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妖力震慑
武当山脚的黑气尚未散尽,却被一股凛然威压渐渐驱散。玄七以净化之剑涤荡魔气,半数武当修士已恢复清明,跪地请罪,可人群中仍有二十余名修士紧握长剑,面色铁青,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敌意,为首者是武当内门长老玄真,此人乃是清虚道长的师兄,性情固执古板,对天庭谕令奉若神明,更是坚信“妖力即邪祟”的教条,即便亲眼见玄七净化同门,依旧不肯认可。
玄真长老拄着长剑,须发皆张,怒视玄七:“妖邪就是妖邪!纵有片刻善行,也难掩本源污秽!你以妖力惑我同门,以邪术冒充净化,今日若放你上山,必引玄武本源蒙尘,武当千年清誉毁于一旦!诸位师弟,莫被此妖邪的假象蒙蔽,天庭谕令昭然,诛灭灾星乃是正道,随我斩妖!”
他话音刚落,身后二十余名顽固修士齐声应和,青锋出鞘,剑光凛冽,竟再度将玄七与七星使、镜围在中央。这些修士多是玄真一脉弟子,自幼受其教诲,对妖力深恶痛绝,又被天庭“灾星灭世”的流言洗脑,此刻全然不顾外敌当前、山巅本源告急,一心要诛灭玄七,场面再度陷入僵持。
天枢星使见状怒不可遏:“玄真长老!此刻山巅暗玄武炼化本源,三界危在旦夕,魔道余孽潜伏四周,你不思御敌,反倒执意内斗,何其糊涂!玄七先生舍身净化同门,护武当弟子,岂是妖邪所为?”
“星使休要被妖力蛊惑!”玄真冷笑,目光扫过被净化的修士,语气带着不屑,“他们不过是被妖力压制了心智,待妖力反噬,必成魔仆!北斗星使本应顺天行道,却助纣为虐,莫非也想与妖邪同流合污?”
被净化的年轻修士急忙上前辩解:“玄真师伯,玄七先生的星力纯净浩然,绝非邪术!弟子此刻心神清明,体内无半分戾气,是先生救了我等!”
“放肆!黄口小儿,懂什么正邪之分!”玄真厉声喝斥,抬手便要挥剑斩向那名年轻修士,显然是被反驳激怒,已然失了道门宗师的沉稳。玄七眼疾手快,七星剑轻挥,一道淡黑色妖力气浪挡在年轻修士身前,气浪柔和却力道十足,玄真的长剑竟被震得寸寸弯折,虎口剧痛,踉跄着后退两步。
“玄真长老,我敬你是武当长辈,一再留手,并非怕你。”玄七语气冰冷,周身气息渐沉,掌心黑蛇妖印微微发亮,“我北上武当,只为救镜、护本源,从未想与武当为敌,更未想伤你同门。可你若执意逼人,又要伤及无辜,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莫非你要展露妖邪本性,屠戮我武当弟子?”玄真愈发激动,竟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天庭紫微大帝的印记,“此乃天庭密令,令武当上下诛灭你这暗玄武化身,违抗者以通妖论处!清虚师弟,你若再护着他,便是违逆天庭,亵渎门规!”
清虚道长脸色骤变,他从未见过这枚密令,显然是玄真私下接取,天庭竟暗中给玄真授命,就是要逼着武当与玄七死战,好坐收渔利!他当即上前一步,道袍猎猎:“师兄,此令蹊跷!天庭若真为三界着想,当知暗玄武才是大患,岂会逼我武当内斗?分明是有人借天庭之名,搅乱局势,觊觎玄武本源!”
