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132章 汉中的战略地位

  秋阳斜照,南郑城外一片忙碌景象。

  城墙西北角那段被姜维以“掘地烧柱”之法弄塌的缺口处,民夫与士卒正肩扛手抬,将青石与夯土层层垒起。

  郤正的车驾在午后时分抵达。

  由于官道被运送军械粮草的车队堵着,郤正不得不下马步行。

  城门口,前来迎接的是姜维的中军司马,一个中年文吏。

  两人边走边聊,期间郤正问起大将军何在。

  文吏回答:“大将军正在西门督修城防,霍将军驻守阳平关,吕祥与赵夯等几位将军都在伤兵营。”

  “他们几个受伤了?”郤正不由问道。

  “都是些皮外伤,并不危及性命。”

  郤正颔首,又对文吏道:“且先去看望几位将军。”

  文吏引着郤正前往城外营区。

  还未走近,就见三五成群的伤兵,聚在一处,沐浴着秋阳,畅聊着人生,言语中满是对生活的期盼。

  一处军帐内,吕祥正在照顾同帐的士卒。

  那士卒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一条腿却没了,疼得头冷汗涔涔,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忍着些,再过半月伤口逐渐愈合,就不这么痛了。”

  吕祥的声音出奇地温和,与战场上那个悍将判若两人。

  “这药是成都送来的,喝上一点就能止痛。”

  郤正就站在门口,看着帐内一切,直至吕祥给伤兵喂过药,才轻咳一声,走了进来。

  吕祥回头,见是郤正,赶忙起身行礼,手上还端着药碗。

  “郤公何时来的?末将失迎……”

  “将军不必多礼。”郤正虚扶一把,目光扫过帐内十余名伤员,“此战伤亡如何?”

  吕祥神色一黯:“虽三战三捷,但伤亡不小,军中药品短缺,很多人……”

  说着,他引郤正出帐,低声道:“很多将士本不用截肢,但药品供应不足,为避免感染,只得……”

  郤正点点头,安慰道:“朝廷已在想办法筹集了,将军也知道,眼下……朝廷也有难处。”

  两人正说着,赵夯从另一帐中钻出。

  其左肩包扎处还在渗血,却并不在意,大步走来的同时,向郤正抱拳道:“哟,郤公来了,可是陛下有旨意?”

  郤正笑而不答,反问:“赵将军伤势如何?”

  “都是些小伤,不打紧的。”赵夯笑道。

  郤正点点头,正色道:“陛下有旨,一个时辰后,于中军帐内宣旨。请两位将军并廖全、廖忠、兀突、毛炅诸将,齐至听诏。”

  中军帐内,除霍弋之外,此次北征汉中的诸位将军都在。

  郤正站在张帐中,展开手中明黄绢帛。

  帐内诸将齐齐单膝跪地,神情郑重。

  “朕承汉绪,志在靖难。今大将军姜维,统帅诸军,克复汉中,三战三捷,扬我国威于汉中。诸将用命,士卒效死,功在社稷。特颁恩赏,以旌忠勇——”

  郤正声音清越,于帐内缓缓念道:

  “擢翊军将军吕祥,为镇北将军,领汉中都督,总揽汉中军事屯田,授节钺。”

  吕祥显然有些意外,不由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抱拳的指节微微发白。

  “擢羽林左监赵夯,为征虏将军,汉中都督府副都督,协理防务练兵。”

  “裨将军廖全,晋平寇将军,镇守褒斜道南口,督建关隘烽燧。”

  “裨将军廖忠,晋讨逆将军,协守褒斜道,兼领巡防。”

  赵夯、廖全、廖忠三人同时重重叩首。

  之后是兀突、毛炅等各有封赏,爵进一级,赐金帛有差。

  最后,郤正念出圣旨最关键的一段,语速刻意放缓,目光看向姜维。

  “……汉中乃国家之屏藩,复兴之基石。今既克复,非徒取一地一城,实开万年之业。

  “着汉中都督府并诸将,务以缮甲养民为要,广布屯田为本,劝课农桑于军中,兴修水利于战后。”

  “使士卒有田可耕,流民有屋可居,仓廪有粟可积。固守待机,勿轻启衅。钦此。”

  “臣等领旨!陛下万岁——”诸将齐声山呼。

  礼毕,姜维率先起身,看向身旁吕祥,道:“汉中……就交给你了。”说着,他将桌案上的兵符拿起,郑重交给吕祥。

  吕祥接过兵符,环视帐中诸将,沉声道:“陛下不以祥年轻而轻任,祥必竭股肱之力,使汉中三年之内烽燧严整,粮草足备,士卒精练,百姓安宁!”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与他以往冲锋陷阵时的悍勇截然不同。

  夜幕降下时,郤正谢绝了姜维安排的接风宴,只请吕祥、赵夯两人陪同,执火炬巡视城外营区。

  秋夜寒凉,汉中平原的风从秦岭方向刮来,带着山间早至的寒意。

  营中灯火星星点点,士卒围坐取暖,有人低声哼着蜀中的乡谣。

  “军中粮秣可充足?”郤正忽然问道。

  “尚可,只是药材……仍有短缺。”吕祥答道,同时再度强调药材。

  郤正点头:“我出成都时,太医令江成正在筹办药材,十日内可到。另外,大司农正在调集蜀中各郡存粮,首批两万石,必优先供应汉中。”

  吕祥又道:“郤公,陛下旨意中毋轻启衅……难道真要我们在此空守?”

  “魏军若来攻,自然要打,可若不来,数万精兵岂不荒废?”

  “吕都督以为,何为不荒废?”郤正停步,看向他。

  吕祥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否要将汉中,建成一个不必完全依赖蜀中输血的自立之地?”

  郤正脸上露出笑意,缓缓道:“吕都督所言不错。陛下有口谕,叫我私下予你。”

  吕祥立马整衣,作势就要跪下,却被郤正拦住。

  “陛下说,汉中要做的,是以军屯养军,以工代赈安民。譬如——”

  他指向远处黑影幢幢的城墙,“修城需要石料、木料、灰泥,可雇民间匠人、壮丁,以粮帛为酬。”

  “士卒除操练外,亦要分批垦荒,所获粮食部分自留,部分入官仓。如此,军民两利。”

  赵夯皱紧眉头:“当兵的种地,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郤正反问,“赵将军,若你麾下士卒知道,他们所垦之田,将来或可按军功授于其家,父子相传,他们可会不愿?”

  赵夯怔住。

  郤正又道:

  “这是陛下在蜀中推行的新政,而汉中亦将要全面推行。”

  “另外,陛下还有句话,托我转达二位将军。”

  “陛下说:汉中不只是一道屏障,更应是一柄锤,一座炉。锤以锻精兵,炉以炼新器。”

  郤正仰望夜空,星辰初现,“这其中的分寸,就拜托二位了。”

  夜风更紧。

  吕祥与赵夯对视一眼,同时抱拳应诺。

  远处,南郑城头新立的汉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舒卷间,依稀可见星光洒落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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