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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禁区风波

罪喻之还复 三月的九度雨 4920 2025-12-20 12:16

  几道手电光柱在水面和岸边扫来扫去,二保屏息凝神,身体紧贴冰冷的岩石。

  搜索持续了大约半小时,没有结果。

  “该死!可能是失足落水,被冲走了!”胡队长语气阴沉,“这水很急,下游还有暗河……通知管理站和上级,请求支援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周带着哭腔在呼叫,胡队长和另外两名队员则开始更仔细地勘查现场,尤其是二保“滑落”的地点。

  二保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相信“意外”,他必须趁他们呼叫支援、注意力分散的时机离开。

  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上面的人似乎决定先回管理站汇报,脚步声逐渐远去。

  二保又等了十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动静后,才悄无声息地潜出瀑布后方,沿着水潭边缘,钻进下游茂密的灌木丛中。

  他换上了包里的备用衣物(藏在防水袋中),处理掉湿衣服,然后朝着西北方向,开始真正的潜入。

  没有手环的监控,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但他知道,“意外”报告上去后,“织网”和其他关注此地的人,警惕性会提到最高,他的时间更紧了。

  森林深处比外围更加原始和危险,参天古树盘根错节,藤蔓如蟒蛇般垂落,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有时下面是空的,毒虫、蚂蟥、还有潜伏在暗处的野兽,都是威胁。

  二保凭借丰富的野外经验和“黑石”提供的特种装备,艰难而坚定地向目标区域推进,他尽量避开兽道,利用树木和岩石掩护,行进速度并不快。

  傍晚时分,他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石缝作为临时庇护所,点燃一小堆无烟燃料,加热食物和水,夜幕降临,森林被更深的黑暗和更诡异的声响笼罩。

  就在他准备休息时,远处,大概几公里外的山谷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悠长的、绝非自然界生物能发出的咆哮!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底,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颤和一种直抵灵魂的压迫感,瞬间压过了森林里所有的声音,鸟兽惊飞,一片死寂。

  二保心脏猛跳,他冲出石缝,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在群山轮廓间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余烬……”他低声念出这个词。

  那声音,那光芒……与“龙吻洞”中“火种”的波动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狂躁,更加……不祥。

  古老的“门”后,沉睡(或被封印)的东西,似乎真的在苏醒。

  而他的到来,或许正是加速这一过程的催化剂。

  他不再犹豫,迅速收拾东西,趁着夜色,朝着那咆哮和红光消逝的方向,继续前进。

  狩猎的目标,已然改变,他不再仅仅是追寻真相的复仇者,更可能成为阻止某种古老恐怖降临世界的最后屏障。

  群山沉默,星辰黯淡,在无人知晓的原始森林深处,一个孤独的身影,正一步步走向那传说中吞噬一切的“巨口”。

  而在他身后,管理站里,胡队长看着卫星传回的、热成像图中那片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异常能量信号,脸色铁青。

  “他进去了……而且,他把‘东西’引出来了!”他对着加密通讯器低声报告,“请求指示,是否进行拦截或清除?”

  通讯器那头沉默良久,传来夏岚冷静却凝重的声音:

  “保持监视,不要轻举妄动,‘钥匙’和‘门’的因果已经启动,强行干预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让我们看看,这个‘李默’……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两天两夜的艰难跋涉。

  二保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原始丛林中切割出属于他的路径,白天,他利用树木的阴影和复杂地形躲避可能的空中侦察;夜晚,他在星光和微光夜视仪的辅助下继续前进,食物和水在迅速消耗,但他计算得很精确——按照目前的速度,再有一天就能抵达那片被标记的山谷。

  第三天清晨,他爬上一处突出的山脊,从这里俯瞰,前方的地形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被三面绝壁环绕的深谷,谷底笼罩着终年不散的乳白色雾气,雾气翻滚时隐约露出下方墨绿色的原始林冠,绝壁高达数百米,近乎垂直,岩壁上布满了风化的裂缝和顽强生长的矮小灌木,根据古老手记的描述和卫星图像的比对,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摇篮”——天神沉睡之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他的那面绝壁底部。

  在距离谷底约五十米的高度,岩壁上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裂口,宽约二十米,高十余米,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来,裂口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而就在裂口上方的岩壁上,一个巨大的、历经风雨侵蚀却依然可辨的刻痕清晰可见——

  那个“开口含物”的古老标记,但在这个尺寸下,其细节更加震撼:开口的部分仿佛在蠕动,内含之物不再模糊,而是一个明确的、向下开启的门户形状,刻痕深度超过半米,边缘光滑得不似人工凿刻。

  “吞食日月之口……”二保喃喃道,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标记比“龙吻洞”中的要大上数十倍,散发出的古老、威严甚至凶戾的气息也更加浓烈。

  更让他警惕的是,标记周围,沿着绝壁的天然平台和下方谷地边缘,明显有人工活动的痕迹:搭建的简易工棚、熄灭不久的篝火堆、丢弃的包装袋,甚至还有几条通向裂口下方的绳索和简易滑轮系统。

  不止一股势力已经抵达,而且正在行动。

  他隐藏在岩石和灌木丛后,用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工棚附近看不到人,但裂口下方的平台上,有两个穿着深色户外装、背着突击步枪的人在警戒,他们的装备看起来很精良,但服装制式不统一,不像正规军,也不像“织网”的风格。

  盗墓者?寻宝猎人?还是……“拜火教”的残党?

