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100章 汉乐新声

  翌日清晨,刘玄自寝宫中出来,尚未行至偏殿,便见郤正带着宫人预演大典仪轨。

  恰逢乐师演奏典乐,刘玄便驻足聆听了片刻,乐声虽然悠扬动听,却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软绵意味。

  刘玄将郤正唤到偏殿,询问能否换一曲更为激昂的典乐。

  郤正颇感为难,只说此乃旧制典乐,历来都是如此。

  刘玄却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既是新汉,便当有新气象,这典乐也当随之革新。

  他对郤正说道:“令先,旧制虽有可循,但如今国祚更新,万事当以振作图强为要。这典乐过于柔靡,恐难彰显我新汉威仪。”

  “我意,可另作新乐,需雄浑壮阔,能鼓舞人心,使闻者精神振奋,方能彰显我大汉气象。”

  郤正闻言,为难道:

  “宫中乐师虽多,但仓促之间铺就新曲,并非易事。且新乐需合音律、符礼制,若有差池,反倒不美。”

  刘玄沉思片刻,心中忽然想起一人,遂对郤正道:

  “令先且做好典礼之事,这典乐我自去找人解决,定能办成。”

  郤正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拱手道:

  “臣遵命!”

  随后,刘玄叫了王昕陪同,自宫门而出,径往城中走去,所去方向正是秦操府邸。

  叩开秦府大门后,童子引着刘玄与王昕,来到后院焦桐舍。

  刘玄走到门前,尚未进去,里面便传来秦操的声音:

  “老夫就说今日有贵客,听这脚步声应是许公子,你可好些日子没来了。”

  刘玄迈步进屋,正瞧见姜然跪坐在琴案旁。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的曲裾深衣,发髻简单绾起,插着一支素银簪,比昨日在酒肆时多了几分沉静。

  刘玄朝秦操长揖一礼:“秦先生!”

  又看向姜然,微微颔首。

  秦操拄着拐杖,颤巍巍站起,向着刘玄的方向,深深一拜,道:

  “老朽眼瞎目盲,不识王上尊荣,还望大王恕罪。”

  闻言,刘玄不由看向姜然,见其脸上透着笑意,便知是她将自己的身份泄露给了秦操。

  他紧走几步,将其搀扶起来。

  “秦先生客气了,在这焦桐舍内,没有王上,只有长辈与晚辈。”

  秦操坐回座位,转头“望”向刘玄的方向,“我虽不爱出门,但也风闻王上就要登临帝位,今日来此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先生所言不错。”刘玄于旁边侧位坐下,说道:“今日前来,一为致歉,昔日隐瞒身份,实有不得已之苦衷。二为……请先生出山相助。”

  秦操没有接话,静待下文。

  刘玄正色道:“目下定于二月初二举行大典,然宫中乐师所排旧乐,难合我新汉气象,所以欲请先生,为此次大典,也为新朝,谱写典礼乐章。”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秦操沉默片刻,并未拒绝,只是缓缓开口问道:

  “王上信重,老朽感怀。然乐为政声,也为心声。”

  “若要谱写乐章,老朽还需知道王上欲建何等新朝,方能有相应之乐章。”

  他顿了顿,继续道:

  “王上欲乐声显武功,还是彰文治?欲悦百官,还是感万民?欲传一时,还是流百世?”

  三个问题,直指核心。

  刘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姜然,姜然也正凝神听着。

  他思索片刻,说道:

  “我要的乐声,需让兵卒闻之思战而不畏战,让农夫听之盼丰年而有干劲,让士子感之愿效命而知前路。”

  “此乐,当有高祖《大风》之豪迈,亦需有文景休养之祥和;当见武帝开边之雄魄,亦不忘昭烈创业之艰难。”

  “最终,需让闻者知我新汉,非偏安一隅之残局,乃志在天下、心系万民之新朝。”

  秦操听着,手指在身侧琴板上轻轻叩击,似在打着节拍。

  良久,他抚掌而叹:“王上志存高远,非守成之乐可配。”

  他微微侧首,似在沉思,却又问道:

  “不知王上开元年号若何?”