“清虚师弟,你竟敢质疑天庭谕令!”玄真不敢置信地望着清虚,随即怒喝,“定是你被妖邪迷惑了心智!今日我便清理门户,先斩玄七,再劝你回头!”说罢,他竟催动毕生道力,周身金光暴涨,手中长剑化作一柄巨刃,直扑玄七,招式狠辣,竟是武当绝杀“真武裂空斩”,誓要取玄七性命。
玄七眉头紧蹙,他星力尚未恢复,若硬接这一击,难免伤及经脉,可退则身后七星使与昏迷的镜将暴露在剑势之下。危急关头,识海中的玄蛇虚影忽然发出一声低沉嘶吼,主动涌出一股精纯妖力,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自达成共生之约后,玄蛇虚影已然能感知玄七心意,主动助其御敌。
玄七不再隐忍,左手虚握,妖力尽数迸发,却无半分堕魔时的狂暴戾气,而是凝而不发,化作一股厚重威压。他未挥剑相抗,只是左脚轻点地面,掌心妖印光芒大盛,一声低喝:“显!”
刹那间,黑气冲天而起,却不腥臭,反而带着玄武星宿的厚重气息,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蛇虚影自玄七身后浮现,蛇鳞如墨玉铸就,泛着冷冽光泽,蛇首高昂,吐着莹白信子,双目如黑曜石般深邃,虽气势滔天,却无半分嗜杀之意,唯有震慑八方的威严。这便是玄七与玄蛇虚影共生后的妖力显化,可控、精纯,兼具守护与威慑之力,与往日失控时的狰狞虚影判若两人。
“这……这是玄蛇虚影?怎会如此威严,无半分邪祟之气?”围观修士哗然,即便是顽固派,也忍不住心头震颤,这般妖力,绝非寻常邪魔可比,竟与传说中玄武神兽的蛇形化身隐隐契合。
黑蛇虚影甫一现身,便释放出磅礴威压,山脚狂风骤起,青石簌簌作响,玄真长老的真武裂空斩刚至半途,便被威压死死困住,巨刃寸寸凝滞,金光黯淡,他只觉气血翻涌,喉咙发甜,强行催动道力却难以寸进,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惊骇:“怎会如此……妖力怎会有这般威势?”
玄七立于黑蛇虚影之下,左眼黑纹流转,却眼神清明,七星剑斜握手中,金黑光华交织,他冷视玄真,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响彻山脚:“我身怀妖力,却从未滥杀无辜;我驭玄蛇虚影,却始终守本心护苍生。妖力非邪,人心方分正邪!你奉的是偏颇谕令,守的是僵化门规,辨不清真伪,分不明敌友,执意内斗,若魔道趁虚而入,若本源被暗玄武炼化,你便是三界罪人!”
他踏前一步,黑蛇虚影亦随之昂首,威压再增三分,玄真身后的二十余名顽固修士浑身颤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难以前进半步,不少人额头渗汗,眼神开始动摇——玄七的威压虽强,却未伤及他们分毫,显然是留手了,反观玄真,执意死战,反倒不顾同门安危。
“顽固不化者,休怪我妖力无情!”玄七再喝一声,黑蛇虚影张口喷出一股淡黑色妖气,却非攻击,而是化作无数蛇影,缠上顽固修士的长剑,妖气所过之处,长剑竟被牢牢吸附,难以挥动。这是震慑,而非杀戮,玄七要的是让他们清醒,而非斩尽杀绝。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山林暗处忽然窜出五道黑影,皆是天庭黑衣密探,他们一直潜伏在山脚,暗中挑唆玄真内斗,见玄七以妖力震慑众人,当即不再隐藏,手持淬毒匕首,直扑北斗阵中的镜——他们知晓镜是玄七软肋,若擒住镜,便能要挟玄七束手就擒。
“天庭密探!果然是你们在暗中作祟!”天枢星使一眼识破,当即催动星力护阵,可密探修为不弱,且出手刁钻,竟突破星力屏障,匕首直刺镜的眉心。玄真见状瞳孔骤缩,他虽固执,却绝非奸邪,从未想过天庭密探竟会对无辜女子下手,心中对谕令的质疑又增三分。
“敢碰她!找死!”玄七目眦欲裂,黑蛇虚影猛地转头,妖气化作巨爪,拍向五道黑影。同时,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阵前,七星剑一挥,金黑剑气交织,三名密探当场毙命,余下两名被妖气巨爪攥住,瞬间化为飞灰,淬毒匕首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这一击快准狠,妖力与星力完美融合,既显威势,又不失利落,更护了镜周全。玄七低头望向怀中依旧昏迷的镜,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眼神瞬间柔和,随即转头,冷视依旧僵持的玄真与顽固修士,黑蛇虚影再度释放威压,他一字一句道:“不想死便退!要么随我上山护本源,要么原地待命,再敢执迷不悟、挑起内斗,休怪我剑下无情!”