  二保调整望远镜的焦距,试图看清裂口内部,光线不足,只能看到入口处散落着一些设备箱和挖掘工具,更深处一片漆黑,但就在他观察时,裂口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巨响,紧接着是短暂而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随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下面的两个警戒人员似乎习以为常,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巡逻。

  二保收回望远镜,大脑飞速运转,直接下去硬闯不明智,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也需要一个潜入的机会。

  他沿着山脊向侧面移动,寻找更好的观察点和可能的替代入口,大约一小时后,在绝壁的东北侧,他发现了一条被茂密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天然裂缝,裂缝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向下延伸,似乎通往谷底,更重要的是,裂缝口有人近期通过的痕迹——被切断的藤蔓断面还很新鲜。

  这可能是另一条路,也可能是陷阱。

  二保没有贸然进入,他退到更隐蔽的位置,取出那个一次性加密通讯器,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铁砧留下的单线联系频道。

  信号很差,杂音很多,等了近一分钟,通讯才勉强接通。

  “是我!”二保压低声音。

  “你还活着!”铁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织网’那边闹翻了天,说你‘失踪’,正在组织大规模搜救,我猜你已经到地方了?”

  “到了,裂口标记下方有不明武装人员,至少两队以上,正在挖掘或探索,我需要知道他们是谁!”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稍等……我调取最近的情报汇总,三天前,有一支国际‘考古队’通过边境口岸进入,手续齐全,目的地是‘摇篮’保护区外围的‘民族文化研究’,领队是个美国人,叫马丁,表面身份是民俗学家,但我们怀疑他是‘收藏家’的人!”

  “收藏家?”

  “一个松散但能量巨大的跨国组织,专门搜集、买卖和研究各种超自然物品、古代遗物以及……‘异常生物样本’,他们做事不择手段,经常雇佣前特种部队和亡命徒,如果他们在那里,目标肯定是‘门’后的东西!”

  “还有其他人吗?”

  “有,根据我们在边境的暗线报告,大约一周前,有几批身份不明的人员通过非法渠道越境进入这片区域,其中一队人,身上有‘拜火教’的暗纹标记——火焰中扭曲的人脸,这是他们高阶成员的标志,他们非常低调,但装备精良!”

  果然,二保心下一沉,“织网’的人呢?”

  “胡队长那队是明哨,应该还有暗哨在更外围,夏岚的位置不明,但她肯定在附近,你要小心,现在那里是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

  “我需要进入裂口的方法,避开正面冲突!”

  铁砧又沉默了一会:“根据创始人笔记的零星记载,‘吞食日月之口’并非唯一入口,在标记正东方向,大约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绝壁根部有一处被瀑布掩盖的水道,水道连接着地下暗河,据说可以迂回到主洞穴系统的下层,但笔记也警告,那条路‘受诅咒,生者难返’!”

  “具体位置?”

  “没有坐标,只有描述:瀑布如银练,其声如泣,水后有凹,凹中有隙!”

  二保望向绝壁,现在不是雨季,大规模瀑布不多见,他移动视线,很快在标记东侧约一百米处,发现了一处细小的水流从绝壁顶端垂下,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水量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中,水声确实带着一种奇特的呜咽感。

  “找到了,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创始人笔记的最后一页,有一段被反复涂抹修改的话,最终留下的字迹是:‘门非门,匙非匙,心火不灭,余烬永燃,欲闭其户,需斩其根,’我不知道具体指什么,但你记着!”

  心火不灭,余烬永燃,欲闭其户,需斩其根。

  二保默念了几遍,“明白了,通讯完毕!”

  “保重,活着回来!”

  结束通讯,二保将通讯器彻底毁掉,埋入石下,他整理好装备,只携带必需品:武器、弹药、攀爬工具、照明、少量食物和水、急救包,以及那个存储卡,其余物品藏好。

  他像一只壁虎,沿着陡峭的山坡向谷底潜去,接近谷底时,雾气更浓,能见度降至不足二十米,空气潮湿阴冷,带着腐叶和某种淡淡硫磺混合的气味,他小心地避开那些人工痕迹明显的区域,绕了一个大圈,向那处小瀑布靠近。

  瀑布比远看更细,水流从百米高处落下,在底部冲击出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幽绿,瀑布后方,岩壁果然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勉强可以站人的狭窄平台,平台最内侧,藤蔓和苔藓掩盖下,一道宽度不足半米的竖直裂缝向岩壁深处延伸,里面漆黑一片,隐隐有冷风和水流声传来。

  就是这里。

  二保戴上头灯,调整到最低亮度,侧身挤入裂缝,岩壁冰冷湿滑,空间极其狭窄,有些地方需要卸下背包才能通过,裂缝曲折向下,坡度很陡,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潺潺流水,他小心地前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和可能的地形变化。

  向下走了大约三十米,裂缝逐渐变宽,汇入一条地下暗河河道,河水冰冷刺骨,流速平缓,河道宽约三米,高度勉强够他直立行走,头顶是嶙峋的岩石,不时有水滴落下,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有限的光明,照亮两侧滑腻的石壁和水中偶尔游过的小型盲鱼。

  他沿着河道向前,方向大致是朝着主裂口的下方,空气中硫磺味越来越浓,温度也在缓慢上升,河道开始出现岔路,他根据水流方向和空气流动的感觉,选择最可能是通向主洞穴系统的路径。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传来隐隐的、非自然的声音:金属工具的敲击声、模糊的说话声,还有……一种低沉持续的、仿佛巨大机器运转的嗡鸣。

  他关掉头灯,隐藏在河道转弯处的一块巨石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前方豁然开朗,暗河汇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湖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微光——并非反射光线,而是湖水本身在发光,湖泊对面,是陡峭的岩壁向上延伸,在近百米的高处,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洞口,那里有人工照明设备的光芒晃动,正是“吞食日月之口”的内部,几条绳索从洞口垂下,连接着下方湖岸边搭建的几个浮动平台,平台上人影绰绰,似乎正在忙碌地搬运东西、操作设备。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湖泊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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