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66章 舍一人而兴汉业,陛下岂能不为?

  就在汉中烽烟四起之际。

  洛阳,晋公府门前车马不绝,甲士肃立,气氛凝重。

  司马昭设宴赏秋,受邀的除了魏国重臣,还有个最为特殊的客人——安乐公刘禅。

  刘禅在内侍的搀扶下下车,依旧是那副肥胖模样,脸上堆着习惯性的笑容。

  他整理衣冠,对着迎候的晋王府属官谦卑颔首:“有劳久候了。”

  属官面无表情地回礼:“晋公有请。”

  宴设临水花厅,司马昭一身常服坐于主位,看似闲适。

  刘禅在指定位置坐下,依礼行事,目光低垂,显得十分恭顺。

  酒过三巡,气氛颇为融洽。

  忽然,一位魏国御史放下酒杯,转向刘禅:

  “近日蜀中有宵小借北地王名号僭越称制。安乐公可知此事?”

  席间顿时一静,所有目光投向刘禅。

  刘禅手中筷子微顿,面露惶恐:“此等谣言,禅在洛阳亦有耳闻。然禅自入洛以来,早已不过问蜀中之事。”

  那御史步步紧逼:“但那伪朝所用皆是汉室旧仪,所颁俱是讨魏檄文。若说与旧主全无干系,恐难令人信服吧?”

  刘禅举袖拭汗,声音颤抖:“此必是奸人借名惑众。晋公天威浩荡,只需遣一偏师,定能叫这些宵小灰飞烟灭!”

  说罢,刘禅主动举杯高呼:“禅谨祝晋公早日扫清寰宇,祝大魏江山万年!”

  几位魏臣眼中闪过鄙夷。

  这时,司马昭轻轻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禅身上。

  “安乐公深明大义,实乃天下楷模。”他斜眼微眯,继而语气一转,“然则,蜀中伪朝虽不足惧,但其行径危害甚大。借已故王室之名,行分裂之实,惑乱民心。”

  他踱步至厅中,忽然眼神一凛,语气却格外温和,“安乐公,你既为蜀汉旧主,若能亲自撰文,揭露此伪朝真面目,告诫天下人勿受其蒙骗,则功莫大焉。不知公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让刘禅亲自撰文否定蜀中政权,这无疑是从根本上摧毁其合法性。

  刘禅愣住了,笑容僵硬。他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目光扫过四周,但见所有魏臣都盯着他。

  司马昭脸上带笑,眼神中的压力却不容拒绝。

  刘禅肥硕的身躯在华服下难以察觉地颤抖,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紧。

  半晌,他深深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可闻:“既是晋公吩咐……臣遵命便是……”

  司马昭露出胜利的笑容:“好!很好!安乐公深明大义,实乃天下之福。”

  他举杯高呼,“来,共饮此杯,祝天下早日一统!”

  宴席在诡异气氛中继续。

  刘禅低着头,自顾自饮酒吃菜,不再与任何人交流。

  宴席终了,刘禅在卫士护送下离开。

  上车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府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马车行驶在洛阳街头,车窗帷幔晃动,街市灯火掠过他毫无表情的脸。

  回到安乐公府,朱门重重合拢。

  刘禅挥退左右,独自站在空旷庭院中。

  宴席上司马昭的诛心之请,他岂会不知内里深意,不过是想借他这个旧主的名头,从政治上否定大汉新政而已。

  刘禅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脚步踉跄着穿过回廊,向着府邸最深处的小屋走去。

  推开木门,室内昏暗,仅靠墙角一盏油灯提供微弱光明。

  正中央香案上供奉着“汉昭烈皇帝”和“汉丞相忠武侯”的灵牌。

  旁边放着一个粗陶坛子,坛口用白布盖着,坛内所盛之物,乃北地王刘谌殉国后,从其血溅之处取回的一抔血土。

  刘禅惨然一笑,重重跪倒在地,身躯剧烈颤抖,他伸出手指抚上陶坛,嘴里却呜咽道:“父皇、相父、谌儿……”

  “我……”

  刘禅以袖掩面,他无颜面对,只能无声痛哭,羞愧、悔恨,各种情绪将他深深裹挟。

  这时,屋外忽然走来一个消瘦的身影,来人的脚步很轻,犹如随风飘散的柳絮一般。

  他来到刘禅身旁,缓缓俯下身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陛下,早知如今又何必当初?”

  刘禅似是受惊一般,身躯不由蜷缩了起来,一双眼惊恐地望向来人。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又道:

  “祖庙皆在成都,陛下何言不思蜀也!”

  刘禅目露惭愧之色,但更多的却是懦弱。

  “活……得活,才有希望不是……”

  “陛下说的很对,活着才有希望,可大汉死了,就再没有希望了。”

  来人自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一张干净的绢帛。

  “可现在希望还在,陛下忍心看这再兴之汉,湮灭于尘埃吗?”

  刘禅不知作何回答,只是一味地想躲,身躯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看着他的模样,来人忽然拎起他的领口,将他那肥胖的脑袋,直抵在香案上。

  “陛下,好好看看,昭烈帝、诸葛丞相、北地王,你如此作为,可对得起他们?百年之后九泉相聚,你可有脸面面对他们?”

  刘禅肥胖的身躯筛糠一般抖着,眼中流出近乎崩溃的神色。

  “怕,怕……父皇、相父、谌儿……”

  来人松开手,任由刘禅瘫软在地,随后自袖中丢出一把匕首,身躯却猛然跪在地上,朝着刘禅三叩九拜,行了大礼。

  “舍一人而再兴大汉,陛下岂能不为?”

  “臣,郤正!”

  “叩请大汉天子……撰传位诏书!”

  刘禅看着眼前的郤正,泪水夺眶而出,颤声道:“郤正,你……你……”

  “臣,郤正,叩请大汉天子,传位于北地王刘玄!”

  刘禅颤抖着拿起地上的匕首,接过郤正手中的白绢,随后割破手指,在绢布上一笔一划地书写。

  “朕以凉德,承嗣不基……委社稷于草莽,弃神器于尘埃……罪愆深重,百死莫赎……”

  血字殷红,在白绢上蜿蜒爬行,触目惊心。

  “……然天佑汉室,不绝炎刘……册封皇孙刘玄继皇帝位,克承大统……凡我汉室旧臣,当共尊新君,戮力同心,光复社稷……雪此国耻,重振汉室威仪……”

  书写毕,他面色惨白如纸,几乎耗尽所有心力。

  郤正几乎是抢着一般,从刘禅手中夺过了诏书,匆匆一扫,随后再度跪拜于地。

  “陛下保重,臣去了!”

  说罢,郤正转身出门而去,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目送郤正远去,刘禅情绪渐渐稳定,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喃喃自语道:“令先……何苦如此急切……”

  说完,他从地上捡起匕首,一把扯下头上代表“安乐公”的进贤冠,将其狠狠掷于墙角。

  拎着匕首,踉跄着脚步,走向了沉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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