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90章 西郊的识字馆

  待到刘玄来到秦操住处的时候,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同时有雪花自空中飘零而下。

  他刚进门,就碰见姜然抱着个包袱,急匆匆地朝外走来。

  “姜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刘玄拦住姜然问道。

  姜然没有回答刘玄的问题,却是反问他:“许公子今日为何来的如此之晚?”

  刘玄脸上露出歉意,拱手道:“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所以来得晚了。”

  姜然点点头,并未露出不满情绪,只说道:

  “今日怕是没办法教你练琴了,我也有事,得出城一趟。”

  “啊!出城?”刘玄不由惊讶,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这天都黑了,姑娘一个人出城?”

  姜然不解刘玄之意,茫然道:“是啊!怎么了?”

  刘玄朝身旁王昕使了个眼色,说道:

  “天气如此恶劣,我怕姑娘路上有闪失,莫不如我与姑娘同去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这时,王昕凑过来道:“公子的马车就在巷外,姑娘还带着这偌大的包袱,有马车相送,也能省力些。”

  眼见两人如此热情,姜然不置可否,正犹豫间,却听身后传来秦操的声音。

  “天黑路滑,就让许公子送你一段吧!”

  最终,姜然应了下来。

  王昕接过她手中的包袱,偷偷拿手按了几下,只觉入手颇为软乎,似乎是棉絮之类。

  刘玄与姜然在头里走着,王昕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行至巷口,果见一辆马车在路旁候着,驾车之人正是麾下的好手,名叫周巡。

  刘玄扶着姜然登上马车,周巡手中长鞭一甩,车身顿时动了起来。

  就在马车沿街巷前行的时候,王昕则抱着姜然的包裹,站在原地茫然四顾。

  “喂!我没上车,我没上车啊!”

  刘玄身心都在姜然那里,何时曾顾及过王昕的存在。

  “姜姑娘,你不住在城里吗?”

  马车上,刘玄故意没话找话,想要试探姜然的目的地。

  “我……是住城里,但我有个朋友住在城外西郊。”

  姜然却也坦然,并不刻意隐瞒。

  “这不是天冷了,我给他送床被褥。”

  两人说话的同时,谁也没有注意王昕何在,被褥何在。

  马车出了西城,景色渐渐荒凉。

  这一带多是流民聚集的棚户,低矮的茅屋挤挨着,很是凌乱。

  姜然让周巡在一处路口停下:“里面道路窄小,车进不去了。”

  随后,两人下车,却正看见王昕乘马追来,背上还背着姜然的大包袱。

  姜然轻车熟路地拐进窄巷,刘玄紧随其后,王昕走在最后。

  巷子尽头,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房顶用茅草修补过,门前扫得很干净。

  廊檐下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识字”两个字。

  屋里有灯光闪烁,传来一阵稚嫩的诵读声。

  姜然推门走了进去,屋子不大,地上铺着草席,十多个孩子盘腿坐着。

  最里面摆着一张木桌,桌子后面站着个青衫书生。

  这书生约莫三十来岁,面黄肌瘦,衣服还打着补丁,但身姿挺拔。

  他手中无书,只是负手而立,声音温和,带着孩子们背书。

  他忽然停住,看向门口。

  “姐姐来了!”有孩子欢呼。

  姜然笑着摆手,示意继续。随后接过王昕手中的包袱,朝里屋走去。

  刘玄不好跟随,便留在外面,四顾之下却发现这屋内,竟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还是王昕从院中给他搬了个木墩,才勉强坐了下去。

  坐定之后,刘玄侧身偷偷朝里屋看去,却见姜然正在收拾床铺。

  她将带来的崭新被褥仔细铺展在床上,又从包袱里取出几件厚实的棉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眼见这一幕,刘玄心中不由闪过一丝落寞,他转头看向书生,却发现那书生也正在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颔首示意。

  课程很快告一段落,孩子们各自散学回家。

  姜然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引着书生来见刘玄:“许公子,这是李墨,这间书馆的先生。”

  书生早已看出刘玄身份不一般,所以此时当即拱手见礼:“在下李墨,字慎言!”

  刘玄平日尊崇惯了,并未意识到身份差别,也就坦然受了李墨的见礼。

  他开口道:“李先生,在此教书,束脩几何?”

  李墨笑了笑,说道:“半升米、一斗粮,有些孩子家中贫苦的,也就不收了。”

  “我这个人活的简单,有口饭吃,有片瓦遮头,足矣。”

  说着,他扭头看向姜然,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又道:

  “只是免不了还得仰仗然儿接济我一些口粮。”

  然儿……好亲切的称呼。

  刘玄心中莫名一紧。

  “方才那些孩子……”刘玄急忙转移话题。

  “孤儿居多,或是家中实在养不起的。”

  李墨眼中闪过些许惆怅。

  “我只教他们识字,他们中大多数人,这辈子怕也走不进官衙,学得多了反倒徒增烦恼。”

  “只希望他们将来能看懂地契借据,不被欺瞒;能读懂官府告示,知晓法令。”

  “先生……仁心济世,真叫人为之感佩。”刘玄语气郑重道。

  随后又说道:“我在成都官衙中有些门路,若先生需要帮助,我可……”

  未等刘玄说完,李墨便开口拦住:“我这人最不喜受人恩惠,如今虽说贫苦,却也能维持,就不劳许公子挂心了。”

  刘玄怔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先生风骨令人钦佩。”

  刘玄说完这句,室内陷入短暂沉默。

  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土墙上投出三人晃动的影子。

  就在这时,门外走来一个小姑娘,手中端着个套碗,碗中盛着半碗粟米。

  “先生,这是爹叫我给你送来的。”

  李墨蹲下身子,接过女孩手中陶碗,将那不过半捧粟米,倒进门后米缸,随后又将空碗还给女孩。

  这时,屋外的雪陡然密了起来。

  王昕小声提醒刘玄,说道:“大哥风雪更急了,还是趁早回城的好,这地方,毕竟……”

  刘玄轻轻点头,随后朝李墨拱手作辞,姜然也不停留,便乘刘玄车马回城。

  途中,刘玄询问李墨的出身,姜然支吾,只说他曾是广汉郡吏,因得罪了太守,被罢职流落至此。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既有敬佩,也有怜惜。

  那眼神让刘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马车停在大将军姜维的府邸门前,姜然作别下车,目送刘玄远去,正欲转身回家之际。

  却猛然惊觉,她好像并未对刘玄说过,自己家住哪里,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会在此处下车的?

  姜然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巷口,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

  回宫的途中,王昕凑到车窗处,低声询问道:

  “大哥,那个李墨……要不要查查?”

  “查!”刘玄闭目道,“但要悄悄的。还有,让许七派两个人,暗中护着姜然。”

  “明白。”

  刘玄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

  但见,夜色中的成都,灯火渐次亮起,好似繁星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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