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65章 汉中烽烟

  汉中,米仓道北麓,魏军大营。

  魏军都督贾充坐在中军帐内,手里捏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军报,面色铁青。

  “又是袭扰?”

  他抬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军。

  “昨日焚粮车、前日毒水源、大前日夜袭营寨,这三日来,我军折损了多少?”

  一名副将硬着头皮出列,拱手道:

  “禀都督,三日间,运粮队遇袭两次,损失粮车一百二十辆;三处水源遭到投毒,七百余士卒上吐下泻,至今未愈;昨夜营寨西侧起火,虽未成势,但……但值守都尉的人头,被悬于营门旗杆之上。”

  帐内一片寂静。

  贾充将手中的军报缓缓放在案上,声音不辨喜怒:“姜维主力何在?”

  “仍在剑阁,据探马回报,蜀军深沟高垒,并无出关迹象。”

  “那袭扰我军的是何人?多少人马?”

  副将迟疑片刻:“袭扰者……不似蜀军,倒像是南中的蛮兵,人数……我等尚未查实。”

  “他们行踪飘忽,专挑险要处下手,一击就走,绝不纠缠。”

  “但据我等分析,应不止一部蛮兵,因为好几次都是多处同时遇袭。”

  “蛮兵?”贾充嗤笑一声,“那姜伯约也是世之名将,如今竟驱使蛮夷,行此宵小之事。”

  他起身,走到悬挂着的地图前。

  汉中地形复杂,山脉纵横,那些标注的遇袭点,星散在米仓道、褒斜道沿线,好似一张嘲弄的脸。

  “传令。”

  贾充转身,语气冷硬:“各营地加强戒备,夜间加派双倍哨岗,运粮队增兵护卫。”

  “再遇袭扰,不必追击,以强弩射之即可。”

  “蜀军既不敢正面决战,我们便稳步推进,三日后,前锋务必抵达剑阁关下!”

  “诺!”

  众将领命退下。

  贾充独自站在地图前,眉头紧蹙。

  蛮兵……袭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同一时刻,汉中群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火光在岩壁下跳跃,映衬着一张张涂着青黑纹路的脸。

  蛮兵们围坐在几堆篝火旁,有的在擦拭短刀,有的在检查箭弩。

  每一堆篝火旁,都堆放着新鲜的头颅,这是他们独有的记功方式。

  兀突蹲在最大的火堆旁,手里正用短刀削着一根硬木。

  刀刃刮过木面,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洞主。”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蛮兵凑过来,咧嘴笑道:

  “今天又割了十七颗人头,魏狗吓得尿裤子!”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

  兀突没抬头,继续削着木棍:“粮车烧了多少?”

  “八十多辆!剩下的二十辆,兄弟们已经拖到后山藏好了,够咱们吃一个月!”

  “嗯。”兀突将削尖的木棍举到眼前,对着火光看了看尖端,满意地点点头,“死了几个兄弟?”

  笑声戛然而止。

  疤脸蛮兵沉默片刻,低声道:“三个。一个中箭,两个追得太深,被魏狗围了……没逃出来。”

  兀突手中的动作停了。他将木棍插进面前的土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几乎触到岩壁。

  “名字记下。”他的声音很沉,“等打完了,抚恤加倍,送回南中。”

  “诺。”

  兀突环视四周。

  三百多双眼睛在火光中望着他,有兴奋,有疲惫,唯独没有恐惧。

  这些人都是他从苍梧洞带出来的族人,翻山越岭来到这陌生的北方。

  “儿郎们,我知道你们很累。”

  兀突开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这儿的山没有咱们南中的山高,但这儿的风却比咱们那儿的刀子还冷,这魏狗也比林子里的野猪难缠。”

  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拔掉塞子,浓烈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但咱们为什么来?”

  兀突将皮囊高举。

  “因为咱汉家的兄弟,去年给了咱们过冬的粮,给了咱们盐铁、布帛,让咱们的女人有衣穿,让咱们的孩子能吃饱。”

  他猛灌一口酒,然后将皮囊递给身边的疤脸。

  “咱们山里人,不识汉字,不懂汉话,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咱们知道汉家兄弟碰上难处了。”

  “所以,咱们来了,咱们要让汉家兄弟知道,咱们的刀不光能打猎,还能砍敌人的头!”

  “吼——!”低沉的吼声在山谷中汇聚。

  兀突抬手压下声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姜大将军有令,让咱们继续‘猎虎’。不跟老虎拼命,就挠它、吓它、饿它,让它睡不着觉!”

  他抓起插在地上的那根削尖的木棍,指向北方:“明天,咱们去魏军大营外头,敲锣打鼓,给他们唱一夜山歌!”

  蛮兵们哄然大笑,连日的疲惫瞬间被冲散了。

  两日后,鬼见愁峡谷。

  这地方的名字,是当地山民起的。

  峡谷长约三里,两侧峭壁如削,最窄处仅容三人并肩而行。

  头顶一线天光,脚下乱石嶙峋,终年弥漫着雾气,据说走进深处连鸟叫都听不见。

  魏军两支搜山部队,共计四千余人,此刻正走在峡谷中段。

  带队的两名将军,王韬和李奋原属于蜀军底层军官,钟会打汉中时投降,对汉中地形颇为熟悉。

  贾充特意调他们来,便是想借其“知彼”之利。

  “这鬼地方……”

  王韬抬头看了看几乎合拢的崖顶,下意识地紧了紧甲胄。

  “李兄,你说那些蛮子真会在这儿设伏?”

  李奋比王韬谨慎些,他示意队伍暂停,派了几名斥候往前探路,才低声道:

  “蛮兵狡诈,不可不防。但都督有令,务必清剿,否则粮道永无宁日。”

  “妈的,憋屈。”王韬啐了一口,“咱们好歹也是打过仗的,现在被撵来山里捉耗子……”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重物滚落的声音。

  “敌袭——!”

  警戒的号角刚吹响半声,就戛然而止。

  然后,峡谷活了。

  不是人活,是石头活了。

  两侧崖顶,无数滚木、擂石轰然倾泻而下,大的如磨盘,小的如人头,带着凄厉的风声砸进狭窄的谷道。

  魏军根本无处可躲,刹那间血肉横飞,惨叫声、骨碎声、石头撞击声混成一片地狱的交响。

  “退!后退——!”李奋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后路也被落石堵死了。

  王韬还算悍勇,拔刀试图组织盾阵,但一块巨石直接砸碎了他身前三名亲兵的盾牌和头颅,红白之物溅了他满脸。

  混乱持续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当落石稍歇,幸存者惊魂未定地抬头时,崖壁上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

  蛮兵没有下来。

  他们站在崖顶,张弓搭箭,箭矢如雨。

  那些涂着毒液的细小箭矢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但中者无不剧痛麻痹,倒地抽搐。

  峡谷两端,不知何时堆起了浸透油脂的柴草。

  火箭落下,烈焰轰然腾起,封死了最后一丝生路。

  浓烟、火光、惨叫、焦臭。

  这一幕,与当年诸葛亮南征,火烧藤甲兵的场面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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