这声冷喝,带着护犊的怒火与大局为重的决绝,黑蛇虚影配合着发出一声嘶吼,威压如泰山压顶,玄真长老再也支撑不住,手中长剑落地,踉跄着后退两步,面色惨白如纸,望着玄七护着镜的背影,又看了看山巅愈发浓郁的黑气,以及地上天庭密探的尸体,心中坚冰彻底碎裂——他终究是辨清了是非,自己奉若神明的谕令,竟是一场阴谋,而他险些成了毁灭武当、祸乱三界的帮凶。
“贫道……知错了。”玄真长老对着玄七躬身致歉,声音沙哑,满是愧疚,“是贫道固执己见,辨不清真伪,险些酿成大错,此后愿听先生与清虚师弟调遣,共护本源!”
他身后的顽固修士见状,纷纷丢下长剑,跪地请罪:“我等知错,愿随先生上山,戴罪立功!”二十余人齐声致歉,山脚终于彻底平息内乱,再无分歧。
玄七收了妖力,黑蛇虚影缓缓隐入体内,左眼黑纹褪去大半,只剩眼角一缕淡痕,他微微颔首:“知错能改,便是正道。此刻不是追究过错之时,山巅暗玄武已炼化三成本源,再晚便来不及了!”
清虚道长当即传令:“玄真师兄带十名修士清理山脚残余魔道,救治伤员;其余人随我与玄七先生上山,沿途戒备,谨防魔道埋伏!七星使护好镜姑娘与玄七先生,殿后之事交给贫道!”
众人齐声应和,迅速行动,玄真长老满脸愧色,亲自带人清理战场,救治受伤同门,再无半分先前的固执。玄七抱着镜,踏剑而起,七星使立刻结北斗护阵,将二人护在中央,清虚道长率修士开路,剑光冲天,直奔武当山道。
可刚行至山道入口,一股更浓郁的黑气扑面而来,山道两旁崖壁上,密密麻麻的魔道死士手持魔器,居高临下,为首者竟是暗玄武座下四大护法之一的黑风老怪,他手持黑风幡,狂笑不止:“玄七,清虚老道,尔等以为平息内斗便可上山?我家尊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今日便让尔等尽数葬身山道,无人能阻尊上炼化本源!”
黑风幡一挥,狂风大作,黑气卷着碎石砸向众人,魔道死士纷纷出手,魔器齐发,黑气蔽日,山道入口瞬间沦为战场。玄七眉头紧蹙,刚要催动妖力御敌,怀中镜忽然眉心微动,一缕极淡的白光浮现,心灵之力传入玄七识海:“山道中段有陷阱,是锁灵阵,会吸星力道力……”
镜竟在昏迷中感知到了山道危机!玄七心头一震,同时黑蛇虚影在识海躁动,似在预警更强的危险。他握紧七星剑,黑蛇虚影隐隐浮现于周身,冷视黑风老怪:“区区小计,也敢拦我?今日便踏平你这山道埋伏,上武当山巅,会一会暗玄武!”
话音落,玄七率先冲阵,金黑剑气劈裂狂风,黑蛇虚影吐着信子,妖气横扫前排魔道死士,清虚道长率修士紧随其后,道力与星力交织,与魔道死士激战在一起。武当山道狭窄,不利于大规模作战,魔道死士占据地利,攻势凶猛,而山道中段的锁灵阵更是暗藏杀机,一场更为凶险的鏖战,已然打响,而山巅的暗玄武,正静待玄七到来,宿命的对决,越来越近。

