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73章 蛮王兀突的理论

  此后数日间,风轻云淡,并无杂事。

  城中流言虽剧,却并不影响刘玄的情绪。

  每日里照常吃饭,照常做事。

  只是有一样,王昕不能理解。

  刘玄时常召见宫中匠人,于书房中一聊便是半晌。

  行为很是怪异!

  这一日,午后,城外忽有烟尘四起,守门的校尉定睛一看。

  好家伙,竟是数千蛮兵自汉中而来,为首者正是兀突,所打出旗帜上,印着苍梧洞的标识。

  他不敢怠慢急忙朝宫内禀告。

  王昕得知后,立刻冲进屋内,通报刘玄:“大哥!兀突他们从汉中回来了,已到了城外。”

  正在打盹的刘玄,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

  “更衣,我至宫门出亲迎!”

  宫门大开!

  兀突就站在石阶下,本就黝黑的面庞,染了几分风沙,却掩不住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眼见刘玄亲自来迎,兀突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

  这是南中山民见尊长的大礼。

  “王上,我回来了!”兀突的汉话不甚流利,但语气颇为真诚。

  刘玄快步走到跟前,“洞主辛苦,汉中捷报,我已尽知。此战全赖洞主与儿郎们用命!”

  兀突大笑:“山里人,别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魏狗不经打,咱还没出全力,他们就跑了。”

  这话说得粗豪,刘玄也笑得真切,他是真喜欢兀突这种豪迈的性格。

  “走,我已叫人备下酒宴,今日定要与洞主畅饮。”

  说罢,他又小声道:“我还特别叫人备了烤羊。”

  说到喝酒,兀突是有几分胆怯的,他依稀记得,几个月前城东营中。

  刘玄设宴给他与吕祥庆功,那一夜他连怎么回得营寨都不知道。

  事后一打听,刘玄竟跟没事人一样,第二天早上仍不耽误正事。

  几人来到殿中落座。

  酒肉很快铺满长案。

  兀突也不客气,抓起一条羊腿就啃,吃得满手油光。

  几碗烈酒下肚,他抹了抹嘴,看向刘玄:

  “王上,我从汉中来的时候,大将军跟我说,王上遇到了麻烦,叫我赶紧回来相助王上。”

  殿内微微一静,陪坐的李参、吕祥两人纷纷看向刘玄。

  刘玄则淡然一笑,“大将军多虑了,我这里什么事都没有。”

  “不对,我进城的时候,可是听到了些闲话。”

  “有人说王上……不是真龙,是泥鳅变的。”

  兀突说得直白,眼睛紧盯着刘玄。

  “还有人说王上连姓刘都是假的。”

  刘玄面色平静:“你相信他们说的吗?”

  兀突啃完最后一口肉,把骨头朝案上一丢,咧嘴笑道:

  “俺们山里人打猎,有个规矩:谁能打死老虎,虎皮就是谁的;谁能占住山头,山头就是谁的。”

  “我们那里,没有汉人这一套,可不管爹是谁,祖宗是谁。”

  他抓起身旁的酒坛,猛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当年诸葛丞相带兵打到我们那儿,杀了我们不少儿郎,可他也给了盐铁,还给我们作图谱、明四时。”

  “后来他走了,也死球了。可这么多年,我们还是念他的好。”

  “为啥?因为他确实帮过我们。”

  兀突放下酒坛,拿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王上,我带人出山帮你打天下,不是因为你姓刘,是因为你在南中的时候,真给咱们粮食、给咱们衣裳。”

  “去年冬天,我苍梧洞没饿死一个人,没冻死一个娃娃。”

  “这都是你给的!”

  说着,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透窗而入的阳光。

  “现在有人跟我说,你这王位是假的。”

  兀突嗤笑一声。

  “假的又怎样?这成都城是你带人打下来的。”

  “这碗里的酒肉是你赏的!那些嚼舌头的酸儒,城破的时候在哪儿?”

  “魏狗霸占成都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他走到殿中,环视众人,声音如同擂鼓:

  “我们山里人认死理:谁让儿郎们有饭吃、有衣穿,谁就是王!谁让咱们挺直腰杆,谁就是天子!”

  刘玄静静看着兀突,良久,缓缓起身,端起酒碗:

  “洞主这番话,可比千篇檄文更有力量。”

  “我刘玄今日在此立誓:只要有我汉人一口饭吃,就绝不让南中夷部的兄弟饿着,只要我大汉还有一寸土,就必有夷部兄弟的立足之地。”

  兀突重重点头,端起酒碗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刘玄问起汉中战事细节,兀突说得兴起,连比带划。

  “那帮魏狗,开始还追,后来学乖了,缩着不动。我们就夜里去他们营外头敲锣,学狼叫,学鬼哭……哈哈,吓得他们一宿一宿不敢睡!”

  众人哄笑。

  吕祥却问:“洞主,此战伤亡如何?”

  笑声渐息。

  兀突沉默片刻,抹了把脸:“死了三十七个,伤了百来个。有几个……是跟我从小一块儿爬树掏鸟窝的兄弟。”

  殿内气氛微沉。

  刘玄放下酒碗,正色道:“阵亡将士名单,洞主报上来。抚恤按三倍发放,由官仓直接拨付其家。若有父母妻儿无人奉养,可接来成都,官府供养终身。”

  兀突猛地抬头,虎目圆睁:“王上……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刘玄一字一句,“凡为我大汉流血者,其家必得厚养;凡为我汉土捐躯者,其名必刻丰碑。”

  兀突喉结滚动,忽然离席,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胸:

  “王上!从今日起,苍梧洞三千儿郎,便是你的刀、你的盾!水里火里,只要你一句话!”

  刘玄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无言,却各自了然于胸。

  宴至尾声,刘玄屏退左右,独留兀突与王昕。

  “让你班师回成都,是我向大将军下得令。方才人多我没法说,眼下成都确有宵小作乱。”

  刘玄低声道:“数日后,我将赴惠陵祭祀,届时恐有变故。”

  兀突咧嘴一笑,“王上是要我带人……镇场子?”

  “不只镇场子。”刘玄目光微凝,“你需将本部兵马拆成两部,一部交由王昕统领,一部由你自己统领。”

  随后,他朝王昕道:“你领一部蛮兵,到时随陈朔行动,至于要做什么,陈朔会告诉你的。”

  “洞主你带剩下蛮兵,提前一日到惠陵四周的密林中设伏,若遇其它人,不必请示,直接杀之。”

  兀突会意,重重点头:“王上放心。”

  “此事绝密。”刘玄叮嘱,“除你亲信,不可泄露。”

  送走兀突,已是黄昏。

  王昕陪着刘玄在宫墙下散步,晚风徐徐吹拂,带着透骨的寒凉。

  “大哥,这蛮子……倒是个真性情的。”

  刘玄望着天边渐暗的云霞,轻声道:“真性情的人,往往比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更值得托付。”

  他想起谯熙、黄衍那些文臣,想起他们奏请祭祀时那副“为国为民”的嘴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王昕,你信么?”

  “有些人跪久了,就见不得别人站着。他们自己把脊梁骨打折了,便觉得天下人都该趴着。”

  王昕挠挠头却是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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