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10章 别驾李参两头难

  霍弋突然发现,刘玄这小子就是个烫手山芋。

  半月前搞出的“神迹”余波未平。

  这几日,城中士族、军中将领,乃至周边夷部,都明里暗里递来话头,话里话外都在探询,他对这位北地王嗣子的态度。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内,面前摊放着军报地图,心思却全然不在军务上。

  “都督,”亲兵在门外禀报,“别驾李参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霍弋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李参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透着焦虑,未及行礼便开口道:“都督,事态有些棘手了。”

  李参将手中几份奏报,轻轻置于霍弋案头。

  “方才几位夷部族老联名致书,言辞虽说恭敬,但意思很明,他们想知道,都督对当前局势,尤其是对刘玄公子,究竟作何考量。”

  霍弋翻开李参递来的奏报,扫了一眼,本就忧愁的面容,更添几分无奈。

  “李参,”霍弋叹了口气,“你觉得,本督该如何是好?”

  李参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迂回道:“魏军使者,尚在馆驿等候回复,言辞已渐露不耐。无论是战是降,都需尽快拿出决断,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啊!”

  他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已很明显。

  士族百姓民心动荡,夷部酋长咄咄逼问,北面使者步步紧逼。

  此刻已不是简单的降与不降的问题,而是必须给所有人一个明确的结果。

  而这个结果,在当前情势下,只能是战!

  霍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之所以拖到现在,除了对刘玄身份的疑虑,更深层的是对自身角色转变的彷徨。

  昭烈帝刘备时期,霍弋是太子舍人,与刘禅之间虽为君臣,却更像兄弟。

  而如今,刘禅虽已降魏国。可霍弋心中,却始终不曾放下刘禅。

  所以,自刘玄进入南中以来,他一直避而不见,非是心存投降之意,而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心。

  可事态发展至此,已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刻。

  踌躇良久,霍弋终是下定决心,朝门外亲兵喊道:“传令,明日正午,军中升帐议事,所有军侯以上将领,郡府主要属官,皆需到场。”

  “遵命!”亲兵领命而去。

  闻言,李参起身询问:“都督,是否通知刘玄公子?”

  “哼,”霍弋冷笑一声,“这城中风吹草动,怕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何必多此一举。”

  言语中既有对刘玄手段的忌惮,也有一丝被形势推动的无奈。

  翌日正午时分,南中军政要员,齐聚中军大帐。

  帐内气氛凝重,武将按刀,文官肃立。

  所议之事,不外乎是战是降,以及如何对待刘玄。

  以爨喜、王浑为首的部分本地将领和官员,力主慎重,言语间对刘玄身份多有质疑,对与魏国交战充满悲观。

  而以杨稷、毛炅为代表的少壮派将领,则群情激昂,力主抗魏,奉刘玄为主。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声音几乎要掀翻帐顶。

  霍弋端坐其上,面沉如水,对帐内的激烈争吵充耳不闻。

  目光却不时瞟向帐帘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与此同时,刘玄在自己帐中,优哉游哉地与王昕对弈。他刚教会王昕围棋的玩法。

  “大哥,我听说那边吵得可凶了,咱们真不去看看?”王昕落下一子,有些心神不宁。

  刘玄稳稳地吃掉王昕一片棋子,头也不抬:

  “急什么,霍都督又没请我,我自己凑上去,岂不显得我很掉价。”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陈朔快步走了进来,面色略显焦急。

  他看到帐内悠闲的景象,不由得一愣。

  “公子,”陈朔顾不得礼节,直接开口,“中军帐内已吵作一团,你……真不打算前去?”

  刘玄这才放下手中的棋子。

  抬眼看了看陈朔,笑道:“陈先生也来了,来来来,正好陪我对弈一局,王昕水平太低,实在没意思。”

  陈朔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无奈。

  只得凑近低声道:“公子,时机稍纵即逝。此刻正是需要你出面,一锤定音的时候。”

  刘玄摆了摆手,拽着陈朔坐下。

  “难得今日天气不错,心情也好,陈先生既来了,便陪我玩上一会儿。”

  “至于外面的事,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陈朔眼见说不动刘玄,只得苦笑应承家中还有要事,便出门去了。

  辞别刘玄后,陈朔并未离去,而是绕到中军帐后方一处僻静的营帐。

  南中别驾李参,早已在此等候,不停地搓着手,显得焦虑不安。

  “陈兄,情况如何?公子那边……”李参急切地问道。

  陈朔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公子只说,霍都督并未邀请,他不好前去。

  李参一听,不由跺了跺脚。

  转头看向喧哗阵阵的中军帐,又看向刘玄所在的营帐,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两位,一个在里面等人来,一个在外面等人请。”