  刘玄说道:“目前与众臣议定的是昭武!”

  “若如此……老朽以为,当以《韶》(舜乐)、《武》(周武王乐)为根基,融我蜀地山野民乐之生气,再纳军阵鼓角之雄壮,或可成一部《昭武朝元乐》。”

  “《昭武朝元乐》……”刘玄咀嚼着这个名字,“昭武,新朝之号;朝元,万物复始。好!”

  秦操继续道:“此乐若成,老朽设想可分四章。第一章《天命》,以编钟、特磬、建鼓、瑟、笙为主,音色庄严浑厚,用于祭天告庙,昭示法统承继。”

  “第二章《破阵》,以铙、鼓、角、笳、笛为核心,节奏铿锵,杀伐之气沛然,用于扬威。”

  “第三章《丰年》,以竽、笙、筝、埙、笛和弦乐为主,旋律欢快明朗,寄托五谷丰登、百姓安乐之愿。第四章……”

  他略作沉吟:“第四章,老朽思之,或可名《同尘》。”

  “和光同尘?”姜然轻声接道。

  “正是。”

  秦操点头。

  “此章需大胆些,融羌笛、夷笙、越筑、胡笳等四方各族特色乐器,音律或有冲撞,但最终需和谐共鸣。”

  “寓意华夷共处,天下同尘。此章或许争议最大,但若缺此,新朝气象便少了一分包容与广阔。”

  刘玄眼中露出赞赏:“先生所思,深合我意,《同尘》甚好。不知此乐编制如何?”

  秦操显然已深思熟虑:

  “依汉家宫廷乐旧制而变通。大典乐队可设一百二十人。”

  “其中,钟磬之属三十六人,建鼓、铙、角等打击二十四人,丝竹管弦三十人,歌者二十人。另专设十人,司羌笛、夷笙等四方之音。”

  “至于首席琴师……”

  他却摇了摇头,说道:

  “大典之乐,非独琴可撑,需众器协和。琴,只在《天命》、《丰年》中作铺陈点睛之用。”

  说罢,他就着炭火暖了暖手,又叫姜然把琴拿来。

  “《天命》章,老朽已有些许灵感,且试奏一二,请王上品评。”

  说罢,他枯瘦的手指抚上琴弦。

  初始几声,低回沉厚,如大地苏醒;

  继而弦音渐密,似江河汇流,隐有钟磬回响之意;

  中间一段,琴音变得庄重悠远,仿佛庙堂祭祀,香烟袅袅直上;

  最后复归平静,余韵绵长,似有无限希冀寓于其中。

  虽只是片段演绎,又没其它乐器作辅,但旋律中的古朴正大之气,却已扑面而来。

  刘玄凝神聆听,心中尤为触动,遂道:

  “此声……高古绵长,如见高庙,如临大河。此乐成时,必当震撼天下。”

  姜然亦沉醉其中,轻声道:“先生之乐,有上古遗音。”

  秦操收手,笑道:“王上过誉。此不过小试牛刀而已,还需细细打磨,尤其是《同尘》一章,老朽对夷越之乐所知有限,还需王上安排通晓之人共同参详。”

  闻言,刘玄抚掌大笑,“此事好办的很,苍梧洞主兀突麾下,便有善羌笛、通夷歌者。我立刻叫他挑选得力人手,供先生差遣。”

  随后,两人又商议一些关于乐工选拔、器物筹备的细节,日头已渐渐西斜。

  临别之际,刘玄向秦操正式发出邀请,力邀其入朝做乐府令。

  秦操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先将典乐谱好了再说。

  姜然同刘玄一起出了院门来到街上。

  刘玄忽然转头看向姜然,说道:“秦先生目不能视,谱写大典乐章之事,还要你从旁多多协助。”

  姜然扫了他一眼,目中露出笑意,淡淡道:“只不知,这是王命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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