是24寸。
“你肯定是陈月琴同志吧,你好,我是陆笙的母亲,感谢林锐同志对陆笙的帮助。”
沈韵老家可能是江南地区,音调很有几分姑苏软语的味道,和她本人的气质相得益彰。
“这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陈月琴虽然不知道进口彩电的价格,她一年的工资肯定不够。
两箱某台就差不多是陈月琴一年的工资了。
“陈月琴同志你听我说——”
沈韵还待劝说。
“谢谢你沈主任,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锐坦荡,这礼必须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