  李参忍不住抱怨道:“还都是如此骄傲自负,真叫我等夹在中间,两头受气,难以做人。”

  陈朔同样一脸无奈,分析道:

  “我看此事,非得有人先低头不可。要么,你去说服霍都督,放下架子,亲自去请;要么,你再去劝劝公子,顾全大局,主动去见。总得有一方先迈出这一步,此事方能促成。”

  李参面露难色,无论是让霍弋去请,还是让刘玄去见,都不是易事。

  他沉吟片刻,把心一横,咬牙道:“罢了,我这张老脸,今日就豁出去了。走,我亲自去请公子,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台戏唱下去。”

  两人来到刘玄帐外。

  这次,没等陈朔通报,帐帘便从里面掀开。

  王昕探出头来,朝着陈朔拱手,瓮声瓮气地说道:

  “陈先生,公子说你必会回来,特叫我出来迎一迎。”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进吧!”

  陈朔与李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诧。

  这刘玄,竟连他们的反应都算到了?

  两人步入帐内。

  只见刘玄已然端坐主位,之前的棋盘酒具全都撤下。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二人,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想必就是李别驾吧?”刘玄目光落在李参身上,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李参赶忙上前,躬身施礼:“在下李参,见过公子。冒昧打扰,还望公子恕罪。”

  陈朔环视帐内,发现之前那淡淡的酒气已经散去。王昕和孙氏兄弟等人肃立一旁,精神抖擞,哪还有半分闲散模样。

  他心中顿时了然,方才所见,不过是刘玄演给他看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逼他们再次上门,而且是以更低的姿态。

  “李别驾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刘玄明知故问,语气平淡。

  李参知道此刻不能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苦着脸道:

  “公子可知,中军帐内,已吵得不可开交。霍都督与众将官,都在等您。”

  “哦?”刘玄挑眉,故作惊讶,“帐内所议,究竟何事,怎会与我有干系。莫不是,都督在与众人饮酒作乐,缺个陪酒的吧!”

  刘玄话音刚落,一旁的王昕站了出来。

  “我家公子再怎么说,也是帝胄之后,是北地王殿下的嗣子。霍弋将公子晾在这里,门外小兵说是护卫,实则是在监视,他何曾将我家公子放在眼里,现在他们吵不明白了,就想让公子去,凭什么?”

  王昕此话虽说粗鲁,却正好道出刘玄的心里话。

  李参被噎得老脸一红,却又无法反驳。

  只得放下身段,紧走几步来到刘玄跟前,深深一揖,语气恳切无比:

  “公子息怒。霍都督也有他的难处,绝非有意怠慢公子。千错万错,都是下官协调不力之过,下官代霍都督,向公子赔罪了!”

  说着,他竟真的要屈膝行大礼。

  刘玄眼见火候已到,这才起身,虚扶了一下。语气缓和了许多:“王昕,不得无礼,李别驾何许人也,岂是你能呵斥的。”

  他转向李参,叹道:“别驾请起,此事原也怪不得你。”

  “只是……唉,霍都督若始终对我心存疑虑,我便是去了,又能如何?徒增尴尬罢了。”

  李参与陈朔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刘玄这是松口了,只是还需要一个台阶。

  李参立刻道:“公子胸怀宽广,下官感佩。眼下军情紧急,民意沸腾,夷部观望,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非公子之威望,不能凝聚人心;非公子之明断,不能安定大局。”

  他深深弯腰,再度一揖。

  “恳请公子,以汉室江山为重,以黎民百姓为念,移步中军帐,主持大局。”

  李参的话极为漂亮,将刘玄捧到了极高的位置。

  刘玄自知戏已做足,再拿捏就过火了。

  继而,转身从架子上,取下章武剑,抬手扔给王昕。

  “罢了,既为汉室,个人荣辱,何足挂齿!”

  他整了整衣冠,目光扫过李参与陈朔,沉声道:

  “王昕,持剑随行。与我去见霍都督与南中诸将。”

  李参与陈朔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赶紧抢在前头,一左一右为其撑开帐帘,姿态恭敬无比。

  两帐相距不过百步,转眼即至。

  尚未靠近,便听帐内传来阵阵激烈争吵,拍案声、怒喝声、冷嘲热讽交织一起,乱成一团。

  行至帐外,刘玄忽然停下脚步,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李参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亲手为其掀开那厚重的帐帘。

  刘玄目光沉静,步伐稳健,一步踏入中军帐内。

  刹那间,帐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射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压力,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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